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也有個家,
還有親愛的爸爸媽媽。
有天爸爸喝醉了揀起了斧頭走向媽媽,
爸爸啊爸爸,
砍了很多下紅色的血啊!
染紅了墻媽媽的頭啊滾到床底下……”
驚悚的童謠,回蕩在房間內。
詭異的是,紅白裙兩個小女孩詭的音色完全一致,根本無法分辨。
并且,她們移動間,沒有任何的腳步聲,只有后背那縈繞散不去的刺骨寒意。
紀言合閉著眼睛,眉頭微皺。
他隱約可以聽出,那忽遠又忽近的歌聲……
但無法分辨是紅裙還是白裙,一旦睜眼錯了,就當場被淘汰。
且也總不能每一輪都閉著眼睛。
不然直至游戲結束,你啥都沒拿到,純走個過場,好不容易獲取的“夜間補習”,就白白浪費了!
“爸爸讓我幫幫他,
我們把媽媽埋在樹下,
然后啊……
爸爸舉起了斧頭剝開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童謠結束,空靈發毛的歌聲立即停止。
“哥哥姐姐們,你們現在猜猜一一和二二站在誰的身后呢?”
聲音落定,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座位上的紀言果斷睜開眼睛。
他一點點扭轉腦袋,看向自己的后背,空無一詭。
紅裙小女孩站在了方塊5身后,而白裙小女孩站在了方塊7身后。
而這兩人都沒有睜眼。
方塊4和方塊9都睜開了眼睛,他們第一時間盯著紀言,帶著幾分錯愕。
“看來大家運氣都很好啊?”
“該睜眼的沒睜眼,不該睜眼的卻都睜眼了!”
方塊9笑了笑。
紀言摸著胸口,長松一口氣笑道:“我還以為我要被淘汰了呢!”
隨即,第二輪繼續開始。
所有玩家閉眼后,驚悚的童謠繼續回蕩在房間內。
感受身后的寒意,紀言一邊汗毛豎起,一邊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約莫兩分鐘后,童謠結束。
紀言的手指敲擊戛然而止。
他歪了歪腦袋,這一次并沒有選擇睜眼。
同時,方塊9玩家再次睜眼,率先看向紀言。
只見紀言的身后,正悄無聲息地站著紅裙女孩詭。
那張畫著恐怖殮容,正含著濃烈的怨念,死死盯著紀言的后背,
仿佛只要紀言睜眼,就毫無限制地撲上去……
方塊9眼睛微瞇。
跟睜眼的方塊5交匯一下眼神……
而身后站著白裙女孩的方塊4也沒有睜眼,他身體微微顫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第二輪,仍舊沒有玩家淘汰,也沒有玩家拿獎勵。
隨后,第三輪緊接開始。
童謠繼續響起。
一紅一白兩道嬌小詭影,輕快地繞著桌子跳動,歡快的童謠笑聲,直擊玩家靈魂深處。
紀言閉著眼睛,手指在桌面有規律地敲擊。
很快,第三遍童謠結束。
“哥哥姐姐們,猜猜一一和二二有沒有站在你身后呢?”
整齊的聲音響起,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無法辨別方位。
紀言在思慮兩秒后,果斷地再次睜開眼睛。
隨即,一點點扭轉腦袋,偏向身后……
然后,他看到了一襲鮮血紅裙的小女孩,正滿是幽怨猙獰地看著自己!
濃稠血漿從紅裙女孩漆黑眼眶內滲出,它嘴角逐漸咧至耳根,她歪著腦袋,獰笑地開口:“哥哥啊,你身后站的是一一哦!”
紅裙代表淘汰!
紀言臉色露出驚恐的眼神。
接著他扭頭看向盯著自己的方塊9:“師哥,看來我運氣不行,被淘汰了!”
“好在淘汰只是退出考場,沒有什么恐怖懲罰,唉,可惜了……”
但此刻的方塊9,臉色卻是異常難看。
“白癡!!你為什么要睜眼?!”
突然場中,一聲驚呼。
方塊4看著方塊5,怒斥出聲。
只見方塊5跟著睜眼了,他猛地回頭,發現白裙小女孩站在自己身后。
白裙小女孩面目白皙,掛著溫和單純的笑容,眼睛彎成月牙狀:“哥哥,你身后站的是二二哦!”
白裙代表獎勵。
可此刻方塊5的臉上,卻不見絲毫喜悅,盡是恐懼。
“不對!”
“怎么回事,我身后為什么會站著白裙?不是什么都沒有么?!”
在方塊5驚恐的目光下,白裙女孩那張清純無邪的笑容,逐漸變地怪譎扭曲。
方塊5大吼一聲,就要逃離。
可起身的瞬間,腦袋被白裙女孩小手捧住,在歡快笑聲中,輕輕一捧起,腦袋就像擺件被摘取下來。
啪嗒一聲,
無頭尸體倒在桌子上,鮮血遏制不住從斷口涌出。
白裙女孩抱著方塊5的腦袋,就像得到芭比娃娃般,高興地手舞足蹈。
與此同時,紀言身后滿臉幽怨的紅裙女孩,獰笑地開口:“哥哥好棒,知道是一一。”
“獎勵你一顆糖果!”
一顆糖果遞上來。
紀言接過,游戲面板立即彈出來。
“叮!恭喜玩家在夜間補習中,成功獲取獎勵——【惡魔贖罪的糖果】。”
【珍藏】品質,特殊獎勵。
“詭物介紹:傳說中,地獄的惡魔撒旦來到人間,總喜歡用一顆蠱惑女孩去地獄走一遭,將她們永遠留在地獄,以純凈酮體淬煉美酒。”
紀言拿著糖果,回正目光。
看著慘死的方塊5,又看著方塊9、方塊7、方塊4等難看陰沉的臉色。
紀言撓撓頭,開口迷惑地問:“師哥,白裙不是代表獎勵,紅裙代表懲罰嗎?”
“為什么,是反過來的?”
“還有,你不是說只是逐出考場么,怎么方塊5這位師哥,腦袋都沒了?”
紀言對視著方塊9那陰寒的眼神,顯得大腦宕機,迷惑無措。
接著靈魂問道:“還是說,規則其實是顛倒相反的,師哥你在欺騙我?”
方塊9失去了所有的溫和,目光犀利宛如匕首要把紀言腦袋刺穿。
他自嘲笑了笑:“是我把你想的太蠢了。”
“沒想到啊,我們四個在配合表演,卻反倒被你裝傻裝愣的演技,忽悠戲耍了我們!”
“果然,敢拿【方塊1】這張牌,還能在劉聰明那瘟神身邊活這么久,到底不是簡單貨色!”
“我只好奇,你什么時候開始發現我們四個再給你做局?”
紀言這時候也收起了臉上的表演,淺淺一笑:“非要說的話,從進門開始。”
“你們如果一開始就排斥厭惡我【方塊1】這個身份,說不定還能更好糊弄我。”
“卻偏偏刻意接納我,還好心向我介紹游戲規則,我這鼻子,立即就嗅到了不對的味道。”
“這是謊言的味道。”
“你們或許不明白我這獵奇的嗅覺,但謊言對我而言,就像是鮮血一樣,刺鼻又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