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書生護住了臉。
等護衛(wèi)教訓了他一頓。
他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喃喃道:“一百兩,治了這頓打傷還有的賺,還好,還好。”
第三日
書生選了一個極為隱秘的角落,偷偷擺攤。
許是覺得他躲角落擺攤,必定是有真材實料。
所以想要讓他題字的人不少。
書生也賺的很開心。
等最后一封書信代寫完畢。
書生正要收攤。
轉(zhuǎn)頭,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有人?
他抬頭。
就對上了長公主那張臉。
書生:“......”
真是見鬼。
這人怎么哪里都能撞見?
長公主明知故問“你怎么每日擺攤都換地方?”
書生:自然是躲她這個瘟神。
三王子等人看著書生憋屈的神情都忍不住偷笑。
而再次被找上的書生直覺自已這下要死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
不如死在眼前人手里。
他默默地走到梅影跟前,摸了摸脖子道“來吧,干脆點。”
梅影也是個干脆的人,當即拔刀架上去“那你忍著點,我刀最近有點鈍,可能會有點疼。”
“鈍刀?”一聽刀鈍了,書生遲疑起來。
刀鈍了,萬一一時殺不死他,那得多疼啊?
算了
他收回脖子,看了梅影的刀一眼。
刀泛著血腥氣,那是真正殺人的刀。
只看一眼,他都覺得肉疼。
書生識時務(wù)的默默地回到自已的攤位,擺上卷軸,捏上毛筆,露出淺笑問長公主“小姐,今日寫什么?”
三王子看著書生的憋屈樣子,想笑笑不出來,畢竟那是他的來時路。
長公主回書生“今日不需要你題字,你直接送禮就行。”
薛剛單手抱著盒子遞給書生。
書生看著熟悉的盒子問長公主“里面是什么?”
長公主挑眉“你要看打開便是。”
書生沒多想便打開了。
然后,就看見了一口巴掌大的棺材。
書生盯著棺材看了許久問長公主“我們認識嗎?”
長公主不答。
書生便又道“我們又不認識,你怎么逮著我一個人欺負?”
他靠近長公主“給二皇子送棺材,你確定是給二皇子送棺材,不是送我進棺材?姑娘,我就是個普通的書生,你能不能饒了我?”
長公主看著他幽幽開口“一千兩。”
書生一聽,眼神一亮,眉頭一挑“一千兩?”
梅影當即掏出一千兩銀票遞過去。
書生瞧了瞧銀票,再瞧了瞧棺材。
牙一咬,心一橫。
奪過了銀票。
沒辦法
客人實在給的太多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一介書生為錢折腰。
將銀票揣好
書生問長公主“姑娘,你要不要帶話?你這老是送禮,太破費了。”
“不用,去吧。”
書生咧嘴一笑“好嘞”
有了一千兩。
他連攤子都不在乎了。
畢竟
值不了幾個錢。
書生抱著盒子大步往二皇子府上而去。
一靠近二皇子府
他就往地上一跪,邊跪邊靠近“二皇子恕罪,小人是受人脅迫來給二皇子送禮,二皇子恕罪。”
護衛(wèi)聽著他的話,就覺得他手上的東西不是好東西。
當即就要打開看一看。
書生見狀,拔腿就跑。
兩個護衛(wèi)追都沒來得及。
只能將盒子拿進府中交給二皇子。
當二皇子目睹盒子中的棺材后。
忍無可忍道“來人,備馬車。”
他要親自去見一見這蕭嬋。
問一問她,到底憑什么這么猖狂。
又是送他超度,又是送他往生,又是送他棺材的。
太過分了。
氣頭上的海滄瀾坐著馬車往蕭嬋的客棧而去。
可要到的時候。
他又喝住了馬車“慢著”
海滄瀾掀開簾子看向遠處長公主住的客棧。
沉吟后道“去皇宮。”
還是別單獨去見蕭嬋了。
萬一這人要殺他。
他哪里是對手?
清醒過來的海滄瀾進宮去見了皇上。
海皇得知了蕭嬋入皇城后的行為不解“她還會做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海滄瀾也覺得送人棺材這種事跟蕭嬋不符。
她就不是那德性。
可她就是如此做了。
不理解蕭嬋用意,看不慣蕭嬋,又干不過蕭嬋的海滄瀾只能進宮求助海皇。
他提議“父皇,要不,您將她招進宮來,來個甕中捉鱉?”
皇上瞇眼“你的意思是,將他們所有人招進宮來,一網(wǎng)打盡?”
海滄瀾點頭。
海皇沉思。
蕭嬋這人邪門的很。
如今年幼便不好對付。
放任她成長,會更難對付。
有這么個對手活著。
確實對海國不利。
不如將她趁幼殺了。
至于蕭國
真要兩國開戰(zhàn)
海國也不是不能敵。
一番思索后。
海皇開口“那就依你所言,既然此事是你想出來的,便你來辦吧。”
“是”
得了皇上首肯。
海滄瀾出宮后,便去見了長公主。
海滄瀾身后很多人。
可當對上長公主后。
他的氣勢還是弱了一大截。
當長公主的眼簾掀起落在海滄瀾身上時。
海滄瀾更是覺得,自已脖子涼颼颼的。
可自已的地盤,輸人不輸陣。
海滄瀾便大著膽子靠近“蕭長公主,歡迎到海國做客。”
長公主還沒來得及開口。
三王子先她一步開口“海國的歡迎就是一路刺殺?”
海滄瀾裝傻充愣“刺殺?什么刺殺?誰刺殺誰?你們遇刺了?兇手是誰,可有抓到?”
三王子:“......”
三王子自認為自已已經(jīng)足夠厚臉皮了。
沒想到今日還遇見了比他更厚的臉皮。
長公主問海滄瀾“有事沒事?沒事就滾。”
海滄瀾:“......”
海滄瀾忍著火氣道明來意“父皇聽聞長公主來了海國,便想邀長公主入宮一敘,不知長公主何時有空?”
長公主盯著海滄瀾。
一雙深邃的眸子似要看穿海滄瀾的偽裝,看透他的算計。
海滄瀾的一顆心不自覺的猛跳。
咚
咚
咚
緊張激動的心跳聲,似要跳出海滄瀾的嗓子眼。
讓他呼吸都不暢了。
怪哉
這死小孩哪里來的那么犀利的眼神?
“既然海皇相邀,本公主自是要給面子的,不過,這兩日便罷了,本公主有些累,想休息休息,待本公主休息好了,再入宮見海皇,皇子靜等本公主傳喚吧。”
海滄瀾:“......”
海滄瀾都愣了。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誰這么大的派頭。
還讓他等傳喚?
她誰啊?
猖狂過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