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最近不太平,我們跟著公主的命令,
屬軍已經發展成近一萬人,這縣城說是縣城,
其實基本只剩下屬軍和家屬,普通百姓早已搬離,
山坡下的田我們是自給自足種的,大旱后又大雪,
附近多了很多流寇山匪,我們就要么收留,要么與之對抗,
最近有西戎的細作來探路,所以我們一直派人在附近埋伏。”
說著,林姨便打算讓手下的人來見她。
宋九安看著戚元月有些疲憊,便出言制止她。
“林姨,既然確定了雙方方向一致,見下面的人這事不著急,
元月現在身體不適合操勞,不如明日再說?”
聽見他說戚元月身體不適,林姨緊張地打量她。
“怎么,你身體現在還是很差嗎?”
“不是,我身體好多了,就是懷孕了,身體就容易累。”
戚元月連忙解釋。
林姨一聽,立馬緊張地站起來。
“懷孕?你懷孕了還來做什么?派個人過來就行了呀!你也是的,
怎么能由著她?她是你的妻子,懷著的是你宋家的崽,你怎么……”
“林姨,是我自己要來的,怪不得他。”
戚元月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釋道。
“你……你是擔心杞縣早已物是人非?”
林君哪里不明白她想什么,有些無奈地嘆氣。
“你娘當初也是這么擔心,才會讓我親自前來。”
向來人走茶涼。
如果沒有一個信任的人做這件事,長公主又哪里敢把這個留給女兒?
林君守著杞縣,就是怕有朝一日皇帝無情。
只可惜,杞縣消息封閉。
等她收到消息時,萬安長公主已經葬入皇陵。
至死,她都沒能再見萬安長公主一面。
每每想到這里,林君心里就難受得如被蟻噬。
看著林君這個樣子,戚元月拉過她的手,無聲地安慰她。
“林姨沒事,就是見到你,就想起你娘,你雖然身體不好,
卻和你娘極為相似,認定的事,誰也改不了。”
林君看著酷似長公主的戚元月,緩緩紅了眼眶。
誰說戚元月不像長公主?
這倔脾氣,簡直一模一樣!
“好了,我讓人帶你去休息吧,明日我讓人來見你。”
林君深吸一口氣,將眼淚收了回去。
看著戚元月和宋九安離開的背影,林君心中五味雜陳。
汪明看著他們離開,這才走進來。
林君就站在那里,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汪明想了想,開口道:“頭兒,喝酒嗎?”
“喝,拿酒來!”
林君大手一揮,腳下用力,飛身上了屋頂。
這幾日天氣好,晚上天空亮得嚇人。
汪明拿酒過來,林君拎著酒壇子,仰著頭就倒進去。
每每林君這么喝酒時,汪明就知道,林君這是想念長公主。
“郡主真的很像殿下。”
汪明冷不丁地說道。
林君笑了。
“是啊,很像。”
林君一邊喝酒,一邊將方才的事告訴汪明。
汪明差點一個滑腳摔了下去。
良久,他才喃喃自語一般問道:“頭兒,你有沒有后悔過?”
林君喝酒的動作一頓。
后悔嗎?
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