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桂英和沈國民聽到她這話,都忍不住有些擔心。
沈國民開口道:“紅梅,你當初生銘銘的時候……”
他真是現在想起來都心有余悸。
沈如意眼見著二哥和娘還想勸二嫂在家里躺著養胎,趕緊開口道:“娘,二哥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
孕婦就是要多動一動,以后生孩子的時候才不遭罪,您別勸二嫂請假了。”
蘭桂英和沈國民聽到沈如意這話雖然擔心,但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只想著往后把肖紅梅照顧仔細一點。
這時候,肖紅梅剛想開口跟沈國民商量陪她娘去鐘安老家的事情。
沈國民先開口道:“紅梅,那陪娘去姐夫老家那事兒,就我去,你就別操心了。”
肖紅梅欣慰又幸福的目光看向沈國民。
沈如意看著二嫂那溫柔如水的眼神,心里卻滿滿的都是酸澀愧疚。
上輩子如果不是她養了一只白眼狼害了二哥二嫂,他們這么恩愛的夫妻,怎么會落到那樣的地步?
幸好,老太爺給了她重來一次,彌補錯誤的機會。
這時候,沈國棟突然開口道:“二哥,你這段時間不是忙著跟廠里的英國工程師學習嗎?
他還有半個月就要回國了,你這時候再耽擱一個星期,留下的能學習的事件就不多了。
不如我陪肖伯母去紅琴姐姐夫的老家,你留在家里,既能好好學習,也能照顧二嫂。”
眾人聽到沈國棟這個建議,都覺得很合適。
沈國棟現在在廠里只是一個臨時工,他請假并不耽誤什么。
沈國民和肖紅梅都感激的謝了沈國棟。
晚飯過后,沈國棟送沈如意回軍區。
但沈如意坐在沈國棟的自行車后座上,自行車剛出機械廠家屬大院兒,那輛熟悉的軍用吉普車和高大身影就又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他怎么還沒走?
沈如意看著他就有些頭疼。
沈國棟看見楚崢嶸也蹙了蹙眉。
他根本沒打算要搭理楚崢嶸,騎著車繞開楚崢嶸就要走。
楚崢嶸一手握住了他的自行車龍頭,攔住了姐弟倆的去路。
沈國棟在沈如意跳下自行車后,就氣憤的直接攥緊拳頭跳下自行車。
他倒是沒像沈國強一樣激動得直接對楚崢嶸動手。
而是皺著眉頭,一臉嫌惡的看著楚崢嶸質問道:“楚崢嶸,你要點臉!你之前說你不知道楚杰是你親兒子,哄我姐給你養兒子就算了。
現在你既然知道楚杰是你親兒子了,你不去找你兒子的親媽組成家庭,還來纏著我姐,是什么意思?”
楚崢嶸并不在乎沈國棟的質問,他只看目光灼灼的看著沈如意,“我現在找的,就是我兒子的親媽。”
他這句話一出口,沈國棟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他又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沈如意。
“姐……”
沈如意真的是有些無語了。
她覺得她有必要跟楚崢嶸好好談談了。
她對沈國棟說道:“國棟,你先回去吧。”
沈國棟更加不敢置信,機械的在沈如意和楚崢嶸之間轉著腦袋說道:“姐,你……他……”
不過只是一瞬,他就收起了好奇心。
站在沈如意身邊,警惕的看著楚崢嶸道:“姐,你單獨一個人跟他在一起沒問題嗎?
他會不會……”
沈如意知道沈國棟擔心什么。
所以沒等他說完,她就開口道:“他不會。”
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欺負她,但她的家人和楚崢嶸不會。
楚崢嶸也伸手拍了拍沈國棟的肩膀,“小國棟,相信我的人品。”
沈國棟:……
他猛地聳了一下肩膀,把楚崢嶸的手弄開,只看著沈如意。
沈如意再次沖著他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
沈國棟雖然擔心,但還是聽姐姐的話,推著自行車,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沈國棟一走,沈如意主動就上了楚崢嶸的車。
楚崢嶸像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司機一樣,立即就坐上駕駛位,點火要發動車子。
沈如意這時候開口道:“楚崢嶸,咱們聊聊。”
“好。”楚崢嶸立即沒有一絲含糊的應道。
同時,他從駕駛位下車,上了后座。
沈如意趕緊又朝車門邊上靠了靠。
楚崢嶸唇角彎起,看向沈如意的眉梢眼角之間都滿是溫柔,“沈小意,你想跟我談什么?”
沈如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正色問道:“你現在總說我就是小杰的親媽,但你又拿不出證據。
我就想問問你,你憑什么這么說,總不能是憑你的直覺吧?”
楚崢嶸跟沈如意處在同一個空間之內,難免有些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
但他看著沈如意,認真的說道:“沈小意,我沒有直接證據,但我查到了一些線索,你可以看看。”
楚崢嶸說著,把他隨身攜帶的記錄線索的本子交給了沈如意。
沈如意有些疑惑的接過本子翻看著。
看著本子上的一條條線索,她心臟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了起來。
陳建國把她的孩子扔了之后,孩子是被一個穿軍裝的男人撿走的。
雖然現在流行穿綠軍裝,只要家里有條件,是不是軍人,都會給自己整一身綠軍裝穿。
但從楚崢嶸調查的結果來看。
楚杰的養父楚佑軍,也正是她生孩子的第二天回了他們老家的鎮上。
只是楚佑軍把孩子抱回他老家交給他娘的時間跟這個時間中間隔了半個月。
但這有可能是楚佑軍自己把孩子帶到別的地方養了半個月才送回他自己老家養著的。
現在其實只要查清楚楚佑軍撿到孩子的事件,就能基本認定了。
楚崢嶸這時候深邃的目光看向沈如意,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那個他一直想問的有點冒昧的問題,“沈小意,你能告訴我,你左胸上的胎記是什么形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