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

　　劉主任面上沉默著，心底卻暗暗稱奇。

　　他女兒小妍暗戀謝欽五年，偶然見過幾次謝欽的女人，均是成熟嫵媚的風情大美人。

　　沒想到，如今他竟換了口味。

　　看上這種嬌嬌弱弱，瘦瘦小小的類型了。

　　那小妍……

　　她自從出院后就一直郁郁寡歡，整日躲在家里以淚洗面，如今瘦得都快只剩下骨頭了。

　　看起來和謝欽的女人，倒勉強能算一個類型了。

　　劉主任沉思著。

　　他只有這一個女兒，若是能成全她的一腔深情……

　　正想著，一個曾見過程杏，剛下手術(shù)臺的醫(yī)生忽然道。

　　“別瞎說，那是謝醫(yī)生的病人！”

　　他沒好氣地坐下道，“人家有男朋友，專門找謝醫(yī)生復(fù)診的。”

　　幾人：？

　　行吧。

　　瞬間沒了討論的欲望。

　　劉主任聽言，卻皺緊了眉。

　　剛才謝欽的神情，倒不像面對普通病患……

　　他暗暗留了心眼，打算待會兒忙完了，去找人打聽打聽。

　　……

　　東岸碼頭。

　　月黑風高夜。

　　正是殺人時。

　　李助理一下車，就被等候已久的裴承堵住了嘴。

　　此刻的裴承，眉眼已恢復(fù)了溫和。

　　他將人按在車上，手里的匕首接連不斷地捅過去，口中的話卻說得極為溫和。

　　“李助理，裴某想了許久，還是想多謝你。”

　　“唔唔……”

　　李助理滿臉驚恐，死亡的陰影兜頭落下。

　　可他卻想躲躲不開，想叫叫不出。

　　只能任由那鋒利的匕首，一下下刺進自己肚腹。

　　溫熱的血液噴射而出，全濺在了裴承胸前。

　　他潔白的襯衣，漸漸被染成了鮮紅色。

　　血液粘稠，受重力影響，往下淌去。

　　貼在肌膚流動的痕跡，黏膩膩的，叫人想到蠕動扭曲的蛆蟲。

　　裴承像是感覺不到一般，依舊溫和道，“裴某要謝你酒后‘失言’，讓裴氏丟了西郊的地皮。”

　　“謝你貪心不足，想兩頭通吃，卻手段低下，連敷衍裴某都不愿。”

　　“謝你，小瞧了裴某。”

　　他最后一句話說完，李助理也徹底咽了氣。

　　裴承收了自己的慣用武器，將它擦干凈后，小心翼翼放進了懷里。

　　這次，他沒在整理身上的血跡。

　　任由那濃郁的，腥臭的血味，包圍了自己。

　　……

　　市醫(yī)院。

　　程杏等報告等到再次睡著。

　　她小臉蒼白，呼吸也分外微弱。

　　看得謝欽，逐漸壓不住心底的煩躁，想直接找上門去。

　　衛(wèi)三在旁思索良久，遲疑著說道，“少爺，你有沒有想過……”

　　她說著，看了看程杏格外瘦小的身子，才繼續(xù)道，“程小姐，會不會是懷孕了？”

　　懷孕……

　　這兩個字，叫謝欽怔住了。

　　程杏。

　　懷孕了？

　　可他之前明明為她檢查過。

　　她吃了太多高濃度的避孕藥，母體受損，根本不可能輕易懷孕的。

　　甚至近來也一直叫她吃溫補的藥物調(diào)養(yǎng)身體。

　　衛(wèi)三卻還在繼續(xù)道，“程小姐最近瘦了許多，胃口也不太好，而且，她還特別容易累，當初我媽懷我的時候，也是特別容易累。”

　　“不過，我其實也不太確定，因為程小姐，她沒有妊娠時的明確反應(yīng)，比如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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