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這話噎得岔氣,但卻石破天驚道:“其實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
凌清香的銀灰眼眸瞬間亮了,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動,連周身的時間道紋都柔和了幾分。
我摩挲著下巴,眼神里帶著幾分思索,緩緩站起身,走到洞府的窗邊——窗外的夜色正濃,光陰宗的山巔云霧繚繞,夜明珠的光映在霧上,泛著淡銀的光。
我淡淡解釋道:“因為上古修士是從別的星球遷移過來的。他們經歷過無比艱難的星空遷徙,一路上遭遇過隕石風暴、域外妖獸,經歷過無數的磨難和生死大戰,道心與靈魂都在磨礪中變得無比堅韌。
而如今的人類,世代生活在縹緲星,日子安穩,沒經歷過那樣的生死考驗,靈魂自然差了一籌。”
其實我心里一直有個猜測——縹緲星的人類,或許是從地球遷移過來的后裔。
只是時間點對不上:地球古籍記載,最早的修士族群遷移出域是在十億年前,可登天宗空間墓里的那位上古修士,按照碑文記錄似乎只活了百萬年。
若說碑文記錄有誤,那位修士實際是十億年前的存在,倒能和地球的遷移史勉強對上。
“那都是口口相傳的神話傳說,連塊正經的碑文都沒有,是不是真的,誰也沒辦法驗證。”她語氣里又添了幾分悵然,“而且,即使傳說為真,也只能讓我們更絕望。”
我看著她眼底的悵然,輕輕嘆了口氣,話鋒一轉,:“那在現代,縹緲星的羽族、獸族、海族,他們中有沒有能晉級靈魂道、做到靈魂出竅的?”
“當然有。不過數量不多,非常稀少就是了。也正因如此,在縹緲星,人類從來不是主宰,反而算是比較弱小的種族,處處要看其他族群的臉色,連資源分配都要靠后。”
“為什么他們能,我們人類就不能?”我眉頭微蹙,心里的疑惑更甚。
凌清香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無奈,緩緩道:“因為我們人類的壽命太短了。就算是金丹修士,最多也只能活到五百歲,還得常年服用延壽的靈草、丹藥,比如千年雪蓮、萬壽丹,延壽珠等等。
可獸族、羽族、海族不一樣——他們的本體壽命本就長,比如羽族的金翅大鵬,天生就能活五百年,金丹境后更是能輕松活過千年;獸族的巨象族活過兩千年的佼佼者也不少。有足夠的時間打磨道韻,自然更容易觸及靈魂道的門檻。”
我心里一動,往前湊了湊,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聲音都放輕了些:“若是能讓你活到一千歲,你能不能晉級靈魂修行,做到靈魂出竅?”
凌清香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語氣里滿是自信,銀灰眼眸里閃著璀璨的光,連周身的時間道紋都變得活躍起來:“那絕對可以!我現在卡在時間道的瓶頸,就是因為壽命不夠,不敢冒險沖擊靈魂道——萬一失敗,連最后的一百多年壽元都保不住。
若是有千年壽命,我有把握在六百歲前悟透靈魂的真諦,甚至能像上古修士那樣,靈魂出竅去域外看看!”
我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可以讓你活到一千歲。”
凌清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銀灰眼眸里滿是不敢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縹緲星最好的延壽丹藥,是丹宗的‘九轉萬壽丹’,也只能讓金丹修士多活五年,你一個大海境修士,怎么可能讓我活一千歲?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沒急著反駁,只是笑著攤了攤手:“你要是不信,我們可以當場做試驗。你找個活了快五百歲、壽元將盡的金丹修士來,我能讓他恢復青春,相當于重活一世,壽元至少再增五百年。”
凌清香的眼神沉了沉,語氣里帶著幾分兇巴巴的警告,指尖的時間道紋又亮了幾分,淡銀的光帶在掌心纏繞,像隨時要發動攻擊:“你最好別騙我!若是試驗失敗,我真的會殺死你,連你的仙器空間都給奪過來!”
警告歸警告,她眼底的好奇終究壓過了警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轉身走向洞府門口,淡金道袍的裙擺掃過地面的玉磚,留下一道淺痕,聲音里帶著幾分急促:“跟我來。”
說著,往光陰宗后山走去。
后山的路比前山幽靜許多,兩側的玉柱上刻滿了時間道符文,泛著淡淡的光,照亮了腳下的路;偶爾有靈植從石縫里鉆出來,葉片上沾著夜露,泛著瑩光;遠處傳來靈蟲的輕鳴,卻很快被我們的腳步聲蓋過。
她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語氣里帶著幾分復雜的情緒,有懷念,也有悵然:“光陰宗的前任宗主,是我父親,名叫凌承時。
他年輕時是縹緲星有名的天才,兩百歲就晉了金丹,時間道的造詣比我現在還深。
可如今他已經四百九十九歲,壽元早就走到了盡頭。
五年前,他的金丹就出現了無數裂痕,像被凍裂的冰,軀體的器官也徹底老化——眼睛看不清東西,耳朵聽不見聲音,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最后干脆自封了洞府,說是要在里面最后沖擊一次靈魂道。”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銀灰眼眸里閃過一絲落寞:“其實誰都知道,他就是在洞府中等死——或許現在已經死了也不一定。”
走到后山深處,一座布滿青苔的玉門出現在眼前——玉門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時間道符文,大部分已經暗淡,只有少數還泛著微弱的光,透著歲月的滄桑。
凌清香撫摸著玉門上的符文,指尖的淡銀光紋與符文輕輕呼應,聲音里滿是悵然:“不止我父親,縹緲星眾多宗門的老金丹修士,到了壽元將盡時,都會選擇封閉洞府,試圖最后領悟靈魂道,可從來沒有一人成功過。
那些洞府最后都成了他們的墳墓,偶爾有后人打開,里面只剩下一堆白骨,連金丹都化作了飛灰,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