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神王第三考,接受天道之力,承受萬箭穿心之痛。半年后開啟。】
聽到這句話,修羅神表情一怔,立馬抬起頭看向空中的方向,趕忙拱手作揖道:“前輩,為何如此?”
“林源是我的傳承者,理應得到我的傳承,為何您要從中干涉,這是不是有些……”
“聒噪!”
隨著這道聲音再次響起,哪怕是神王境界的修羅神王,整個人也是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來。
從這里不難看出,神王在天道面前,不過是蚍蜉撼樹,螻蟻中的螻蟻。
生命女神同樣黛眉微皺,因為從古至今,天道都沒有干涉過任何人的神祇傳承,如今竟然親自給林源增加難度,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修羅神此刻只感覺自己的本體都遭受到了重創,如果再多說一句話,必死無疑。
“多謝前輩!”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
林源也是笑了笑,看來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自然也是不會放棄,因為一旦放棄,那么自己必死無疑。
天道的考核與普通神祇傳承截然不同,后者失敗頂多沒辦法繼續繼承神祇的位置,但前者一旦失敗,那么等待自創神祇之人的,便是身死道消的結果。
甚至說會徹底一命嗚呼!
哪怕是一丁點失誤,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這便是自創神祇的真正困難之處。
不然當初的波塞冬,也就不會用了一千零一年才完成海神神祇。足以說明自創神祇到底有多么困難。
某處特殊的空間之內,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手中的棋子順勢放在棋盤之上。
蒼然有力的聲音悠然響起:“修行之路,飄渺無常。大道千載,終須自渡。”
“林源啊林源,就讓我看看你的道,到底是什么。”
林源單手背在身后,目視著遠處的瓊山,隨后轉身便是離開了這里,準備迎接半年后的天道考核。
然而這股能量實在是太可怕了,竟然直接令斗羅大陸中的神祇全部感覺到了。
當初海神波塞冬在自創海神神祇的時候,也沒有這般驚天動地的能量沖擊,對于普通人而言,這或許并沒有什么,只是平常的風比較大而已。
但是對于深處在斗羅大陸的神而言,這股能量足以毀天滅地,這便是天道的真正能量嗎?
……………
時間飛逝,距離的考核僅剩七日。
寂靜的別院里彌漫著凝重的氣息。
林源負手立于青石階上,凝視著天際翻滾的鉛云,周身縈繞的暗金色魂力如游龍般肆意游走。
天道考核的前路布滿荊棘,每一道劫雷都可能將他劈成齏粉,但林源眸中卻燃著狂熱的渴望。
唯有踏碎天道桎梏,方能真正主宰命運。
雕花木門輕響,阿銀蓮步輕移而至,素白裙裾掃過潮濕的青石板,手中青瓷盞騰起裊裊白霧。
“前輩...“
阿銀貝齒緊緊咬住嘴唇,垂眸將茶盞置于石案,纖細指尖在杯沿留下淡紅掐痕,“能否...讓我去見昊一面?“
自從數個月前,阿銀就已經在林源的幫助下,成功恢復本體,而且還和林源發生了許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畢竟阿銀如果不從的話,那么等待她的,將會是無法想象的折磨與災難。
林源摩挲著杯壁的動作陡然僵住,琥珀色茶湯泛起細密漣漪。
抬眼望向阿銀蒼白的臉,對方發間那朵枯萎的藍銀草發飾正隨著顫抖輕輕搖晃。
“你該清楚,現在的你,不過是具沾了污穢的軀殼。”
林源語調冷硬如冰,卻在瞥見阿銀驟然蜷起的手指時,喉間莫名發緊。
當然知道,當年為延續這具瀕死之軀,自己強行用禁術重塑她的神魂,那些見不得光的秘術早已讓她的靈魂千瘡百孔。
阿銀突然跪坐在滿地月光里,單薄脊背繃成脆弱的弓:“只要能見他一眼...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話音未落,一抹緋色爬上她蒼白的臉頰,纖長睫毛在眼下投出簌簌陰影。
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驚起寒鴉掠過雕花窗欞,也驚得林源握杯的手青筋暴起。
林源猛地將殘茶潑向竹林,蒸騰的水霧里,青瓷碎片在月光下劃出鋒利的弧光:“三日后啟程。”
沙啞的嗓音混著夜風,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煩躁。
“圣魂村倒是個清靜地方,適合接受神級強者的傳承。“
阿銀如釋重負地垂下頭,額發間的藍銀草殘花終于支撐不住,悄然墜落在冰涼的石板上。
她知道,這短暫的自由不過是鏡花水月。
林源不會容許她脫離掌控,而唐昊眼中熾熱的愛意,此生她都再無資格觸碰。
唯有將思念碾碎在齒間,化作暗夜獨飲的毒酒,在靈魂深處反復灼燒。
接下來的幾天里,林源也是將自己虧空的魂力恢復,隨后帶著阿銀奔著圣魂村的方向飛去。
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林源速度很快,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圣魂村。
圣魂村,如果只是聽其名,那么,這絕對是個相當令人驚訝的名字。
可實際上,這只不過是法斯諾行省諾丁城南一個只有三百余戶的小村而已。
之所以名為圣魂,是因為傳說中,在百年前這里曾經走出過一位魂圣級別的魂師,從而得名。
這也是圣魂村永遠的驕傲。
林源來到這里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圣魂村的人正在忙碌的干著活,同時看到了村口處的林源,也是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源并沒有再繼續打攪此地的百姓,而是抱著阿銀的細腰,朝著唐昊所在的房子走了過去。
唐昊的家住在圣魂村西側,在村頭的位置,三間土坯房在整個村子里可以說是最簡陋的了。
正中大屋頂上,有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木牌,上面畫著一個簡陋的錘子。錘子在這個世界最廣泛的代表意義指的是鐵匠。
林源踏入村子以后,阿銀便是注意到了遠處的鐵匠鋪,昔日的記憶涌入腦海之中,也是明白,現在的唐昊一定過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