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也太了解賀建林為什么會問這句話，如果隋家是唯利是圖，那賀家就是自私自利。

在這些虛偽又精明的人面前，最切忌的就是裝無知。

隋也坦然戳穿：“你找林方博，是怕賀崢出事會牽連到賀家？”

賀建林不愿承認，下意識回：“我是怕影響公司市值，青川也有你的一半。”

隋也立馬抓住重點：“所以你也在懷疑賀崢。”

賀建林語塞兩秒：“…小也，你不用費勁兒試探我對陽陽的態度，我可以坦誠地告訴你，無論你跟陽陽做了任何事兒，我跟你爺爺都會盡全力保護你們。”

隋也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他第一次覺得‘保護’這倆字非但沒讓人覺得溫暖，反而是冰冷粘膩的惡心。

看著賀建林，隋也目不轉睛：“因為賀崢姓賀，所以就算他殺人也無所謂，因為隋繼業，隋遠山，隋欣茹，包括我媽，他們都不是賀家人，所以他們死不死都無所謂。”

賀建林被戳到，眉心一蹙：“你媽不一樣…”

隋也惡心到想吐，出聲打斷：“一不一樣還不是都死了，她死得還最早。”

賀建林語塞，半晌說：“我會保護好你。”

隋也：“如果賀崢想要我死呢？”

賀建林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凡事兒都有底線，賀家的底線就是你跟陽陽不能手足相殘。”

隋也越聽越招笑：“法律還不允許犯罪呢，這個世界太平了嗎？”

賀建林沉默。

隋也目光說沉就沉：“別告訴我你們對隋欣茹的死一點疑惑都沒有，如果她活著，隋繼業隋遠山包括我出事，黑鍋都是她扛，現在她死了，看似所有事都閉環了，其實你心里清楚，只是重新洗牌了。”

“眼下牌桌上籌碼一大堆，能分的就我，賀崢還有夜城的賀臣安，賀臣安還跟隋家沒關系，就算他費盡心思把隋家人都殺光了，遺產也流不到他手里去，所以只有我跟賀崢其中的一個，才是做整個局的兇手。”

賀建林沒說話，因為隋也說的正是他跟賀肅想的。

之前人多，亂花漸欲迷人眼，現在死得七七八八，只剩二選一。

不是二選一還選不出來，而是一只手，無論沒手心還是沒手背，都是不完整的，走在路上所有人都會盯著看，盯久了難免就會發現身上的‘其他問題’。

賀家不能被盯。

隋也早就看出來了，賀家護短的等級依次是，首先護跟賀家沾親帶故的，如果出了事，那就斷了這幫親和故。

其次是賀家內部人斗，規矩是家丑不能外揚，說穿了，不能影響整個家族的名聲，如果誰壞了這個規矩，那賀家肯定就會做出最后一步的護短。

絕了那個壞規矩的人。

現在隋也跟賀崢就處在第二階段，賀肅跟賀建林希望他們不要再揪著彼此，有錢一起分，別搞得大家都沒得分。

隋也看著賀建林，精準踩他軟肋：“如果你完全沒懷疑賀崢，你不會來找我，你問我林方博在哪，我還想知道他在哪。”

賀建林不動的眼底帶著探究跟質疑。

隋也：“你好奇林方博為什么會把錄音發給我？因為韓萱找過我，她說韓朔不可能搶賀崢的氣瓶，讓我想辦法幫她查真相。”

“我傻嗶似的以為有其他人在背后害賀崢，跟賀崢提了這件事，不久之后我就出事了，等我再睜眼，隋欣茹死了，賀崢好了，韓萱失蹤了，林方博給我發了這段語音，你說，誰是兇手？”

不等賀建林回應，隋也火上澆油：“你可以不相信，畢竟我沒證據，但我不想有一天莫名其妙地死了，更不想等到林方博公開的那天，我們所有人陪他一起雞飛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