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什么地方,宋婉凝還沒看出來。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寧工,絕對非等閑之輩。
或許可能是突破口。
宋婉凝正好對鑄劍又很感興趣,畢竟自己的靈劍還等著升級成仙劍呢。
如今有這個機會,當然得好好學習一下。
于是她安心的呆了下來,準備參與這次的收徒大典。
只是……那個人也不知道在何處,是否也來了這個寧府?
宋婉凝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抹冷光,便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休息下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婉凝晚上在客房休息了一晚,翌日起了個大早。
此刻后方的別院中已經(jīng)聚滿了人,大家都是來參與收徒大典的,密密麻麻的站在那兒,翹首以盼。
宋婉凝的出現(xiàn),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宋婉凝卻注意到了一個人,正是當初那位薛公子。
薛公子可謂是一表人才,光是站在那里,就將周圍人襯得黯然失色。
不是長得多么俊美,而是身上的疏朗又清冷的氣質(zhì),與周圍人仿佛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
宋婉凝多看了他幾眼,剛要收回目光,薛公子忽的一下轉(zhuǎn)過頭,朝著她看了過來。
二人的視線碰撞到了一起。
薛公子忽的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殘忍中帶著些許戾氣的笑容。
那臉上的表情迅速破壞了他臉上的清冷,有的只是邪氣與狠辣。
宋婉凝眉頭一蹙,瞪了薛公子一眼。
這個薛公子,也不像那個修士,氣質(zhì)截然不同。
但對方的態(tài)度,確實不對勁。
難道是其他修士?
可是也不像那岸上的師弟……
宋婉凝心中生出了一股疑惑,同時也對那位薛公子起了防備心。
這人絕對會搞破壞,那股惡意實在是太明顯了。
很快,那位被萬眾矚目的寧工終于出現(xiàn)了。
與宋婉凝想象中的鑄劍師有些不同,此人竟是一位長相文弱的青年,看起來約摸二十歲的年紀,身上的氣質(zhì)十分文弱,更像是一位文官,而非鑄劍師。
但周圍人一看到他,就變得激動起來,恨不得立刻被寧工選中。
“大家不遠萬里相聚于此,寧某非常感激,想必大家都知道此行的目的,我也就不再啰嗦了!”
寧工的神情冷淡,即便說著客套話,也不見半點情緒波動。
他打量了一些周圍的人,隨即立刻吩咐下人將工具全都搬了上來。
“我要挑選弟子的第一關,非常簡單,那就是鍛造劍胚!”
“只有鍛造成功者,方可進入下一輪的選拔!”
他冷著臉說出了要求,隨機便在一旁坐了下來。
看樣子,確實體弱。
宋婉凝盯著他看了幾秒,就看向了搬上來的東西。
每個人都有一塊精鐵,還有一把錘子。
其他什么東西都沒有,意味著大家要純靠體力來鍛造劍胚。
不過也是,鑄劍師若是沒有體力,要如何鑄劍?
宋婉凝沒有任何疑問,伸手去抓錘子。
錘子一下子往下掉落,擦著鞋尖落下,將地面多差點砸出一個小洞。
宋婉凝嚇了一跳,頓時咬了咬牙,誰能想到,她也有這弱不禁風的一天。
但她這人就是逼不得,越是拿不動,她越要拿起來。
于是她開始一次次嘗試,咬著牙也要將錘子拿起來。
而她這副模樣,也引起不少人的嘲笑。
“連錘子都拿不動,還來學什么鑄劍?”
“就是,女人嘛,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行,偏要出來丟人現(xiàn)眼!”
不少人都對著宋婉凝露出鄙夷的神情。
宋婉凝原本就有些不服,聽到這話,心中猛地聚起一口氣,費力的將錘子拿了起來。
隨即她重重的落在前方的石臺上。
一聲巨響,將還在嘲諷的人們嚇了一跳。
尤其是宋婉凝那充滿殺意的眼神,怪嚇人的!
大家不再說話,紛紛開始拿起自己的錘子。
但等錘子一入手,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這錘子明顯不對勁,重量是普通錘子的十倍不止,難怪那個女人拿不動。
原本還心生輕視的人很快就被打了臉,院子里到處都是錘子掉落的聲音。
此起彼伏,像是奏樂一般。
一個個都漲紅了臉,死命的拽起錘子。
結(jié)果便是有二十多人直接折在了拿起錘子這一關,就已經(jīng)先行淘汰了。
這下沒人再敢笑宋婉凝了。
但薛公子在這群人中十分突出,他輕輕松松的拿起了錘子,已經(jīng)有節(jié)奏的鍛造起來。
那揮動的動作,看起來都十分賞心悅目。
“嘖,真不愧是薛公子,這鍛造之術就是厲害!”
“對啊,薛公子從小便是神童,什么都難不倒他,只可惜生了一副孱弱的病體,注定活不久?!?/p>
“就是!”
一群人都覺得很可惜,薛公子的大名,可是響徹幾國。
只可惜身體太差了。
但這個時候,他看起來可不像是病體。
宋婉凝心里吐槽一句,隨即也開始想方設法的鑄劍胚。
她長出一口氣,隨即搓了搓手,再一次試圖拿起錘子。
這一次,錘子似乎更重了幾分。
她咬著牙,試了十多次,才終于抬起了錘子。
“轟——”
錘子朝著精鐵狠狠地砸去。
精鐵卻毫無變化,一點變形都沒有,看著堅挺極了。
反倒是宋婉凝的手瞬間被磨出了水泡,一陣陣疼痛傳來。
她也不在意,再次抬起錘子朝著精鐵砸下。
每一次要拿起錘子,都需要十多次的嘗試,才有機會落下一次。
可想而知,那精鐵想要被鍛造出來,需要多大的功夫。
此時,菩提宗的師兄師弟也混在其中,他們亦是神色嚴肅,努力的揮動著錘子。
雖然他們都不知道這里存在的意義,但既然來了,那肯定有機緣存在。
誰都不愿意放棄。
只是大家都看不出來其他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另外兩人在哪兒,又附身到了何人身上。
…
后院中,鍛造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響起。
寧工坐在一旁,視線在眾人身上不斷的逡巡,最后落在了宋婉凝的身上。
這個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但明顯是找到了節(jié)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