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凱那邊確實如坐針氈。
昨天食堂照常做了那么多飯菜,結果只賣出去十分之一!
他今天拿出來繼續賣,結果中午賣完,下午就有好幾個人拉肚子了!
都是來住院的病人,本身就有毛病,再一拉,有兩個差點要了命。
也有人懷疑是食物中毒的原因,結果被醫院按下來了,醫生說不是,病人就信唄。
但是石凱卻被姐夫叫過去,臭罵一頓,讓他下不為例,再有下次,他就可以滾蛋了。
“都是那個女人!要不是她,哪有這么多事!”石凱問道小弟:“她的情況查清楚了嗎?”
小弟立刻道:“我們悄悄跟蹤到了她家,跟鄰居打聽了一下,是剛從外地來的,似乎有背景,又似乎沒背景...”
“啪!”小弟挨了一下子:“說人話!”
“她好像挺有錢,租大房子,天天買一堆東西,來往的人很多都有小汽車。”小弟道。
石凱臉色凝重,現在有小汽車的人可是非常牛的,堪比幾十年后有私人飛機的人。
“但是也有人說她就是一個鄉下窮寡婦,前幾天公婆還來門口鬧事,穿得破破爛爛的,還跟她打架,她是來京城找丈夫的,好像找到了,又好像沒找到。”
“啪!”小弟又挨了一下:“再說一遍!”
“這個我也沒聽懂,亂七八糟的,互相矛盾,好幾個人名,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小弟道。
什么假死、改名、陳向陽、陳世美的,外面已經傳亂套了。
而且知道“陳向陽”的已經沒幾個,都變成了藍宇、葉濤、馬榮、張文若....無數個版本。
還有當初意外傷人的事情,已經變成某人見義勇為、行俠仗義、運氣不好、遁走天涯、意外落水、失去記憶、英雄救美......
離譜到夏荷懷疑這些都是許志鴻找人放出來的,故意混淆視聽。
其實她真相了,就是這樣。
所以小弟出去打聽的時候,都給他聽懵了。
而且故事里似乎有夏荷什么事,又似乎沒有,這個故事里有,那個故事里沒有。
誰知道夏荷到底怎么回事啊!打聽個消息怎么這么難?
“廢物!”石凱罵道:“繼續打聽!要快!不然你就要喝西北風了!”
......
夏荷沒等飯菜賣完就趕緊回飯店了,剛到家就迎來了一桌客人。
名片還沒有散開,他們也不知道打電話預約,都是直接過來。
“夏老板,聽說你又買了幅齊白石的畫?在哪呢?我要欣賞欣賞。”陳老板笑道。
“聽說你這還有好茶,夏老板不地道啊,那天吃飯的時候也沒給我們上。”另一個老板笑道。
夏荷想了下就認出來,這是做家電生意的趙老板。
“趙老板可冤枉我了,當時那茶葉還沒到我手里呢,大家快進來,我這就泡茶。”
“別別別,茶葉拿來,我們自己泡。”有人道。
這個人夏荷就不認識了,笑著應了聲就把人迎進書畫最多的那個雅間。
之后當然是賓主盡歡。
每個人走的時候都拿到了一份伴手禮,還是五香花生,帶殼的那種。
現在人都沒見過帶殼的五香花生,都很新奇,而且味道出氣的好,有股奶香,剛剛當餐前小點心的時候他們都沒吃夠,現在一看夏荷竟然每人送了一飯盒,頓時對她更有好感。
這服務太貼心了,而且是他們從未有過的體驗,連吃帶拿的,總感覺自己占了便宜。
他們剛剛吃了飯、看了畫、喝了茶、還談成了兩筆生意、現在還有花生拿......
此時此刻,每個人的心思都差不多,下次吃飯就來這了!
夏荷也很滿意,又擴展了幾個新客戶,這伙人大多是電商,哦,賣家電的商人。
有賣電視的,有賣冰箱的,還有賣其他各種小家電的。
她倒是沒想過從他們手里便宜買點啥,不能用這點小事消耗人情。
不過,剛剛有個老板說他有批黑白電視機想盡快脫手,他要吃下一批進口彩電,問另一個老板要不要。
另一個也賣電視機的說他手里的黑白電視機還沒賣完呢,現在彩電越來越多,黑白電視機有點滯銷。
偷聽什么的,夏荷根本沒有心理負擔,而且她是在門口擺了桌子椅子正大光明地坐著聽,美其名曰隨時等著召喚服務。
里面的人一點不介意,反而覺得非常有面子!
夏荷在本子上畫了個圈,圈起幾個字“黑白電視機”。
城里人不喜歡了,都看彩電了,但是農村人很多一個村子里都找不出一臺電視機呢,他們不嫌棄。
她現在缺一個做農村人生意的老板。
“要買電視機?”
聲音從頭頂傳來,清朗中帶著點磁性,是頂級聲優都羨慕的聲音,讓人一聽就覺得應該是個帥哥。
抬眼看過去也不會讓人失望,果然是個大帥哥。
夏荷笑著站起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都沒發現。”
蕭澈笑笑,繼續道:“要買電視機?那就買!不過不要黑白的,買個彩色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夏荷:“今天發的工資。”
夏荷茫然地接過來,茫然地看著他,又看看信封。
他把工資交給她,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