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蘭撇撇嘴,她說什么了?她說的是事實!
聞聽雨就是范家老二范仲成的女兒!
當初也是機緣巧合,最后一個接手聞家小女兒的人跟范家有點親戚。
聞家來找人之前是警察先上門,給他們通個氣,人家親生父母找來了,把人家孩子還給人家。
這親戚一家立刻急了。
當年這兩口子沒孩子,找算命的看,算命的說他們得收養一個孩子帶帶福氣,就能有自己的孩子。
他們信了,找人買了一個小女孩,沒想到算命的真準,孩子到手幾個月,夫妻倆就懷孕了。
孕婦照顧小孩不方便,夫妻倆就把那孩子送到鄉下親戚家幫忙養著。
結果沒幾天親戚就把孩子看丟了。
害怕夫妻倆趁機訛人要錢,親戚把這事兒瞞下來了,這樣偶爾還能管小夫妻要點錢。
小夫妻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想要那個孩子了,平時根本不過問。
一個不說,一個不問,這事兒一瞞就好幾年,直到聞家人找來,兩口子去鄉下找孩子才知道早丟了,立刻急了。
當時范仲成就在現場,他也知道聞家要來找孩子的事,為了跟聞家搭上關系,他就湊過來幫忙,想混個臉熟。
那時是59年,還有私營經濟,聞家還開著大工廠,非常有錢。
現在孩子沒了,范仲成福至心靈,知道自己小女兒跟那個丟了的孩子同歲,就讓自己小女兒頂上。
反正好多年了,孩子大變樣,對方也認不出來。
三方都覺得這主意不錯,立刻操作起來,范仲成回家好好把小女兒打扮了一番送到了親戚家。
他小女兒也爭氣,聽說要去有錢人家當大小姐,比誰都上心,演的比真的都真。
也是巧了,這親戚兩口子為了顯得自己這些年沒虐待孩子,有好好對她,就把自己機緣巧合從別人手里買到的一個紅翡吊墜給她戴上了。
這吊墜是隨行的,可以說形狀獨一無二,一眼就被來上門認親的聞經緯認出來了,更是確認無疑,這就是他女兒。
這是聞家的傳家寶,小女兒一出生,就掛到了她脖子上,為了保護它不被磕磕碰碰,才在外面加了一層木質保護套。
現在肯定是時間長了保護套脫落了,他們也沒懷疑,歡歡喜喜帶著孩子走了。
聞聽雨也會演戲,一直說養父母對她多好,聞家就特別照顧這兩口子,投資給他們開了個小廠,讓他們一下變成了有錢人。
結果這兩口子不好好干,生產偽劣產品,到了66年就被清算了,都坐牢了,沒幾年就死在牢里了。
而隔了一層的范家人直呼好險。
單身他們這些年一直在悄悄聯系,現在聞家夫妻出國了,他們才敢湊過來。
不過也是聞聽雨讓他們來的。
現在卻不給錢?
孔蘭威脅道:“別忘了是你讓我們來的,我們沒錢吃飯,可就要去找你兩個姐姐借一借了,你知道大娘這個人,管不住嘴,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你說說著說著,萬一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怎么辦?”
聞聽雨低著頭,掩住眼里的煞氣。
孔蘭讓她想起了當年那對夫妻,他們借著“養父母”的關系,經常威脅她,讓她多在聞家人跟前給他們要好處。
現在那對夫妻死了,孔蘭什么時候能死?
“看大娘說的,總不能讓你們都餓著?!彼蜷_錢包,沒等看呢,里面的錢就都被孔蘭抽出去了。
“才幾十?也就夠吃兩天的?!笨滋m嫌棄道,眼睛還巡視著聞聽雨的兜,想翻一翻。
聞聽雨忍耐道:“幾十塊錢夠別人家吃一個月了!”
孔蘭笑道:“還不是你奶和你...叔叔伯伯嘴叼,總想吃好吃的?我就是個做飯聽吩咐的,說了不算。”
看見聞聽雨臉色不好,她見好就收:“那就先這樣吧,花完了我再來找你?!?/p>
說完看都不看她,拉著范大成走了。
有恃無恐。
聞聽雨氣得把旁邊一棵花樹差點掰折了。
憤憤回到家,就看見了聞含秀。
“聽雨,你能不能借我5000塊錢?”聞含秀有點祈求道。
她第一次借錢,羞憤欲死。
聞聽雨皺眉:“你借錢干什么?該不會是給那個鄉下女人吧?”
聞含秀道:“不給她怎么辦?你沒看見,她可兇了,剛才又把你二姐夫打了,你快點,她讓我一個小時拿到錢,不然真報公安!
“等爸媽下次給我匯錢,我都給你,放心,我肯定還。”
聞聽雨知道這個二姐還得起,之前許志鴻開口借她不借,其實是怕許志鴻不還她,但是二姐開口就沒問題了。
這些年,她其實一直在討好這兩個姐姐,企圖跟她們的關系更緊密。
這樣萬一哪天紙包不住火了,有這么多年的感情在,她也不怕。
只是沒想到聞思竹太難討好,而聞含秀卻很容易討好,她們倆關系很好。
聞聽雨去房間里拿了5000塊錢出來給她。
聞含秀趕緊騎車回家。
夏荷已經等得不耐煩,雖然超時了,但是她本來也沒打算報公安。
看到聞含秀真把錢拿來了,她頓時后悔要少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許成才和許成雙,沒事,有他們在呢,許志鴻富不了。
她上輩子賺錢本事那么強,都被這兩個怨種兒女拖累的差點吃不上飯。
他們厲害著呢。
夏荷拿著錢道:“等著吧,過幾天把離婚證給你送來?!?/p>
說完大搖大擺地走了。
回到家,發現蕭澈已經回來了,而且已經做好了晚飯!
夏荷呆呆地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都是簡單的家常菜,西紅柿炒雞蛋、土豆絲、辣椒炒肉、黃瓜涼菜。
看她的表情,蕭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道:“我手藝不好,肯定沒你做得好吃,你將就吃點,或者.....”
“沒有,很好?!毕暮赏蝗谎劬Πl酸,扭了一下頭,不讓別人看見她的眼淚。
如果演戲需要,她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哭得梨花帶雨或者暴風驟雨,一點不害羞。
但是當她自己真的淚崩的時候,她不想任何人看見。
“怎么了?”蕭澈聽見她的哽咽,有些緊張又不明所以地問道。
“沒有,我是在想,好像從來沒有人給我做過飯,你是第一個?!毕暮傻?。
她剛剛真的在想這個!
她最早的記憶,就是在夏家做飯,當年小小的她還沒有鍋臺高,就要踩著小凳子炒菜!
有一次她踩翻了凳子栽到了鍋里!
東北的大鍋,把她燉了都夠了。
當時廚房里沒別人,她一邊哭一邊掙扎著從鍋里爬出來,兩只手都是大水泡。
出來還被胖揍了一頓。
第二天還要握著帶水泡的手繼續炒菜!
后來結婚了,還是她做飯,這一做就是一輩子。
養父母,兒女,孫子孫女、誰都沒有做過一次,讓她吃個現成的。
蕭澈竟然是這第一人。
孫娥在旁邊搓衣角,蕭澈才不是第一個!她這幾天都有做早飯!
好吧,他們這幾天的早飯都是第二天晚上剩下的,她熱一熱......說到底不算她做的。
誰讓夏荷暴發戶一樣,每天晚上都做好幾個菜,他們根本吃不完。
蕭澈聽見這話,一顆心頓時像泡在什么東西里一樣,酸酸脹脹的。
他好想好好安慰她,又不知道該怎么做!
“以后,我都給你做!”他脫口道。
夏荷“噗嗤”一聲笑了。
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她到底不是個小年輕了,再說又有人看著。
她玩笑道:“前幾天我剛說了這話,現在你又說,那以后到底咱倆誰做飯?”
蕭澈卻覺得這話莫名好聽,還讓他臉紅心跳。
夏荷說完也覺得這句話怪怪的,好像哪里有點不對勁。
抬眼看見孫娥,她立刻道:“哈哈,以后小娥做!”
孫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