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爹的好雌性。
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原理,蘇彌也顧不上這副身體有多疲憊了,再這么讓梵卡瘋下去,她一定會錯失逃走的時機。
到時候,那些小說里什么狗血的囚禁play,說不定還真得讓他用在她身上!
儲存器里的手槍瞬間調(diào)動。
她狠斥:
“我可沒說過自己是好雌性,但凡你的控制欲不這么變態(tài),我都愿意做個良心雌性,現(xiàn)在,松開你老娘!”
果決而急促的槍聲在耳邊炸開。
梵卡的眸光驀的一沉!
偏頭不夠及時,他的眼角剎那出現(xiàn)一條血痕。
血淚沿著面龐猩紅的滑落下來。
疼痛是讓人產(chǎn)生怒火的最佳燃點。
又是接連的幾聲槍響,他回避幾身,驟然奪了她的槍,將她壓在墻面上,不管她的撕咬踹打,將槍丟到一邊,制住她的手腕:
“阿彌,不要惹怒我。”
“星際并不太平,逃離我,你以為你可以生存得下去嗎?”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蘇彌的反骨性,他越是強勢的壓制,就讓蘇彌越是怒火中燒,手腕被他攥住,扭脫不了,她暴起一頭撞在梵卡頭上,狠斥——
“我惹個集貿(mào)!是你他爹的在惹老娘!”
“活不活得下去,試試才知道!”
“放開你媽我!”
別墅外。
阿罪的腳步從所未有的沉重。
想到早上醒來時,病床上一床的狼藉,和整間病房里殘留的雌性氣味,他的心情還沉浸再巨大的震驚和……不知所措中。
小姐對他……
心情復(fù)雜多味,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對主人的愧疚多,還是……那種莫名隱藏的欣喜,又或許,是羞恥。
而此刻他更多的是一種決然。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主人對小姐的占有欲。
他是來請罪的。
阿罪進到別墅,這時“砰!”的一聲,樓上突然傳來爆裂的槍聲!
是小姐的房間!
所有復(fù)雜的情緒都被打散,他迅速往上掠去,手掌放在門把手上,正要打開,就聽見里面的主人吃痛惱怒聲音——
“你就這么想逃離我?!”
逃離。
阿罪忽然聯(lián)想到昨晚蘇彌跟他說的話。
她是真的想要逃離主人?!
來不及思考太多,房間里又是一陣讓人心驚膽跳的槍響!
他將門摁開,一道身影跌過來,被他及時拽住:“小姐!”
蘇彌抬起臉來,她身上還是臟的,頭發(fā)和臉上有灰,因為剛才的打斗,額頭上撞了一塊淤青,太大力,已經(jīng)破皮了,此刻正在滲血。
阿罪看見她這副模樣,喑啞嗓音驟變:“您受傷了!”
眼前雌性的傷讓阿罪情緒瞬起,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在意,正像一頭蟄伏的野獸,從他心底撲了出來。
至于主人頭上,同樣出現(xiàn)的一點淤青,則被他原則性忽視了。
同樣,這一幕對梵卡來說,無疑也是刺眼的。
阿罪的出現(xiàn),讓他火上澆油!
“阿罪,滾出去!”一貫森嚴的命令。
只是這一次,渾身黑色覆面的雄性看著蘇彌額頭上的血跡,突然陷入沉寂,身形沒有動彈。
他產(chǎn)生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對梵卡的逆反心理。
而且在這種逆反心理下,他做出了一個更加挑戰(zhàn)梵卡權(quán)威的動作——
他抬起手臂,在梵卡暴寒的視線中,將蘇彌護在了身后。
阿罪嗓子喑啞道:
“主人,小姐已經(jīng)受傷了,請讓她先去療傷。”
梵卡面龐戾了一霎。
阿罪的動作無疑是一種挑釁。
對面站著的,是他養(yǎng)大的雌性,以及他培養(yǎng)出來的手下。
現(xiàn)在,他的手下以雄性的身份,護著他的雌性,正在跟他對峙!
“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梵卡高大的身軀首次展現(xiàn)出殺伐的氣場來,聲音里更沉著風(fēng)雨欲來的冷酷,一字一頓:
“阿罪,你敢跟我搶雌性?”
阿罪不言。
面對主人,他的頭恭敬的半垂下去,身形卻仍舊擋在蘇彌面前,沒有寸步挪動。
在他身后的蘇彌也有剎那的意外。
在她的概念里,阿罪是梵卡的忠犬,幾乎不可能背叛梵卡,也正是因為這樣,威逼利誘她都試過了,最后還是不得已對他用了下作辦法。
怎么今天轉(zhuǎn)性了?
疑惑只在剎那,幾乎是瞬間,蘇彌就往樓下撤去!
鬼知道阿罪能轉(zhuǎn)性多久,說不定下一秒又忠犬起來,她先跑為敬!
梵卡想要追出去,被阿罪纏住,沒多久,別墅樓下傳來嘈雜的怒斥聲,以及軍用車發(fā)動的聲音。
臥室里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打斗聲音。
動靜大得直讓人心頭一緊,仿佛下一秒屋頂都能掀了。
阿罪沒有留手。
但高出一個大等級的壓制,讓阿罪即使叛出全力也不可能是梵卡的對手。
不消時,梵卡從樓上看下去,一群星際士兵正在圍擊追堵那輛試圖違規(guī)開走的軍用車。
車窗里正坐著他費心保護了十幾年的柔弱雌性,那張果敢堅毅的臉,以及神情上離開他的決然,如同一把冰冷的斧錘,將他從頭到腳的劈裂。
什么低等級雌性,什么有可能是弱智雌性的檢查結(jié)果。
在此刻,梵卡只覺得有一種透頂?shù)氖浜涂尚闹嚫小?/p>
在蘇醒過來這么極短的時間里,這個他保護了十幾年,以為離開他就會活不下去的雌性,以為需要他守護,照顧一輩子的雌性,已經(jīng)學(xué)會了開車,格斗,用槍,她正在不顧一切的逃離他,拋棄他。
即使她已經(jīng)跟他發(fā)生了那樣實質(zhì)性的關(guān)系!
不,何止是拋棄他。
就連阿罪,也在此刻被她一同拋棄了!
何其絕情……
梵卡扼住了阿罪的脖子,將他拖到窗臺,森然站立,猶如一位臨世的修羅。
阿罪被他拍斷了脊柱,血液正在打濕黑色的覆面。
阿罪是個忠誠的獸人,一旦建立情感,他的付出將不計成本,但背叛就是背叛。
他將阿罪半提起來,森然的道:
“阿罪,讓我們來看看,她會不會因為你,放棄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