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安有些納悶。
好端端的,這事怎么就扯到評委身上去了。
他還能當評委嗎?
便見高祥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對啊,就是評委。”
在高祥看來,趙以安有這般實力,他不去當評委,還能做什么?
難不成上去參賽嗎?
可別開玩笑了!
就趙以安這實力,別說將他戰勝了。
就是想在他的手底下討到好處,都希望渺茫。
高祥不認為北部戰區的人會荒唐到這個地步。
不料,趙以安卻抽了口煙:“雖然但是,我還真不是評委。”
“啊??”高祥一愣,下意識問道:“那你是...”
“參賽選手!”
趙以安輕聲吐出這四個字。
高祥頓時陷入沉默。
他打量著趙以安,久久沒有吭聲。
直到片刻后,他點上煙,深吸一口:“那啥,我能問一下,這是誰的決定嗎?”
讓趙以安上場比賽,這決定都不是有沒有問題了。
簡直就是抽象他媽給抽象開門,抽象到家。
高祥腦中不禁浮現出幾個字:“正在為您匹配旗鼓相當的對手。”
令他不由感嘆北部戰區不愧是北部戰區。
這年末大比的匹配機制,可真是太他媽的牛逼了!
他牛就牛在竟然把趙以安給放進來了。
真是一點都沒有把參加本次大比的選手們當人看啊!
想到他們到時候要跟趙以安對戰。
“咳咳,那啥,小李,劉上校啊,我突然就覺得這一次的北部戰區大比,不參加也罷!”
高祥輕咳兩聲,如是說道。
這種情況還參加個集貿啊!
上去被虐嗎?
反正有趙以安在,想去拿個好名次,這幾乎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收拾收拾東西,買好車票準備回家。
聞言,難得的,劉彪沒有開口反駁。
因為在得知趙以安是參賽選手后,他也是這么一個想法。
他千里迢迢從島青市來到真定府,是為了帶著小李,在中部戰區的年末大比上狠狠出一波風頭。
而不是為了被虐。
要是想被虐,回頭把小李往特種部隊里面一丟不就好了。
哪兒用得著這么多彎彎繞繞。
也是聽到他們的話,那隨后走來的鐘強和老許面面相覷,沒有吭聲。
因為在得知趙以安要參加本次中部戰區的大比時。
他們也覺得有點不太合理。
但架不住這是林逢義林首長親自定下的事。
縱使他們覺得這并不合理,也不敢多說什么。
一方面,是因為多說多錯。
另一方面,則是說了也沒啥用,搞得就跟他們說話很有分量,只要說了,林首長就會聽一樣...
人家是少將,他爬到這個位子,是為了指點別人,而不是被別人指指點點。
要是真敢指點,那只能說明一件事,就是指點他的那人,多少是有些分不清大小王了。
...
...
和趙以安聊了一會兒。
老許和高祥與他分開。
而在一旁,看到他們中部戰區最牛逼的教官剛才竟然跟趙以安這個不過二十歲的小伙子談笑風生。
其他的教官感到很是奇怪。
于是走上前去問道:
“誒,老許,什么情況?我看你主動過去搭話,鐘上校帶來的這個小伙兒,有說法?”
“是啊,而且就連那高祥對他的態度都這么好,我之前跟這個高祥打過交道,這老東西可是個實打實的硬脾氣,嘴特別硬就算了,還特別愛裝逼,平日里都不說什么人話,他剛才的態度咋也這么好?”
“這個小哥難道是哪個軍長的虎門將子?”
“還是說這小哥有別的身份啊?”
“......”
聽著那些教官在自己耳旁議論。
說著說著,就給趙以安整出來了一大堆的身份。
老許擺了擺手,道:“別猜了,你們說的都不是,他跟咱們一樣,也是個武者!”
“武者?”
此話一出,人群中有人輕咦一聲,不解問道:“那你和高祥剛才對他的態度怎么這么好?”
雖然都是武者,但彼此之間也是有區別。
就比如軍區武者,和世俗武者。
世俗武者不用多說,就是季伶,趙以安,周元德他們。
而軍區武者,則是老許,高祥這些吃上了國家飯,在軍區教導人的教官。
本質上都一樣。
但要論地位的話,軍區的武者是比世俗武者高上一頭。
至于原因,也很簡單。
能進軍隊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們必須要有十分過人的本領。
不然的話,部隊根本就看不上他們。
當然,也并非是說世俗武者沒有高手,也有很多隱世不出的武道大師不喜歡拋頭露面。
正因如此,那些教官在得知高祥和老許對趙以安那么友善后,才覺得十分驚訝。
因為老許這人不說眼高于頂。
最起碼也傲氣的很。
可現在他卻主動放下身段。
莫非...
眼瞅著這群人又要展開一場頭腦風暴。
老許擺了擺手:
“行了,別亂想了,我之所以對他的態度那么好,原因很簡單,這個小哥的實力很強,絲毫不弱于我!”
“你們在面對一個跟自己實力差不多的人時,會很傲慢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不會。
但人們的震驚卻仍是沒有消散。
因為他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老許,是一個偽宗師武者。
絲毫不弱于他。
那也就是說。
“這個小哥,也是偽宗師武者?!”
“老許,你沒有跟我們開玩笑吧!”
有人不敢置信的問道。
在俗世中,武者的最高境界是大宗師。
偽宗師雖然屬于第三梯隊。
但放眼全國,能夠達到這個境界的人,也不過千人!
這千人在十四億人口面前,基數,僅僅只占據百萬分之一!
并且每個偽宗師,無一例外,都是四五十歲的人。
趙以安還不到二十,就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
這簡直匪夷所思!
不少人附和道:
“老許,你確定嗎?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歷史上最年輕的偽宗師武者,就是霍去病了吧,但他成就偽宗師武者的時候,也都二十一二歲了,結果你告訴我這個小哥還不到二十就已經是偽宗師了?”
“老許,這事可不能亂說啊,你現在要是說一句你是在開玩笑,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就是說。”
教官們議論紛紛,不敢相信。
但老許卻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掏出手機,打開了抖音。
將手機呈到眾人面前,讓他們自己去看。
頓時,在場的教官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沉默了。
因為通過視頻,他們發現,老許說趙以安跟他的實力不相上下,其實還是謙虛了。
就趙以安這個表現,說他比老許的實力還要厲害,都毫不為過。
但這還沒有完。
老許在讓他們看完視頻后,又摸出一根煙點上,看著眾人道:“你們知道他今天為什么會來這里嗎?”
此話一出,人們回過神來,紛紛搖了搖頭,表示并不知情。
老許深吸一口煙,隨即呼出,其伸手指著那搭建好的比武平臺:
“他之所以會來到這里,目的,是為了參加年末大比!”
“也就是說,他今天過來,是為了虐你們教導出來的那些士兵的。”
“你們剛才看了視頻,應該也能看出他有多強,你們教導出來的士兵要是跟他對上了,別說十個回合了,甚至都有可能在他手下撐不過五個回合。”
“趁著現在比賽還沒有開始,你們還有時間,回去提醒一下。”
“不然的話,等一會兒比賽開始了,要是有人不長眼,跟他對上了。”
“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說罷,老許就不再跟他們墨跡,轉過身,朝著自己帶出來的那些士兵走去。
提醒他在挑戰時,千萬不要跟趙以安對上。
而也是在他走后。
其他人愣在原地良久,隨后紛紛回過神來,連忙找到自己所教導的士兵,給對方叮囑這件事。
在他們的口口相傳中。
沒過多久。
趙以安要參加本次年末大比的事,就傳到了所有的參賽者耳中。
并且他們每個人,都得到了各自教官的叮囑。
那就是一定一定,不要跟趙以安對上!
哪怕去挑戰更高一等級的人都可以。
但就是不能跟趙以安打。
不然的話,他們本次的年末大比,就到此為止了!
那些士兵雖然不甚理解,搞不懂自家教官為什么對這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這么警惕,這么看中。
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因此,他們都將這件事記在心里,決定到時候務必要避開趙以安。
對此,趙以安毫不知情。
他此刻還坐在休息區,喝著水,等著上場。
...
...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眨眼間,九點。
隨著林逢義上臺致辭,中部戰區一年一度的年末大比,此刻終于是拉開了帷幕。
他們比賽的方式也很是狂野。
打擂臺!
臺上一共有三個擂臺。
這三個擂臺分別對應著新兵,老兵,以及特種兵!
只要能夠把擂臺上的人給打趴下。
那么就能取而代之,成為擂主。
反之,若是被打趴下了,擂主則受擂成功,失敗者將會被淘汰,
它十分的原始。
但也很有看點。
因為擂臺戰,這就注定了擂主休息不了太長時間。
必須要盡可能的在保證自身體力的同時,將對手給解決。
不然的話,時間一長,慢慢就會被拖垮,遺憾淘汰。
而挑戰者,則也要抓住時機。
因此,就經常出現那種打完一個人又來一個人,戰斗不休的情況。
不光觀眾看的過癮,參賽者,也戰的過癮。
“老子要的就是這個!”
“終于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
趙以安捏了捏拳頭。
感覺熱血高漲。
隨后就走上擂臺,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到了那新兵擂臺上。
因為他遇到過北部戰區的新人第一小李,鐘強說過,小李是精銳中的精銳,尖兵中的尖兵。
所以趙以安就想要從新兵開始,試驗一下自己的武藝。
趙以安站了上去。
趙以安看到了那在北部戰區的年末大比中,拿下了新人第一的小李。
趙以安伸出手,發出對戰申請。
小李拒絕了趙以安的對戰申請。
小李選擇了向旁邊的老兵擂臺發起沖鋒。
“???”
見到小李就這么頭也不回的走了,趙以安有些懵逼。
不是哥們,這啥情況?
你還只是一個新兵啊,怎么跑到老兵擂臺打了?
你這不純純找虐呢嗎?
趙以安心中暗暗嘀咕一句,然后就看向其他人。
心想自己大不了小李這個拿下了北部戰區新人第一的兵,打一打別人,這也可以。
卻發現擂臺上人滿為患。
唯獨他所在的擂臺,愣是一個人都沒有來!
就好像他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也不存在這個新兵擂臺一樣。
趙以安傻眼了。
不光是他,臺下那些正在觀看比賽的士兵們也很是懵逼。
“這是什么情況?怎么一個去挑戰趙以安的人都沒有?”
“就是說啊,這群人寧愿去打老兵,都不愿意上新兵擂臺,這是干集貿啊,你們要是能打得過老兵,那還有必要區分出新兵和老兵嗎?”
“臥槽,我真是搞不懂,這個人看起來還沒有二十,身體也沒有多么強壯,別說是那些參賽者了,我感覺我上都能行,但怎么就是沒有人打他啊?這該不會是黑...”
“誒,住口!這話可不興說嗷!你他媽不要命啦?”
看著無人挑戰的趙以安,底下正在觀看的士兵們很是不解。
反觀那些教官。
他們看到自己教導出來的士兵都聽從了自己的話,一個去挑戰趙以安的都沒有,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雖然說越級打老兵,難度有點高,但總比跟趙以安對打要來得強!”
“可不是嘛,老王,你這兵可以啊,竟然堅持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有被打倒,而且那一招一式的風范,這是把自己的家底都交給他了?”
“哈哈,這不是看他天賦好嗎,難得一遇,干脆就全教了,而且,你這么說的,搞得就好像你沒有教一樣。”
“嚯,這小伙子是誰啊?年紀輕輕,竟然把老兵都給打趴下了,這是誰教的兵?”
“好像是高祥教出來的兵,就是那個拿下了北部戰區新人第一的那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北部戰區的劉上校把他帶過來了,要真是新人對新人的話,他搞不好還真能拿個新人第一!”
教官們湊在一起,看著臺上的情況,低聲討論著。
而坐在評委席上。
看著趙以安所在的擂臺遲遲沒有人去挑戰。
林逢義眉頭皺起。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那些參賽選手都在避著趙以安,不與其交戰。
想來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得到了他們教官的指示。
林逢義可以理解這群人的想法。
無非就是想要讓自己手下的人,拿個好名次。
但這么避著,顯然也不是個事啊!
他之所以選擇通過打擂的形式來進行比賽,其目的,就是為了讓比賽更加激勵,更有看頭。
然后在新兵,老兵,以及特種兵中,分出各自的第一。
現在好了,趙以安往那一站,新兵第一直接沒有懸念了。
不能這樣!
林逢義眉頭皺起,思考著對策。
也就在這時。
擂臺上,看著隔壁兩個擂臺上的人瘋狂戰斗,再看看自己這無人問津的擂臺。
趙以安感覺有些不自在。
他來軍營,并且參加這個年末大比,就是為了戰斗的,現在戰斗不起來,這像什么話。
念及于此,趙以安主動離開了自己的擂臺,朝著隔壁的老兵擂臺走去。
卻不料,看到他到來后。
那擂臺上的人匆匆打完擂,然后就不約而同的從擂臺上離開。
趙以安一臉懵逼的站了上去。
然后就看到老兵們跑去跟特種兵干了。
新兵們則回到他之前所在的新兵擂臺,在擂臺上打了起來。
而他身邊,則依舊空無一人。
趙以安:“...”
臺下士兵:“...”
林逢義:“...”
“尼瑪的,孤立我是吧!”
趙以安有些破防!
他就只是想要戰斗爽一下,他招誰惹誰了。
見此狀,林逢義也感覺很是頭疼。
他意識到自己讓趙以安參加這次的年末大比,可能是一個敗筆。
趙以安的登場非但沒有讓比賽變得更加激烈,更加有觀賞性。
反而使其變得很戲劇。
為了不讓這種詭異的情況繼續持續下去。
林逢義拿起麥克風,對著趙以安喊道:“咳咳,那什么,趙同志,要不,你先下來吧。”
聞言,趙以安這才撇著嘴,憤憤不平的從臺上走下。
而他一下臺,瞬間。
那原本跟特種兵拼的你死我活的老兵紛紛回到了老兵擂臺上,繼續打了起來。
見此狀,趙以安的心態頓時更加炸裂了。
他來到林逢義身邊,不滿的抱怨道:
“林首長,你們這不厚道啊!”
“說好了讓我戰斗,說好了讓我參加年末大比,結果我上去了,沒人跟我打?”
聞言,林逢義揉了揉眉心:“這個...這是個意外,他們應該是知道了你的實力,不敢跟你打,所以才會變成這般情況,要不,你先當會兒評委?”
“不當!沒意思,架都不能打,我要回家!”
趙以安直接開始撂挑子。
表示沒有架打,他就要走。
見此狀,林逢義也深感頭疼。
不過很快,他就有了想法:“趙同志,你先別急,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讓你有架可打。”
聞言,趙以安眉頭一挑:“啥辦法?”
便見林逢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他扭頭看著不遠處的那些教官,道:
“很簡單,戰士們不愿意跟你打,那你干脆不和他們打就是了。”
“你不是想要挑戰強者嗎?”
“這樣,你直接跟這群戰士們的教官切磋,你看如何?”
“那些戰士都是他們教導出來的,他們的實力肯定要在這些戰士們之上。”
“你現在先當會兒評委,等他們分出勝負了,到時候我再安排教官跟你切磋,你看如何?”
此話一出,趙以安頓時眼前一亮:“這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