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陳穩眉頭一皺。
但還不待他回過神來,所在的一方世界,瞬間便被恐怖的魂力包裹。
一方天地在頃刻之間,便變得蒼白無比,沒有一點生氣。
那些肆蕩魂力如同重影一樣,不斷疊加在現實世界中,仿佛一切全隔絕了開來。
這是什么情況?
同時間,四周的一眾,也被眼前的突變震驚到了。
來了,終于來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當屬是姬輕影等樓蘭古國的人了。
她們在陳穩打爆陰陽劫時,便在等待著這個問心劫的到來。
要知道,這個陰陽劫就是他們,也是一直搞不懂的存在。
這么多年來,他們見證了一個個登山者,但從來沒有人能扛過這道劫難。
而那些人,多是比陳穩強大的存在。
連他們都得折戟在這問心劫上,更何況是陳穩呢。
所以,哪怕陳穩真有逆天之能,這一次也絕無翻盤的可能。
想到這,他們心頭的陰郁盡消,取而代之的是鎮定和自信。
而就在這時,那四處游蕩的魂力再一次變了,凝實成密密麻麻的魂線
下一瞬,這些魂線不斷地洞射而出,穿透層層的空間,將一切的去路給封死了。
這就是娘說的問心劫么,有點意思了。
看著眼前突變的境態,陳穩嘴角不由一勾。
剛剛,他時刻在警示著這些洞射而來的魂線。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魂線的目標并不是他,而是四周殘余的空間。
也就是說,它們的目的是將他的去路完全封死。
那這樣做的目的是在警示,還是在威脅他呢。
也許都有吧。
但不管怎么說,如果僅僅是這點手段,還是不足以殺死他。
這……
而眾人,則是呆愣地看著這一切,第一時間并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快了。
在他們眼中,陳穩已經被那縱橫交錯的魂線給束縛住了。
只要那些魂線一個扯動,便能將其切割成粉碎。
換句話來說,陳穩此時已經陷入了絕對的被動。
甚至于,陳穩的生死,也僅在于這些魂線的一念間。
“這是問心劫,一種極其恐怖的靈魂攻殺術,陳穩這下危險了?!?/p>
就在這時,一些知情人事的聲音幽幽響起。
“問心劫?那可有什么辦法解決?”
“不知道,這些年來還從來沒有人能在這個問心劫中活下來。”
“???”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顯然,他們也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結果。
“姐,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嬴安秀不由看向嬴安瀾。
嬴安瀾深吸了一口氣,“在來之前,我查了大量關于永恒龍鳳石的古籍?!?/p>
“里面記載了,若想要斬掉姻緣線,必須扛過三道劫難?!?/p>
“但很遺憾,那些人最后都全敗于第二道問心劫上,最后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正是因為這樣,那解決辦法,至今都是一個迷?!?/p>
“那陳穩不就是沒戲了?”嬴安秀不由道。
嬴安瀾點了點頭,“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只有一條路能走,那就是現在低頭認錯?!?/p>
“據古籍記載,只有心里打消斬斷姻緣線的念頭,劫難才會自主消失?!?/p>
“那更不用說了,那小子肯定不可能低頭的?!辟残爿p嘆道,言語中充滿了嘆息。
嬴安瀾也沉默了。
因為,她也認為陳穩不可能低頭認錯的。
現在,她也只能期待陳穩能再一次創造奇跡了。
雖然這個奇跡發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還是希望它能發生。
此時,葉沉雁等人繃緊了神經,臉上的神色變得無比的肅然。
對于問心劫,他們自然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陳穩之所以在第一時間便反應過來,也是因為在來之前,他們便將這三道劫難告知了。
但有了陳穩暴力將陰陽劫打爆的場景在前,他們并沒有想象中的慌亂。
雖然他們選擇相信陳穩,但也隨時做好好搭救了準備。
還是那句話,相比于丟面子,他們更想陳穩能好好活著。
與眾人反應不同的是,陳穩此時已經將四周的魂線探究了一番。
在他的魂識中,這些靈魂是無形無狀的,與尋常的靈魂完全不一樣。
但偏偏,它又具有正?;炅λ械那型?。
這一點,讓他很是疑惑。
“芍子姐,你有什么看法嗎?”陳穩深吸一口氣道。
仙紅芍這才悠悠開口道,“問心劫,這是由心生的一種劫?!?/p>
“什么意思?”陳穩還是有些不懂。
“這么跟你說吧,你眼中的一縷縷魂線就是一種羈絆,也算是前塵往生結下的緣分?!毕杉t芍悠悠道。
“你是說,我與樓蘭勝雪并不止這一世的情緣?”陳穩皺緊眉頭道。
仙紅芍搖了搖頭,“不,我是說這只是胡弄人表象而已,估計背后有人操縱著這一切。”
“真正的姻緣,豈是一塊小小的石頭能決定的。”
聽到這,陳穩的臉色猛然冷沉了下來。
從被挖骨一事,再到姻緣被操縱。
仿佛間,背后真有一只大手想要左右他的未來。
剛好,我陳穩就不是一個能被操縱的人。
不是要左右我的一切嗎?
那今天,老子就從斬斷姻緣線開始,直到毀掉你們布局下來的一切為止。
想到這,陳穩眼底早已布滿了殺意:“芍子姐,你可有什么好辦法解決掉這個問心劫嗎?”
仙紅芍應聲道,“問心劫,問的就是心,要怎么做全在你。”
“一念之間,可通天,也可一無所有?!?/p>
一念之間,可通天,也可一無所有?
陳穩輕吟著這句話,眼底卻越來越亮。
數息間,陳穩眼底暴射出兩簇光芒來。
他,知道該怎么做了。
而就在這時,見一直沒有退卻的石靈,終于開口了,聲如雷震。
“小子,再給你一次機會,退或者是死!”
此話一落,全場直震不止,所有人的目光全在陳穩的身上。
退或者是死。
這句話的含金量太高了。
尤其是這個時候。
而陳穩又會如何選擇呢。
是不顧一切,還是屈服了現狀。
他們也真的想知道。
陳穩緩緩抬起眼皮,冷聲一吐,“老子,死戰到底?!?/p>
“那你可以死了?。?!”
石靈頓時怒不可遏。
那怒聲乍落間,周天縱橫的魂線肆動了起來,瘋狂朝陳穩所在切割而下。
如同一個切合的巢籠一樣,而陳穩則是置身于巢籠的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