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沒有回答羽書的問題。
因為在回答問題之前,有一個人推門進來。
夏瑜看過去。
紀紅鸞一身紅色作戰服,一頭長發披散著,面無表情地進來。
她看看夏瑜,沖她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而后又看向哨兵,“不訓練,在做什么?”
哨兵輕呵了一聲,“你又不是指揮官,用得著你管。”
紀紅鸞面無表情,語調淡淡,“你想干什么,和我沒關系。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拖戰區的后退。”
畢竟,每次進新人都不容易。
如果不能脫穎而出,不僅會失去率先選人的資格,還會因為靠后的排名,被即將進入戰區,有資格挑選戰區的新人pass掉。
如果挑選不到合適的新人,就落后于別的戰區,一步落后,那么在接下來對戰污染種的戰斗中,也討不到先機不說,在接下來的選拔賽中,也很難再拔得頭籌。
哨兵翻了個白眼,“我能拖什么后腿,我看是有些向導,明明知道自己拖人后腿,反而還不自知。”
“不過是讓向導證明一下自己而已。”
紀紅鸞的目光落在哨兵身上,隨后又看向夏瑜。
她算看出來了,哨兵就是想為難夏瑜。
于是她把背包放下之后,又站起來,“證明什么,需要我幫忙嗎?”
哨兵立刻神色一變,“你插什么手?”他就是想要夏瑜無條件給他疏導,才在這里說這么多的話。
接著,他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我想起來了,你和夏玨關系好。她是夏玨的妹妹。我說紀紅鸞,你不能因為夏玨是你相好的,你就向著外人吧。”
“再說了。”哨兵一只手撐著下巴,“那個夏玨,只是A級向導,你一個S級別的哨兵,那么看重他干什么?對于咱們來說,他不就是個廢物?”
他話音一落,就感覺眼前一花。
紀紅鸞的拳頭打了過來。
年輕的女性哨兵拳風凌厲,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動作迅速而果斷。
男性哨兵被打得后退一步。
“紀紅鸞!你別給臉不要臉!我說的是實話!我們都是S級別的哨兵,他夏玨算個什么東西,對咱們又沒用,你現在為了他還有他那個妹妹,別的戰區的向導,你打我?”
紀紅鸞聲音冷靜,“就打你了,能怎么樣?”
“再說。”紀紅鸞又補充,“哨兵之間,相互切磋,不是很正常的事?”
眼前兩個同戰區的哨兵打起來,陸望野目瞪口呆。
他頂著一頭紅發,揉了揉腦袋,“這就……打起來了?”
夏瑜一回頭,也沒看他,直接看向謝歡,“把槍給我。”
謝歡長眉一挑,“喲喲喲,這是有人惹我們向導生氣了。”說完,他就把槍遞給了夏瑜。
謝歡身邊,眼看著對面先打起來、而后謝歡又把槍遞給夏瑜的俞玳忍不住抱著胳膊,抽了抽嘴角,問程知朔,“你們……不管管?”
就這樣看著向導在訓練室里亂來?
程知朔微笑著搖頭。
旁邊,黑曜一雙眼睛都亮了,“管什么管什么?!夏瑜姐姐都被人欺負了,當然要報復回去啊。”
俞玳看他那瞪大了、看好戲的眼睛,“你是關心你的夏瑜姐姐嗎?”
在他看來,這小子就是想看熱鬧。
黑曜嘁了一聲,“你管我。”
說完,他的目光都落在夏瑜身上。
夏瑜抗起槍。
以前,謝歡說她拿不動、承受不了后坐力的槍,被她拿在手上,她拿槍瞄準。
這樣近的距離,哪怕夏瑜槍法再差,也能打到人,何況她有精神力輔助,能夠百分百命中。
紀紅鸞一拳又一拳,逼得人后退。
都是S級別的哨兵,兩人其實先天力量和速度上相差不大,但能夠決定哨兵強度的,還有一個就是招數的熟練度,以及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能力。
這都是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的練習的。
那名哨兵在戰斗上,明顯比不過紀紅鸞。
被她逼得節節敗退。
夏瑜瞄準哨兵,抓準空隙,扣動扳機。
哨兵聽到聲音,眼睛都瞪大了,迅速躲閃。
但他怎么也不可能有子彈的速度快,最終被子彈擊中胳膊,而后整個人被紀紅鸞命中,向后退了好幾步,整個后背都撞在訓練室的墻上。
他看向夏瑜,“你偷襲!你們一打二,不公平!我要和你一對一單挑!”
夏瑜還沒說話,倒是給謝歡先坐不住了,他揉了揉耳朵,“不是,我沒聽錯吧,你剛才說什么,你要和誰單挑?”
“這位哨兵。”謝歡上上下下打量他,“你剛剛說,要和向導單挑?”
夏瑜看過去。
她的實力,倒是不懼怕和哨兵單挑。
以她現在的能力,真和他比試,結局未必會如他所愿。
但是,她現在表面還是一名S級別的向導,應該體質孱弱,而不是能和S級別的哨兵對打。
哨兵靠著墻,緩緩滑坐到地上,明顯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么,一時有些沉默。
夏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時候開口,“我知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現在的疏導能力嗎?”
或許還想白得一次疏導。
但夏瑜肯定是不會讓他得逞。
“這樣,我需要一名S級別的哨兵,讓大家看看,我是不是成為廢人了。”
如果夏瑜沒被挖精神核,她大可以不管這些流言。
但關鍵是,她真的失去了她的精神核。
所以,她只能證明,自己并不是一個廢人。
訓練室里還有很多看熱鬧的人。
對面的男哨兵看了夏瑜一眼,明顯也是知道,以現在的情況,向導不可能再選他。
他想白得一次疏導的算盤,落空了。
“你想選誰?”
夏瑜看向紀紅鸞。
整個訓練室,除了自己戰區的人,她就只認識紀紅鸞一個人。
于是夏瑜問她,“紀紅鸞哨兵,可以幫我這個忙嗎?”
紀紅鸞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對待夏瑜時,她的態度卻不再冷冽,“當然。”
夏瑜把手放在紀紅鸞的頭頂,“那我開始了。”
紀紅鸞點頭。
夏瑜開始疏導。
哨兵的精神體,是一只赤狐,像她這個人一樣的安靜,在夏瑜的精神力進入精神海的時候,狐貍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隨后就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夏瑜開始疏導。
紀紅鸞到底是在幫她,而且也是夏玨的朋友,所以夏瑜疏導的過程十分溫柔緩慢。
就在即將結束的時候,突然訓練室的門被打開了。
門外,夏玨看著夏瑜的手點在紀紅鸞的額頭,神色陰沉,拍掉夏瑜的手,抓住紀紅鸞的肩膀,把人往后一拉,“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