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第二天上午九點，嘉州薩托市。
秦云東在臨時辦公室里正在看劉律師發(fā)來的郵件，仔細閱讀司法訴訟的最新進展。
就在此時，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秦云東看到屏幕上顯示出鷹國霧都警局本杰明局長的名字，便隨手接通。
“秦先生，通報你一件事情，昨天封啟明失蹤了。”
“失蹤？警方不是一直對他采取保護性監(jiān)視嗎？”
秦云東語氣平穩(wěn)，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么訝異。
“說是監(jiān)視，但也只是象征性的，畢竟封啟明只要不離開霧都市，探員也不可能全程跟蹤他。昨天封啟明提前打招呼要出去用午餐，一組跟蹤的探員匯報說因為交通堵塞，他們跟丟了目標。我們檢查了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他的車就停在餐廳停車場，所以也就沒有在意。”
本杰明嘆了口氣，直到下午四點，還沒有看到封啟明從餐廳出來，跟蹤的探員進去詢問才知道，封啟明根本沒有用餐。那輛商務車只是套牌，并不是封啟明的座駕。
霧都警方馬上檢查了機場、港口、火車站，都沒有他的出境記錄，搜索監(jiān)控視頻也沒有找到他的蹤影。
折騰到了午夜時分，霧都警方不得不承認，封啟明像蒸發(fā)一樣消失不見。
秦云東淡淡地說：“封啟明看樣子已經(jīng)逃了，畢竟封氏集團有自己的出國通道，完全可以避開常規(guī)方式。”
“是的，我們也是這樣判斷的。我昨晚打電話給封氏集團代理董事長封啟樂先生，結果一直提示他的手機不在服務區(qū)。我剛到封氏集團總部，封啟樂的秘書說他昨晚還主持了董事會，但今天根本沒來上班，也不知道人去哪了。那個秘書回答問題時神色不對，我猜他肯定說的不是實話。”
本杰明雖然懷疑，但又沒有證據(jù)，不能進行強制審訊，只好告辭離開。
他有些懊惱，更多的是疑惑，所以打電話給秦云東，想問問秦云東有沒有線索可以幫助他找到封啟明和封啟樂。
就算找不到本人，能知道下落也好。
否則，霧都警方實在沒有面子。
秦云東笑起來：“你不是開玩笑吧，我在霧都哪有你資源充足，如果連你都查不到，我又能知道多少呢？不過，從你描述的情況看，封啟明和封啟樂似乎并不是一起失蹤的。大概是封啟樂送走了封啟明，然后躲起來拖延時間吧。”
“你說的‘送走’，是指的封啟樂殺人滅口嗎？”
本杰明敏銳地捕捉到秦云東話里留出的余地。
“呵呵，本杰明局長，你還真是敏感啊。不過，的確有這個可能。畢竟封啟明的口供對封氏集團和丁苗雨都會構成威脅，如果真的殺人滅口也不足為奇。”
秦云東不置可否，給出的結論模棱兩可。
本杰明明顯有些失望，他簡單說了幾句話后就掛斷了電話。
秦云東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時露出一絲笑意。
他其實知道封啟明在封啟樂的幫助下已經(jīng)逃走，但他不能告訴本杰明。
從封啟明在牛溪莊園被帶走后，秦云東已經(jīng)布好了局。
秦云東知道封啟明和漢密爾頓都會交納保釋金而迅速獲得自由，但他只幫助漢密爾頓逃過追殺，而故意沒有和封啟明接觸。
他就是要利用封啟明這個不穩(wěn)定因素，造成封氏集團內(nèi)部因為權力而出現(xiàn)混亂，也是看丁苗雨會做出什么反應。
只要丁苗雨動起來，秦云東就有機會重新找到丁苗雨的下落。
當封啟明被保釋后，秦云東就讓關鵬有經(jīng)驗的保鏢，對封啟明住所進行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
所以，封啟樂去見封啟明，隨后封啟明就以就餐名義外出，并利用兩輛同款商務車造成錯覺，順利潛入霧都郊外的航空學校，達成教練機飛躍海峽抵達高盧國。
這一連串事情瞞得過警探，卻被關鵬的保鏢盡收眼底。
并且，保鏢查到了教練機飛行的目的地是高盧國坎賽市。
秦云東收到報告后，立刻打電話給在高盧國的衛(wèi)敏，讓她接力監(jiān)視那架教練機。
隨后，衛(wèi)敏報告，封啟明在坎賽市轉乘另一架灣流G650私人商務機，目的地是東大的省城機場。
秦云東感到很意外。
封啟明此時回W省，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難道他不知道東大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他嗎？
不過，秦云東也很高興封啟明能回國，只要封啟明落網(wǎng)，一切疑問自然而然會有答案。
于是秦云東沒有命令衛(wèi)敏阻攔，放封啟明回國。
他只是讓衛(wèi)敏把飛機的型號和航線向國內(nèi)通報，一旦在國內(nèi)發(fā)現(xiàn)封啟明就可以立刻拘留。
然而，昨晚，他接到了國內(nèi)傳來的緊急通報，封啟明乘坐的私人飛機發(fā)生空難事故，全體乘員均已身亡。
秦云東得知消息先是震驚，感覺大惑不解。
誰也沒有理由制造這場空難啊。
封啟樂要想殺封啟明，他在封啟明的駐地就有很多機會，犯不上大費周章采取空難方式滅口。
丁苗雨同樣不可能這樣做。
這個女人向來計劃周密，又豢養(yǎng)了頂尖殺手組織，他們在霧都或者坎賽市殺封啟明，都有很多手段，根本就不會有私人飛機從坎賽市起飛的可能。
如果不是他們兩伙人干的，難道……還有第三方勢力介入？
秦云東喝了一口茶，搖搖頭。
他現(xiàn)在掌握的線索太少，無法做出有邏輯的推斷，那就沒必要勞神瞎猜。
秦云東手邊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還是等到東大派出的事故調(diào)查組，匯集所有線索再說吧。
“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響起，武辰推門進來：“赫石資本的談判代表，安德維奇董事到了。”
“請他進來吧。”
秦云東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這位安德維奇在赫石資本董事會里算是對東大比較友好的一派，秦云東當然會給他一定的禮遇。
安德維奇走進辦公室，看到秦云東就主動寒暄：“秦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秦云東和他握了握手，請他坐下：“聽說赫石資本和東大談判小組的工作進展順利，我對安德維奇先生的真誠態(tài)度表示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