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崢把袋子重新系好，雙手遞給隋也：“你把錢還給她吧。”

隋也不接，“問你話，你喜歡她什么？”

賀崢目光單純：“她很好。”

隋也忍著嘲笑，“好在哪？”

賀崢認真想了幾秒，“…她就是很好。”

隋也嗤了一聲：“葷的吃多了，喜歡白菜豆腐？”

賀崢：“我喜歡吃紅燒肉，覃阿姨做的紅燒肉我最愛吃！”

隋也坐在旁邊沙發上，隨手拿起果盤里的進口蘋果。

賀崢馬上安利：“弟弟，你快吃這個蘋果，它是我的最愛！”

隋也不愛吃蘋果，像喂動物一樣把蘋果丟向床。

毫無預兆，賀崢沒有接到，蘋果砸在他胸口。

隋也滿眼嫌棄：“呆子。”

賀崢以為叫他，抬頭看向隋也，“怎么了弟弟？”

隋也黑著臉：“警告過你多少次，再叫拔了你的牙。”

賀崢拿起紅得發假的漂亮蘋果，老實巴交：“那我叫你什么？”

隋也：“叫爹。”

賀崢眉頭輕蹙：“你又不是。”

隋也挑眉：“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賀崢：“就是爸爸的意思。”

隋也臉上笑意稍濃：“不傻嘛。”

賀崢咔嚓咬了口蘋果，“只有你說我傻，我就是生病了，會好的。”

隋也嘲諷：“你要能好，賀建林和隋欣茹為什么把我找回來裝你？”

賀崢看著隋也，表情茫然。

隋也把腿放在茶幾上，側頭看著賀崢，表情真誠又惡毒：“因為你得了蠢病，這個病再也好不了了，你一輩子都是傻子，你爸媽嫌你出去丟人，只好讓我回來假裝你，替你出去見人。”

賀崢聽懂了，因為他眼眶很快就紅了。

“你騙人，爸爸媽媽說我很快就會好，醫生也說我很快就能想起以前的事。”

隋也：“要不說你蠢呢，你連真假都分不清楚。”

眼淚奪眶而出，賀崢捏緊蘋果。

隋也以為下一秒就能欣賞到傻子的無能狂怒。

可賀崢明明難過到極致，結果卻是克制：“你是弟弟，我不跟你計較。”

隋也瞬間沉下臉。

賀崢抬手抹了眼淚，也不知是怕隋也的臉色，還是真的不跟他計較，臉一別，咔嚓一聲，繼續吃蘋果。

隋也險些發飆，懸崖勒馬，差點被傻子看到他的無能狂怒。

沉默片刻，隋也主動開口：“我今天跟趙允一起吃飯。”

賀崢側頭看他。

隋也：“她把我當成你，一點都沒懷疑。”

流過眼淚，賀崢睫毛濕潤，目光明亮：“她長高了嗎？”

隋也：“我又不知道她以前多高。”

賀崢伸手比到自己胸口，“第一次見她，她到我這里。”

隋也眼帶鄙視：“記這么清，你資助那些小孩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吧？”

賀崢：“我不吃狗肉，狗是我們的好朋友。”

隋也：“……”

賀崢把蘋果嚼得脆響，響到隋也心煩，煩到他忍不住攻擊：“你想見趙允嗎？”

賀崢：“媽媽說我在生病，還不能出門。”

隋也：“我把趙允叫到家里。”

賀崢：“我身體里有病毒，會傳染給其他朋友。”

隋也嗤笑：“隋欣茹就是嫌你丟人，不讓你出去，也不讓別人來看你。”

賀崢表情一滯，雖然傷心，但沒像剛剛一樣直接掉眼淚。

他忍著，試圖說服隋也：“你不要這樣說，這樣說不好。”

隋也肆意逗弄：“所有人都當你是傻瓜，蠢貨，白癡，他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只有我跟你說真話，你又不信。”

賀崢紅著眼睛，不知所措。

隋也笑著問：“我帶趙允來看你好不好？她跟你一樣，都是傻子，你倆一定能玩…”

話音未落，賀崢突然將手中蘋果丟向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