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林柚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傅時彥叫來醫生給她打了鎮定劑,看著已經熟睡的她,宋汀晚心口有股說不出來的苦澀。
林柚跟宋汀晚,從小學就認識了。
她的原生家庭并不是很好,父母感情早已破裂,每次吵架后,母親都會說是為了她才不離婚。
從小到大,她就像是母親的情緒垃圾桶。
宋汀晚至今都還記得,小學時的林柚很孤僻,不愛說話,也不跟同學交流。
好多次她的衣服都是臟的,還被學校里的一些男同學欺負。
宋汀晚看不過去,直接暴打了那些小男生,還被叫了家長。
也是從那之后,宋汀晚開始接近林柚,漸漸地成為了朋友。
林柚人很好,有點討好型人格,但在宋汀晚的矯正下,不是特別嚴重,也逐漸有了自我主體性。
宋汀晚就像炙熱活潑的小太陽,時刻溫暖著文靜沉穩的林柚。
可誰都沒料到,宋汀晚出事后,林柚又重新跌回了深淵里。
宋汀晚不放心把林柚放在醫院,也擔心趙駿再次來騷擾,于是找了專門照顧的人,把林柚轉移到了宋氏名下的療養院,不許任何人私自靠近。
而另一邊,從醫院離開的趙駿躲在車里,撥通了一個備注為“G”的電話。
“什么事?”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道帶著幾分倦意的慵懶聲。
趙駿抓緊了手機,一雙眼睛警惕地打量著自己的四周,急聲道:“哥,有件事得跟您說一說。”
“那你倒是說啊。”電話那頭顯然是有些不耐煩。
趙駿:“傅六爺身邊有個女的,長得跟您給我的照片里那人很像,幾乎一模一樣。”
說罷,那頭忽地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就是男人沉冷的聲音:“你說什么?”
趙駿:“真的,我剛親眼看到的,非常像!”
電話那頭陷入一陣沉默,長達數十秒。
好一會兒,對面的人再次開口:“我知道了,給我好好的盯住傅時彥,最好就是摸清楚那個女人的身份,隨時跟我匯報。”
可趙駿卻有些為難,支吾道:“哥,那是六爺啊,我……我哪敢監視他……”
傅時彥是傅家的掌權人,即使平常很少露面,但圈子里多多少少都聽過他的某些事跡。
傅家身為京市權貴之首,其影響力不可小覷。
之前就因為有個富二代不知死活的調戲了傅家養女了幾句話,第二天就查無此人,連帶著家族企業都從京市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駿雖然游手好閑,但也明白得罪傅時彥不是明智之舉。
對面聽后,冷嘲道:“呵,看你這慫樣。”
趙駿苦笑,慫就慫吧,也總比得罪傅時彥而連累家族的好。
“那你盯那個女的,總行了吧?就算傅時彥再怎么看重,兩人也有分開的時候。你不用做什么,只打聽她的身份就行。”
趙駿很是苦惱,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關了電話后,他沒敢在醫院附近繼續逗留,立馬開車離開。
彼時,大洋彼岸某個小島上。
男人把手機一扔,起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盯著窗外,忽地冷笑出聲,眼中蟄伏著濃濃的狠厲:“傅時彥,看來你終于忍不住,找了替身啊。”
天邊已然被太陽照得通紅,整片天空好似一幅瑰麗的畫卷。
宋汀晚輕輕給林柚捻了捻被子,確定她睡熟后,這才悄悄離開。
病房外,傅時彥一整天都陪著,見她出來,上前來輕聲道:“我帶你去吃飯。”
“我沒胃口。”宋汀晚怎么都想不到,再次見面時,自己的好友竟是這種境地。
傅時彥垂著眸,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舍得她餓著。
“林柚和趙駿的事,我已經讓阿坤去查了,你就算想為她做什么,也首先顧好自己的才行。”
宋汀晚咬了咬唇,嘟囔地嗯了一聲后,就跟著傅時彥離開療養院。
結果剛到門口,就遇見趕來的宋寒舟。
“姐,沒事了吧?”宋寒舟急吼吼地跑過來,眼中全是擔憂。
宋汀晚沒什么精神地搖搖頭,臉上一片惆悵。
宋寒舟在電話里聽說了林柚的事,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分散一下姐姐的注意力,說道:“姐,之前你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查到點眉目了。”
“真的?走,回去說。”宋汀晚拉著宋寒舟就要走,卻被傅時彥拉住。
手腕上傳來他掌心的溫度,不干不燥,卻燙得宋汀晚下意識地想要掙開。
似乎早就察覺到她的意圖,傅時彥收力握緊了幾分,溫聲道:“去吃飯的地方,邊吃邊說吧。”
宋寒舟死死盯著傅時彥抓著姐姐的手,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擠到兩人之間,伸手抓住姐姐的另一只手:“姐,咱們回家吃。”
傅時彥稍稍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卻沒松手,反而握得更緊,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宋汀晚。
宋汀晚一個頭兩個大,無奈道:“我想吃烤肉。”
她記得,傅時彥不喜歡那些味道大的東西,這么說的話,他應該不會跟著了。
哪知,傅時彥搶先開口:“我知道一家環境和味道都不錯的烤肉店。”
“你不是不喜歡……”宋汀晚下意識地說出口。
傅時彥彎著唇,眼中泛著笑意,轉而牽上她的手:“你喜歡的,我都可以。”
宋汀晚張了張嘴,隨后躲開傅時彥的目光,小聲嘟囔:“隨便你。”
“走吧,我讓人訂位置。”
傅時彥牽著宋汀晚就走,卻發現宋寒舟還沒撒手。
他停下來回頭看了眼,挑眉道:“你不去的話,就先回我家等著。”
“?”宋寒舟莫名地感受到挑釁!
他憤憤地盯著那只牽著姐姐的手,咬咬牙,也抓緊了姐姐的手腕:“誰說我不去的?”
別想甩開他,跟姐姐單獨相處!
于是,兩人一左一右,暗暗較勁的都想把宋汀晚往自己身邊拉。
這樣的組合很快就引來了路人的注意,紛紛投來吃瓜的目光。
宋汀晚只覺得頭疼,直接甩開他們的手,然后揣進兜里,沒好氣道:“車在哪,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