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被保鏢抱出的電梯,王宇見狀嚇了一跳,他不知道發生什么事,只是本能覺得,隋也不可能傷害趙允。
可趙允的樣子分明是路都走不了,保鏢抱著她來到車旁,王宇趕緊打開后車門。
彎在車門處,王宇小心問:“趙小姐,您還好嗎?”
趙允低著頭,閉著眼,一聲不吭。
王宇自責,他知道趙允是個很單純的人,對他也不設防,可他遞給她的水是帶監聽的。
他沒聽見趙允跟隋也說什么,但瞎子都看出來,趙允肯定是知道隋也跟賀崢不是同一個人了。
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么欺負人的。
王宇一瞬難受到舌底泛酸,明知不該多嘴還是多了嘴:“趙小姐,您有什么需要跟我說,只要我能…”
趙允抬頭,看向王宇,王宇被她的眼神震到,血紅都遮不住的絕望跟無助。
開口,她聲音低到王宇要湊近才能聽清。
“叔叔,你能帶我去找‘他’嗎?”
王宇:“您想找誰?”
眼淚滾下,趙允:“住在盛天酒店,每天跟我在一起上下課的人。”
王宇剎那窩心,沉默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
趙允望著他:“叔叔,我求你了,你幫幫我?!?/p>
沒能在隋也面前崩潰的情緒,終是在這一刻全面塌陷,趙允閉上眼睛,坐在車里嗚咽出聲。
整個地下停車場無比安靜,只有趙允一個人的哭聲,她依舊學不會嚎啕大哭,更做不到歇斯底里,可兔子死前的溫順掙扎同樣充滿絕望。
王宇快步繞到車前拿紙,塞到趙允手里,安慰她別哭。
趙允抓住他袖子:“叔叔,求求你帶我去見他…我找不到他了?!?/p>
王宇喉嚨酸疼,豁出去,出聲回:“您要找的就是您剛剛上樓見的?!?/p>
趙允搖頭:“他不是…”
王宇根本不知道賀家是什么意思,他在賀建林身邊開車七年,就是因為有分寸,賀建林才會讓他知道一些秘密。
可此時此刻,王宇不想要分寸,他只想勸醒趙允。
“孩子,別哭,你聽叔叔說,平時住在盛天酒店,每天去學校找你,陪你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飯,帶你去迪士尼玩兒的人是隋也,帶你去參加葬禮的人是賀崢,他們只是長得像,不是一個人?!?/p>
趙允揪著王宇的袖子,“叔叔,是不是還有一個跟他們長得像的人?”
王宇不知道趙允上樓一趟究竟受了什么打擊,他只知道她要瘋了。
眼前泛霧,王宇搖頭:“沒有?!?/p>
趙允閉上眼,哽咽到發不出聲音。
王宇怕她一下扛不過去,下意識道:“孩子,想想你奶奶,無論發生什么事兒咱都要堅強,不然奶奶看到你這樣,心里多難受啊?”
趙允聞言,剎那咬緊牙,原本還有的哭聲戛然而止。
不是不疼了,她只是很能忍。
王宇更心疼,抽了紙巾擦掉趙允臉上淚,溫聲道:“你相信叔叔,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你從涼山來海城,這得邁多大的步子?這么大的坎兒你都過來了,其他的一切都不是事兒?!?/p>
“這個世界沒有人不騙人,也沒人不被人騙,被騙不是你做錯了什么,充其量只能算你倒霉,倒霉而已,你跟運氣置什么氣呢?”
身旁沒人,車上沒監控,趙允沒背書包。
王宇實在憋不住,小聲道:“孩子,走,有機會趕緊離開海城,這地方你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