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油紙傘被扔進枯井內(nèi),大量的黑發(fā)從井內(nèi)鉆出來。
下一秒,紀言消失在原地,握住了正在往井底掉落的油紙傘。
自己也整個人往井底墜落……
在無窮無盡的黑發(fā)中,一張森白的臉出現(xiàn)在井底,兇神惡煞地盯著紀言。
這張詭臉,正是簡的那只怨念詭——白衣詭影!
是的,
那位四合院詭主人,根本不在井底。
從頭到尾都只是個騙局。
這是那只縫合詭背后玩家,和簡兩人聯(lián)合起來,坑陷他的一個局。
當然有人會問,兩個單序列玩家還大費周章布什么局,直接動手不省大把功夫?
畢竟現(xiàn)在是深夜,沒有秩序保護。
且溫馨小屋444號,也早已刷新。
原因很簡單,他一死,【脊髓心源】就會自動報廢。
簡沒什么,那個縫合詭玩家就血虧了,想要完整奪取【脊髓心源】,就只能是宿主,自己挖下來。
這就解釋了,正太玩家為什么要費盡心思設局,拿眼鏡妹來逼迫紀言拿【脊髓心源】交換的原因。
而為什么信息面板會提示詭主人在這口井里?紀言也大概猜到答案了……
此刻,看著紀言帶著油紙傘,掉到井底內(nèi)。
白衣詭影充斥著貪婪和怨念:“上一次,讓你們跑了。”
“這次還自投羅網(wǎng),那就不怪我了!”
當聲音落定,大量黑發(fā)淹沒了枯井的出口,紀言完全被封死在了井底下。
紀言握著油紙傘,黑暗中眼睛尤為明亮:“誰自投羅網(wǎng),看來你還沒搞清楚。”
“血姐的傷勢一直惡化,我還一直頭疼,你主動送上門,倒幫我解決了大忙。”
白衣詭影森然:“那把傘沒受傷,都差點被我吃了,更何況現(xiàn)在?”
黑暗中,紀言嘴角帶起淺淡笑意。
“忘記告訴你,我有個兩個血姐。”
“二姐,是這把傘。”
“至于大姐嘛……”
油紙傘內(nèi)的血衣詭影無奈地閉上眼:“我又成老二了。”
當紀言說完,白衣詭影才發(fā)現(xiàn),在他身后不知何時有著絲絲縷縷的艷紅拖尾流動……
……
井外。
剛大量鉆出來的黑發(fā),又瘋狂鉆入枯井內(nèi)。
始終潛伏暗處的簡,現(xiàn)身在縫合詭身旁。
“你露了什么破綻,怎么會被識破?”
“我鬼知道,馬上把你的怨念詭收回去,如果那家伙死了,【脊髓心源】也會徹底報廢。”
“我跟你沒完!”
電視機前的正太男孩,捏著耳麥,瘋狂對簡輸出。
聽著沒有變聲器修改的小孩音,簡眼睛微微瞇起。
“老九,你到底幾歲?”
第九序列【游戲主神】的詭徒,幾乎沒有玩家見過本人,任何試煉行動他都能以操控詭異代替完成。
試煉失敗,其它玩家要遭受處罰,他同樣能讓詭異傀儡代替受罰,十分特例。
秩序也不會判他違規(guī)!
就像考試,別人都必須到場,他卻可以明目張膽找代考……
以至于,很多玩家,哪怕是同為單序列的其它詭徒,都十分眼紅。
【游戲主神】這條序列主線,說是躺贏序列也不為過!
但是不是躺贏,只有正太玩家本人自己最清楚……
因此,第九序列的詭徒,一直是個謎。
如果這個小孩聲音沒有變聲器,那對方肯定未成年,甚至只有13歲左右!
一個13歲小孩,能存活通關到5階副本?
并且,想要成為單序列的詭徒,4階副本評分得在90分以上啊!
簡匪夷所思同時,更好奇這傀儡后面的真人。
她摸向劉海的發(fā)夾,取下來,剛想將白衣詭影收回來。
卻發(fā)現(xiàn)整個發(fā)夾在破裂!
一剎那,簡俏臉大變,努力命令白衣詭影回到發(fā)夾里。
她扭頭看向枯井那邊,發(fā)現(xiàn)所有黑發(fā)被血色火焰吞噬,燒的殆盡!
“該死!”
簡清晰感覺到,白衣詭影在跟手里的發(fā)夾斷開連接,怨念在急劇消散。
血色火焰很快消散。
簡剛想沖向枯井,突然后背發(fā)冷。
刺骨的冷!
簡眼眸斜睨身后悄無聲息出現(xiàn)的詭嫁衣……
當對方散發(fā)濃烈的殺意,簡迅速發(fā)動【千詭祭師】的序列特權。
下一秒,她看見詭嫁衣手里拎著一層滴血的皮囊。
那是自己的皮……
簡一瞬間變成了血人。
紅蓋頭微微掀起,鮮紅詭嫁衣上的同心鎖微微響動。
縫合詭剛要發(fā)難,全身就像積木般散架,變成大大小小的尸塊,滾動在地上……
詭嫁衣另一條衣袖里,拎著一團亂糟糟的縫合線。
詭嫁衣仿佛什么殺人的手段,可怕的詭異能力都沒有。
就會一項技能,扒皮!
且萬物皆能扒。
可謂是,一招鮮吃遍天!
“game over!!”
電視劇屏幕彈出一串字母,并伴隨街機游戲的游戲結束播報。
電視機前,雙手捏著手柄,原本想要操作一番的正太玩家都懵了。
“不是,這就下線了?”
“這個游戲帶,可是我拿手底牌啊,這就被秒了?”
“那只詭什么來頭,怎么我從沒見過?”
正太玩家雙手抱頭,滿臉都是心疼和懊惱。
他失去的不是一只詭,還有一件【舊骸】。
少一件【舊骸】,對他這條序列,可不是主線倒退這么簡單,而是……
“靠,這波押注血虧!”
“不玩了不玩了,睡覺。”
正太玩家氣的關掉了電視機,扭頭悶頭睡覺。
……
與此同時。
隨著黑發(fā)燃燒殆盡,枯井內(nèi)重新有亮光照進來,井底,油紙傘打開。
血衣詭影現(xiàn)身,并且正在一點點啃食著白衣詭影……
紀言站在一旁,長松一口氣。
“總算是把【油紙傘】修復回去了。”
他扭頭,在井底周圍尋找著什么。
很快,他在井壁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行尸走肉。
之所以說是行尸走肉,是因為這是由一具玩家尸體,變成的詭異。
沒有什么攻擊力,但身上卻散發(fā)四合院詭主人一模一樣的氣味……
也是這個氣味,才會讓“欺騙”了紀言的游戲面板,提示井底藏著四合院的詭boss!
多么熟悉的路數(shù)。
因為這正是紀言【詭戲命師】的詭技【戲詭亡靈】——
這就說明,這個局除了簡和縫合詭玩家,還有那個【詭戲命師】!
“一個是為【脊髓心源】,一個是為油紙傘和報仇,這個同行到底為的什么?”
紀言面色變化著,扭頭看向血衣詭影那邊。
進食已經(jīng)結束,怨念詭同類互食十分簡單粗暴,就逮著生啃!
但吞食了白衣詭影的血衣詭影,依舊看不到什么“精神氣”。
它一襲血紅矗立在那里,垂著嗪首。
“血姐,吱個聲?”
“有什么感覺?”
紀言試探著開口,他甚至盼著血衣詭影會有什么“進化”的畫面出現(xiàn)。
“很困。”
“睡了,勿擾。”
血衣詭影丟下這幾個字,就鉆回了油紙傘內(nèi)。
“……”
血衣詭影的行舉雖然異常,但油紙傘已經(jīng)肉眼可見在修復,這點不會騙人。
“先看看上面怎么樣了。”
收起油紙傘,紀言往井口爬去。
剛爬出井口,看到外面一幕,表情忽地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