秦南周看著林北北的回復(fù),神情復(fù)雜。
怎么油鹽不進(jìn)呢?
他今天特意找來一個百萬粉絲的男主播學(xué)習(xí)擦邊舞,怎么還沒有效果?
秦南周不禁看向身后的男主播:“你這邊是不是擦得有問題?”
男主播趕緊開口:“不可能!我可是專業(yè)的!”
秦南周低頭看著自己脖子上的黑色皮質(zhì)項(xiàng)圈,皺了皺眉。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秦南周看著站在門口秦晏行。
秦晏行看了看襯衫扣子一顆沒系,脖子上戴著項(xiàng)圈的秦南周。
又瞥到秦南周身后還站著一個男人。
他嘴角抽了抽:“打擾了?!?/p>
這好像不是他能看的內(nèi)容。
他這個大侄子玩得還挺花。
秦南周意識到秦晏行誤會什么,他趕緊解釋:“我在這跳舞呢,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有事嗎?”
差點(diǎn)他清白沒了。
讓秦晏行誤會倒是沒什么。
現(xiàn)在林北北和秦晏行也認(rèn)識,萬一傳到林北北那里,他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了。
秦晏行“哦”了一聲:“沒什么事,我就是覺得你這地方風(fēng)水更好,算命大師說,我今年必須住這兒,才能不方侄子?!?/p>
秦南周:“……”我懷疑我被針對了。
秦南周:“小叔,你看我像傻子么?”
秦晏行仔細(xì)看了片刻,琥珀色眸子里透著玩味的笑意,格外認(rèn)真點(diǎn)點(diǎn)頭:“像?!?/p>
“我看你就是想搶我住過的地方吧?”
“看破不說破,我們還是好叔侄?!鼻仃绦猩焓峙牧伺那啬现艿募绨?,“你自己搬,還是我?guī)湍惆???/p>
“叮”一聲,電梯聲突然響起。
叔侄兩人一起回頭,看見從電梯里走出來的林北北,兩人臉上一起露出笑容。
同時,秦晏行往左邊挪了半步,擋住秦南周沒穿衣服的樣子。
秦南周見狀,趕緊往右邊挪了一步。
緊接著,秦晏行也跟著往右邊挪了一步,再次把秦南周的上半身擋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秦南周看著隔不開的秦晏行,眉頭微皺:“你干什么?”
秦晏行低聲道:“把衣服穿好,像什么樣子,讓你的鄰居誤會你是個流氓怎么辦?”
林北北看著正在談心的兩人,也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趕緊走進(jìn)屋內(nèi)。
光看視頻里秦南周襯衫大敞,露出腹肌,可能沒什么太大感覺,畢竟秦南周也沒有露臉。
但親眼看到冷白皮上恰到好處的六塊腹肌,和男人修長脖頸上,冷白皮膚顏色極其反差的黑色項(xiàng)圈,以及男人那雙深情的桃花眼,真是讓人有點(diǎn)忍不住臉紅。
她可沒有坐懷不亂的本事。
林北北剛進(jìn)屋沒一會兒,快遞到了。
她點(diǎn)開微信,勉強(qiáng)把字母哥的微信從黑名單放出來:【你電話號碼多少?】
正失眠的顧辰亦看到這條消息,瞬間感覺沒那么困了:【什么事?】
北北:【給你寄個東西?!?/p>
客戶1號:【我搬家了?!?/p>
客戶1號:【就在你家樓上?!?/p>
林北北敲開樓上的門,看見顧辰亦真住在她家樓上的時候,她很是不理解。
她有種預(yù)感。
她家好像被榜上大哥包圍了。
顧辰亦身上穿著面料高檔的黑色睡衣,大方側(cè)身:“請進(jìn),歡迎來到我的新家。”
林北北看著顧辰亦眼圈明顯的烏青,她不禁問道:“你失眠還沒好?”
說到這個,顧辰亦就忍不住嘆了口氣:“沒事,小問題。”
“我就不進(jìn)去了,這個給你?!彼咽稚系募埓舆f到顧辰亦面前。
顧辰亦接過,拿出里面的東西看了眼,竟是一件黑色襯衫,而且還是他常穿的那家品牌。
他唇角微微揚(yáng)起:“送我的?”
“賠你上次那件?!?/p>
林北北又不傻,顧辰亦怎么可能真穿一百塊錢的襯衫。而且那質(zhì)量光看著就不便宜。
“要不要進(jìn)來坐坐?”
“不了,你還是趕緊好好休息吧,熬夜傷身。”
“我腎挺好的?!?/p>
林北北:“……”雖然也傷腎,但她說的是傷身。
算了,就這樣吧。
她剛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再次響起:“但是看不見你,我真的睡不著。”
林北北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男人神情認(rèn)真,語氣真誠中透著一點(diǎn)哀求:“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睡好覺了,你能幫幫我嗎?”
大概是情緒影響的緣故,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睡安穩(wěn)。噩夢總是不停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林北北終于開口:“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就幫你一次。”
顧辰亦陰郁的眉眼染上層淺淡的笑意。
他拿出一雙新拖鞋給林北北。
然后他走進(jìn)臥室,林北北跟著進(jìn)去。
顧辰亦家的格局和她家一樣。
但客廳里那幅畫格外顯眼。
林北北記得那是她畫的。
不值錢的畫,卻裝裱著價值高貴的畫框,整體都顯得高檔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名家的作品,能被顧少爺這樣掛在客廳里。
進(jìn)入臥室,林北北熟練地在手機(jī)找到鋼琴曲,還把常放的那幾首鋼琴曲分享給顧辰亦:“以后失眠了就聽這幾首試試,我平時給你放的就這些?!?/p>
顧辰亦“嗯”了一聲。
但他該怎么說,其實(shí)不是鋼琴曲的問題。
他又擔(dān)心說得太多,把好不容易緩和的關(guān)系搞砸了。
顧辰亦脫下睡衣,跟以前一樣趴在床上,露出精壯的脊背。
這一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只有顧辰亦自己知道,這次機(jī)會多難得。
以前得到得多容易。
現(xiàn)在就有多困難。
林北北放下音樂不久,看到顧辰亦呼吸平穩(wěn),以為他睡著了。
但沒多久,顧辰亦眉頭緊緊皺起,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男人手指緊緊抓著灰色床單,手背的青筋脈絡(luò)因過度用力清晰可見。
林北北看見情況不對,輕聲叫了他幾下:“沒事吧,顧辰亦?顧辰亦?”
男人倏地睜開眼,沒看清女人的臉,只看到女人的衣角,他伸出手緊緊抓住女人纖細(xì)的手腕,看向女人眼睛,眼里帶著濃郁的恨意。
“疼……”
顧辰亦在看清林北北的臉后,逐漸清醒許多,在聽到林北北的聲音,他立刻松開手,聲音沙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做噩夢了。”
他還以為,那個惡毒的女人又找上門了。
林北北活動了一下手腕:“重新睡吧?!?/p>
雖然她有點(diǎn)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噩夢,能讓顧辰亦這樣,但豪門的事,還是不要打聽比較好吧。
知道的太多了,容易嘎。
節(jié)奏輕緩的鋼琴曲繼續(xù)響起,顧辰亦卻像是陷入那個噩夢里怎么也出不來。
后來干脆不睡了,他坐起身,看到迷迷糊糊腦袋低下來,快把自己哄睡著的林北北,輕笑了一下。
林北北察覺到有人注視的目光,她抬起頭,看著正在笑的顧辰亦:“你怎么還沒睡著?”
“睡不著。”
林北北眼神刻意避開顧辰亦的八塊腹肌,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你不睡,那我先回去了?!?/p>
“我送你?!?/p>
“不用,只是下個樓?!笨熳叱龇块g的時候,林北北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后背的傷怎么弄的?”
顧辰亦先是怔了一下,隨后他身體微微后傾,雙手撐在床上,肩部連著手臂的肌肉線條瞬間繃緊,充滿力量感。
他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我媽打的?!?/p>
“哦?!?/p>
肩胛骨那塊皮肉猙獰可怖,感覺差不多快掉了一塊肉,被自己親媽打成這樣得多疼啊。
不光身體的疼,恐怕心里也很疼吧。
到底什么樣的媽媽能下得去這樣的手?
怪不得顧辰亦會有厭女癥,看見花酒濃那樣溫柔善良的女人,就跟看見光一樣。
林北北看著顧辰亦此刻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撇了撇嘴。
剛才噩夢恐怕也是夢到不好的回憶,現(xiàn)在卻偏要在她面前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北北轉(zhuǎn)身走了,但走之后,顧辰亦竟然發(fā)現(xiàn)他的微信沒有被刪除。
樓上。
剛回到房間里的林北北就收到了顧辰亦的八條語音。
她好奇點(diǎn)開。
第一條,男人輕咳一聲,夾著嗓子輕聲說道:“北北好不好嘛~”
第二條,依舊是男人夾著嗓音:“北北你最好了~”
“北北行不行嘛~”
第四條,男人沒有一丁點(diǎn)不情愿,反而聲音里還帶著些笑:“北北求求你啦~”
“北北拜托拜托~”
第六條,男人聲音里隱隱透著興奮:“北北最愛你了~”
“北北我不管嘛~”
到最后一條時,男人已經(jīng)完全放開,嗓子也快夾冒煙了:“北北人家要嘛~”
林北北聽完直接瞳孔大地震!
這就是傳說中直男撒嬌嗎?
沒有技巧,全是報復(fù)社會的感覺啊!
她雞皮疙瘩都快掉地上了。
還不如那個暗殺版的撒嬌八連適合他。
北北:【撒嬌這個賽道不適合你,你還是算了吧?!?/p>
好不容易豁出去的顧辰亦收到這個評價,天都塌了。
客戶1號:【沒事,那我再練練?!?/p>
北北:【……】
這一個兩個的,病得不輕。
晚上宋孟沒有發(fā)信息過來,倒是林肆突然打電話過來,語氣醉醺醺的:“在干什么?”
“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diǎn)?!?/p>
“喝酒就趕緊睡覺。”
“要你過來接我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