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礦!
幫助找回大皇子!
幾個字猶如重錘一般,砸得安平侯耳膜鼓鼓作響。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李南柯。
這個死丫頭竟然瞞著她做了這么多事。
簡直該死!
李南柯感覺到一股陰寒的目光瞪著自己。
循著望過去,恰好對上安平猴陰冷的雙眸。
她眨了眨眼。
安平侯卻已經收回了視線,不再看她。
“恭喜世子,恭喜李姑娘!”
丁旺合上圣旨,笑呵呵地將圣旨放進李南柯手里。
李南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圣旨震驚到了。
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雙手接過圣旨,脆生生道:“臣女謝主隆恩。”
李慕一臉茫然,拉著丁旺問:“丁公公,這是不是弄錯了?
什么火油礦脈?什么幫助找回大皇子?
這和我家可兒有什么關系?”
丁旺哎了一聲。
“陛下怎么可能會弄錯呢?世子若是還不明白,不妨問問你家姑娘。”
心下卻暗道李家這小姑娘當真沉得住氣,做了這么多大事,竟然沒有和家中父母透露一點。
當初李南柯不想做昭寧公主的伴讀,他心中還覺得十分可惜。
沒想到這小姑娘轉眼就救了懷孕的舒妃,做了昭康公主的伴讀。
如今又發現了火油礦,還幫著找回了大皇子。
這小姑娘的福氣大著呢。
“陛下可是親口夸贊了你家姑娘是個小福星。”
李慕更加懵圈了。
他閨女到底干啥了?怎么突然就成了福星了?
李南柯輕輕扯了他一下,小聲道:“等下再和爹爹解釋。”
火油礦的事她只告訴了沈琮,沒想到沈琮會在陛下面前提及她。
如今還得了個縣主的封號!
她朝李慕努了努嘴,李慕反應過來,往袖子里掏了一下。
嗐!
真干凈!
忘記他沒有隨身帶銀錢的習慣了。
這就尷尬了!
幸好宋依得到消息急匆匆趕來,塞了一個大大的紅封給丁旺。
丁旺喜笑顏開地離開了。
一旁的安平侯和李耀面面相覷。
李耀按捺不住,追問道:“可兒你都做了什么?
火油礦和找回大皇子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家里人?
你一個小孩子就報了上去?萬一被人騙了怎么辦?”
李南柯臉上的笑意微斂。
沒等說話,李慕就先惱了。
“二弟是在指責我家可兒嗎?陛下封賞的圣旨都下來了,誰會騙我家可兒?
你嗎?也是,可兒若是將此事告訴了你,說不定這功勞你就攬到自己身上了!”
李耀臉色一沉。
“大哥怎能如此冤枉我?我豈是那種貪功的人?
更何況可兒是我的親侄女,我疼她都來不及,怎會搶她的功勞?”
李慕撇撇嘴。
“這可說不定,畢竟人心隔肚皮。”
“你!”
李耀臉色鐵青。
“行了!別吵了!”
一直沒說話的安平侯突然低聲吼道。
李耀悻悻閉上了嘴。
安平侯轉身向秦飛解釋,“秦指揮史你也看到了,我家連八歲的小孫女都知道為國盡忠,立下大功。
我又怎么會和逆黨牽扯到一起?”
話音落,李慕立刻反駁。
“父親此話差矣。可兒是可兒,你是你。
父親做的事和可兒沒有關系,當然,我家可兒做的事和父親也沒有關系!”
安平侯火冒三丈,指著李慕怒罵:“逆子,不孝的東西,你要眼睜睜地看著為父被抓走嗎?”
李慕神情不耐。
“秦指揮史都說得很清楚了,是去配合調查,又不是定罪。
父親你這般推三阻四,倒顯得有些心虛了。”
安平侯臉色微變。
秦飛向李慕拱了拱手。
“世子當真深明大義,令人佩服。”
李慕呵呵一笑。
“好說好說。秦指揮使若是沒其他事,我就不送了。”
秦飛大手一揮。
“來人,帶走。”
安平侯瞪著李慕的眼神恨不得生吃了他。
不孝的東西,早晚有一天,他會親手教訓李慕!
安平侯被帶走了,李耀神情惶惶追了出去。
李慕樂滋滋地一手拉著李南柯,一手拉著宋依去了正院。
“母親快看,咱們可兒被封為縣主了!
陛下賞賜了好多東西給可兒,還夸贊咱們可兒是小福星呢。”
李慕搖著手上的圣旨,興奮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賀氏看了圣旨,又聽李南柯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一把將她摟在懷里,“我也覺得我們可兒是個小福星。”
宋依點頭附和。
在她心里,自家閨女就是最可愛的小福星!
隨著丁旺離開安平侯府,李南柯被冊封為福安縣主的事也傳遍了整個汴京城。
宋慧身上的誥命服還沒來得及脫呢,聽到這個消息,長長的指甲差點沒把誥命服撕爛。
“你說什么?李南柯那個死丫頭被封為了什么?”
下人望著她陰沉的臉,打著哆嗦小聲道:“縣……縣主。”
話音一落,宋慧抓起桌上的茶盞就砸在了地上。
再看身上的誥命服,以及地上擺著的賞賜,頓時覺得不香了。
一張臉氣得猙獰。
憑什么?
她辛辛苦苦將大皇子從戲班子里背出來,最后只得了個四品淑人的誥命。
夫君趙鴻本就是四品工部侍郎,她本來就應該被封為四品誥命。
李南柯那個死丫頭才小小年紀就成了正二品的縣主!
豈不是她以后不僅要向宋依行禮,見到了李南柯也要行禮?
宋慧頓時覺得一口郁氣堵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來。
為什么?
她明明都已經重生了,卻還是處處被宋依和李南柯壓著?
她不甘心!
李南柯自然不知道宋慧幾乎快要被氣死了,即便知道,她也沒有閑暇時間理會。
因為她被封賞一事,信國公府謝家,右相王家還有幾家相熟的人家都紛紛登門道賀。
她跟著宋依連著兩三日都在待客。
直到第三日,安平侯從皇城司回來。
在里面待了兩天兩夜,他整個人憔悴了不少,身上的衣裳皺巴巴的,眼底下的黑影十分濃厚。
一看就沒睡好覺。
安平侯一回府就讓人傳李慕去書房。
李慕小聲嘀咕,“皇城司怎么這么快就把他放出來了?看來他和辰王余黨并沒有什么關系。”
一副十分遺憾的樣子。
李南柯心中也覺得遺憾。
“他喚爹爹過去,恐怕是和前兩日的事情有關,恐怕要為難爹爹呢,要不我陪爹爹一起去書房吧。”
李慕擺手拒絕了。
“放心,我不會傻傻等著被罰的,爹爹心里有數。”
李慕徑直去了書房,本以為進門就會受到責罰,哪知道一進門聽到的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