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厲害的不是樓主。”
“而是,【處女圖騰】。”
雪語出驚人,紀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愕然問道:“等等,你說【怨生死樓】里頭,就有一個【星座圖騰】?”
“那還費這么多心思,眼底下不就有一個現成的。”
雪面容微頓,接著說道:“這個圖騰有點特殊。”
“準確說,【怨生死樓】擁有的是一部分的【處女圖騰】。”
“一部分?”
雪靠在椅背上,端著手中的黑咖啡:“圖騰是無形的,副本秩序將十二個圖騰設定在不同的物體上。”
“例如,天秤是一顆眼球,白羊是一張撲克牌。”
“而【處女圖騰】相對特殊一些,它是一個“整體”。”
“副本未崩壞前,【處女圖騰】就被一個玩家攻略到手,因為其特權能力特殊原因,這個星座圖騰融合了玩家的身體。”
“因此,他的整個身體,就是圖騰。”
“【處女圖騰】能夠影響宿主心理,在副本崩壞后,那個玩家為了給【廢棄副本】的玩家,保留一方凈土,就將自己的身體,分成了三部分,安置在三個不同的位置。”
“他的想法很簡單,犧牲自我,奉獻出三個“安全屋”,給【廢棄副本】的人類,賴以生存。”
“而其中一部分,就在【怨生死樓】。”
紀言聽完,眉頭皺緊。
他感覺太荒唐了。
犧牲自我,拯救人類?
這是詭異世界玩家的臺詞嗎?
這種舍己為人的圣母心態,怎么可能會讓那個玩家活到四階副本的?
對于紀言的表情變化,雪意料之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這種亂世圣母,怎么可能會在詭異游戲活下來?”
“我剛才說過,【處女圖騰】能夠影響玩家心理,秩序未崩壞前,這種影響微乎其微,但在副本崩壞后,沒了秩序約束,圖騰就完全控制了那個玩家。”
紀言挑眉:“【處女圖騰】會將宿主變成圣母?”
雪:“差不多這個意思。”
“說白了,這跟它的特權能力有關。”
“【處女圖騰】的特權是【絕對凈化】。”
紀言眨了眨眼:“額……凈化心靈?”
“這是以玩家視角的特權稱呼,對詭異而言,【處女圖騰】是十二個【詭異圖騰】里,最讓它們畏懼的能力。”
“甚至連靠近都不敢靠近!”
“【處女圖騰】能夠凈化玩家內心的所有惡念。”
“對詭異,則是擁有抹除它們詭異能力的特權。”
“也就是說,再恐怖的詭異在受到影響后,都會削弱成普通詭異。”
紀言一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這個特權牛啊!”
“完整的【處女圖騰】,不僅能抹除詭異的能力,還能抹除詭物的能力,將一切,“凈化”回最初的樣子。”
“所以,這個特權真正應該叫【絕對抹除】,只是美化了稱呼。”
紀言面色變化。
他突然想到,倘若重新拼湊完整【處女圖騰】,那哪怕在這個【廢棄副本】,也是一個恐怖的“大殺器”啊!
沒在意紀言的心思,雪繼續說道:“副本崩壞后,那個玩家徹底被【處女圖騰】“操控”后,就凈化了三只詭異,讓它們將自己撕成三部分,帶去指定的三處位置,設置成玩家的“安全屋”。”
“但他卻忽略了一個關鍵因素。”
“不該讓詭異分裂自己的身體,詭異在受到“凈化”影響后,它們骨子里包容的,是自己的同類,而不是玩家。”
“因此,這三個【安全屋】,最終變成了一些弱小詭異的【安全屋】。”
“而玩家繼續在這座廢棄詭城上,無地生存!”
喝下最后一口苦咖啡,雪看向紀言:“這就是【怨生死樓】的秘密。”
“死樓樓主,只是一只普通詭異,但因為它分食了【處女圖騰】的一部份,成為了所有詭異畏懼的存在。”
紀言恍然:“只要踏入這棟死樓,詭異的能力就會被剝奪。”
“這對于想要在這座崩壞,弱肉強食城市生存的它們來說,是致命的!”
雪點點頭:“而分裂的【處女圖騰】其實也約束著詭樓主,它無法離開這棟死樓。”
“這是一把強制囚禁它的枷鎖,死樓雖然是它的地盤,可以支配住客的居住或驅趕,卻也是它永遠的牢籠。”
“分裂的星座圖騰,無法觸發【密鑰碎片】的信息面板,所以不在我的計劃里。”
“只有詭異能夠入住死樓,這也是我讓你們戴上面具的原因。”
紀言瞥了眼桌上的詭異面皮,微微詫異:“這個詭物居然能夠避開【處女圖騰】的審查?”
雪站起身來,漫不經心地說道:“只有圖騰能夠影響圖騰。”
紀言了然:“懂了,這張詭異面皮上,有你的“屏蔽特權”。”
“但無法屏蔽太久,所以你們天一亮就得離開。”
“再者,因為死樓住客滿了后,樓主就已經不允許外來住客永久居住,只能在其它戶主同意下,在它們套房內暫住。”
紀言:“這個詭老太你怎么攻略的?居然允許我們一伙外來住客住都沒問題。”
“給了一點小甜頭。”
雪將詭異面皮丟過來:“好了,第三塊密鑰碎片,已經觸發準確位置。”
“想要的信息你也都知道了,出去吧,休息兩個小時后,天就徹底亮了。”
“天亮后,我會安排去往【死弒靈堂】的下一步計劃。”
雪看著紀言,又露出一絲生硬的笑容:“接下來,繼續合作愉快。”
紀言拎著詭異面皮,淡然說道:“去【死弒靈堂】,似乎不在我們一開始的合作內容里”
“密鑰碎片湊完整了,就能重新啟用這座【廢棄副本】的匹配機制通道,這是我們唯一離開這個鬼地方的辦法。”
“如果你們不愿永遠留在【永夜罪城】,那我們的方向目的是一致的。”
“我這個團隊,可不是【黎明社】那種詐騙團伙,雖然目前只有兩個人,但能加入的,都是我認可的精英。”
“那些活在爛泥里的廢物,只會拖我的后腿。”
紀言很清楚雪看中的,是他那個能把她“看光身子”能力。
不過,確實如雪所說。
方向有了,目標有了,隊友還給力,他沒有一點理由分道揚鑣,各干各的。
“我就隨口嘮一句,合作愉快。”
紀言帶上詭異面皮。
就像一只活生的抱臉蟲,詭異面皮緊緊貼合自己面部,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臉上毛孔被吸附的感覺,針灸般刺痛……
幾秒間,紀言恢復了詭異的面龐,散發刺鼻的詭氣。
“你留在這里做什么?”走到門邊,紀言握住把門手,隨口問一句。
“補覺,回升狀態。”
“我睡覺期間,不要敲門,還是那句叮囑,不要離開房屋,出去了,發生什么意外,與我無關。”
說完這些,雪打了個哈欠。
也不管紀言還沒離開,解下皮帶,直接脫掉了工裝褲……
紀言開門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