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后,十一月七日。
北風蕭瑟,雁向南飛。
興許是到歲數了。
也或許是到了季節。
周元德躺在男寢樓下的搖椅上。
曬著太陽,張著嘴巴,呼呼大睡。
在他手邊,收音機咿咿呀呀的唱著戲。
但卻難以聽懂其中內容。
這時一陣清風吹過。
周元德鼻子聳動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去撓。
指尖無意識的劃過轉輪。
在一陣‘沙沙’的聲音過后。
溫和的女聲從中傳出。
“插播一條短訊。”
“中央氣象臺預計,從明天開始,新一股較強的冷空氣即將來襲,這也將是今年下半年以來,最強的冷空氣?!?/p>
“請大家做好防范?!?/p>
聞言,下課回來的趙以安微微一愣,有些恍惚:“冬天了嗎?”
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
不知不覺間,一年就要走到頭了。
趙以安不禁心中唏噓一聲‘歲月荏苒,光陰如梭。’
而后便上至天臺,開始練武。
上過學的應該都知道,冬天,正是彎道超車的好季節!
因為冬天,他冷!
人一冷,就會犯困。
犯困就會睡覺。
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刻苦努力。
自然就能夠遠超他人一大截!
而經過趙以安這段時間的磨煉。
《易筋經》和《抱丹站樁功》的熟練度都提升了不少。
《縱意登仙步》的熟練度,也從「入門」,晉級為了「小成」。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掌握《圣心訣》的緣故。
在將《縱意登仙步》晉級之后。
除了身形更加靈敏,速度變得更快之外。
并沒有展現出來什么特殊的能力。
至于那《秘宗拳》,則還是老樣子。
因為趙以安沒有突破到一流武者,掌握明勁,一直都沒能突破。
不過。
也快了!
之前被困在墓穴里里,趙以安在殺完那些鬼子,通過自身感悟,將《易筋經》從「小成」突破到「融會貫通」后。
他的皮就已經被徹底練好了。
實力來到二流武者巔峰。
一身皮膚完美無瑕,可抵刀槍。
眼下又經過這幾天的鍛煉,外加那十全大補湯的補給。
趙以安感覺,自己距離一流武者,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深吸一口氣。
先天之炁調動,順著經絡不斷運轉。
趙以安雙腿分開,扎下馬步,閉上雙眼。
“呼—”
一陣寒風吹來。
趙以安頓時睜開雙目,聽風而起。
他腳踩先天八卦九宮位,以三圈六眼二十四宮格為走轉路線。
蹉橫跪擺,躅扣踔跆。
迎刃六開三入。
在這天臺上,打起了秘宗拳。
在他手下,秘宗拳被他舞的虎虎生風,拳拳爆音。
但這并不夠!
趙以安要的是突破!
要的,是掌握明勁!
...
...
幾天前,趙以安曾問過季伶這個一流武者,明勁到底是什么東西。
具體是一個什么概念。
季伶當時便回答他,說:“明勁,拳之剛勁也!修煉明勁,修煉的便是易骨之道!”
而后又說什么。
拳經有曰:“靜為本體,動為作用?!?/p>
拳術,因有無窮之妙用,故先有易骨,后易筋,再洗髓,最后怎么怎么,噼里啪啦一大堆。
講的十分的細致。
但最后,趙以安反問季伶一句,你是怎么掌握明勁的。
季伶回了一句稀里糊涂。
趙以安頓時就明白這件事,指望不上她。
不過指望不上歸指望不上。
季伶說的那些話,也一定程度上給了趙以安一些啟發。
畢竟她引經據典說了那么多。
其中,總有那么兩句比較有用。
趙以安就抓住了這些重點。
回去翻了翻書,查了查。
很快,就找到了明勁的修煉方法。
若想掌握明勁,需要內外一氣,動靜一源,體用一道。
將人身中散亂之氣,收納于丹田之內,不偏不倚,和而不流。
再用九要之規模鍛煉,練至于六陽純全,剛健之至,拳中上下相連,手足相顧,內外如一。
如此,方可習得明勁。
如果是常人,在聽完后,可能就直接懵了,無從下手。
但趙以安卻不同。
在他剛剛初入二流武者的時候,他就已經掌握了先天之炁。
后面,在他習得了《易筋經》后。
那先天之炁更是因為《易筋經》的特性,在他的體內自行運轉,其每運轉一遍,都會變得更為強大。
也因此,集散亂之氣,收納于丹田之內,不偏不倚,和而不流。
對于趙以安來說,并不算難事。
現在困住他的,是那拳中上下相連,手足相顧,內外如一。
這一要求,乍一聽,很是簡單。
實際上做起來,也的確是非常簡單。
但不知道為什么。
趙以安這么照做了,打出來的拳,卻根本就沒有變化。
系統也沒有反應,這就讓他很是奇怪。
而在練了數遍過后。
趙以安意識到,自己就這么傻煉。
哪怕是練到累死,估計也練不出個所以然來。
必須得找到其中問題才行。
于是趙以安坐下,開始思考,復盤。
可不管他再如何想,都沒有從中找出什么問題。
“炁也引了,拳中上下相連,手足相顧也做到了。”
“可怎么就是突破不了呢?”
趙以安撓著頭。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實驗一樣。
步驟都是對的,偏偏就是不能成。
可謂是讓他郁悶無比。
百思不得其解的趙以安點上一支煙。
他深吸一口,思緒飄走。
過往記憶紛紛在腦海中浮現。
趙以安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自己還沒有去找張老太太,讓她給自己開藥前。
自己,好像就問過季伶突破這個問題。
當時的季伶是怎么說來著?
“筋骨勁?”
趙以安喃喃道了一句。
話音落下,他微微一愣。
等等!
筋骨勁?!
他記得前兩天,季伶再給自己介紹明勁的時候,說過著明勁,歸根到底,就是易骨之道吧!
“筋骨,易骨...”
趙以安意識到什么,喃喃自語。
其眼睛也在其呢喃的時候,愈發明亮。
因為他,好像知道明勁是什么了!
那所謂的拳中上下相連,手足相顧,內外如一,說的并不是自己的手腳。
而是那藏在皮膚下,被血肉包裹起來的骨頭!
它才是真正的‘內’!
畢竟所有的血肉,都是在骨骼的基礎上進行生長。
沒了骨骼,肌肉再怎么強大,也不過是一塊爛肉罷了。
而在與人對戰時。
靠的也不光是肉體力量,更是骨頭的力量!
掌握骨頭的力量,就是明勁!
一朝頓悟。
趙以安立刻起身。
他細細感知著自己那藏在血肉之下的骨頭。
身形不自覺的調整。
“嘎達嘎達—”
就像是放鞭炮一樣。
趙以安渾身的骨頭都發出脆響。
在將自己的身體調整好后。
趙以安捏拳,揮出!
“咚!”
猶如炮彈一般。
在調動上骨頭的力量后。
趙以安這一拳揮出,頓時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也是在這一拳過后。
【您已晉升,當前等級:一流武者!】
系統傳來提示音。
聞言,趙以安欣喜無比!
他的想法果然沒錯,明勁,就是要調動骨頭的力量!
而在掌握了明勁之后。
趙以安也乘勝追擊。
直接去練秘宗拳。
也是在趙以安將自己所掌握的明勁融入到秘宗拳里后。
那許久沒有出現過動靜的秘宗拳,此刻,終于是有了變化!
雖然它的招式沒有改變。
但其威力,卻是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如果說以前的秘宗拳,講究的是步行圓闊,身姿舒展,協調連綿,意達氣濟,如影如幻隨演隨變,剛柔相固隨瀉隨收。
主打個一擊制勝,一擊制勝不了,就打拉扯的話。
那現在,在趙以安將明勁融合到其中后。
儼然變成了一門剛猛無比的武術。
進可攻,退可守。
堪稱無懈可擊!
也是在趙以安將秘宗拳練完后。
不出意料的,系統的提示音,在耳旁響起。
【晉級!】
【秘宗拳「小成」(99/100)→秘宗拳「融會貫通」(0/1000)】
聞言,趙以安咧嘴一笑。
隨后意念一動。
一個藍底色的面板,頓時映入眼簾。
【天煞武圣】
【用戶:趙以安】
【等級:一流武者】
【當前氣運:67】
【技能:秘宗拳「融會貫通」:(0/1000)、易筋經「融會貫通」:(245/1000)、抱丹站樁功「融會貫通」:(74/1000)、縱意登仙步「小成」:(11/1000)、圣心訣「殘」:(圓滿之前,不可提升)】
【可獻祭?!?/p>
這就是趙以安練武兩個月的成就!
對比起他剛獲得系統時,可謂是豪華無比!
“定個小目標,年前突破到大師,除了圣心訣外,所有的技能都突破到融會貫通之上!”
趙以安心中暗道。
“只是不知道高武一流,在世俗屬于什么層次?”
...
...
與此同時,真定府二環,擁軍小區,鐘予茉家里。
此刻,這里發生了一起爭吵。
“茉茉,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那人沒什么真本事,完全是憑著一腔熱血瞎胡來,你沒必要跟他來往啊!”
坐在沙發上,難得放假回家一次的鐘強得知自家閨女還在跟之前那個男的來往,關系不清不楚,鼻子都快要氣歪了。
他想不明白。
那人不就是在街上制服了一個殺人犯而已。
到底有什么出色之處,能夠讓他閨女這么為其魂牽夢繞。
聞言,鐘予茉也有些生氣:“爸,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交朋友的事啊?我跟誰交朋友,那都是我的選擇,而且他人很厲害的,沒有你說的那么不堪!”
鐘予茉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鐘強更來氣了。
自家小棉襖為了幫外人說話,都開始跟他這個當爹的唱反調了!
他要是再不管,等過段時間他再回來,自家閨女是不是就得挺著個大肚子,說他要當爺爺了?
那特么不就廢了!
鐘強頓時怒道:“你跟什么人交朋友,這的確是你的自由,但我作為你的父親,我不能就這么看著你被別人哄騙!”
鐘予茉也毛了:“我怎么就被哄騙了?爸!你怎么光用你的主觀臆想去揣測?”
“你都被他忽悠成這樣了還不是被哄騙?要是這都不算哄騙,那什么才算哄騙?”鐘強震聲道。
語閉,他似是覺得自己對自家閨女發這么大的脾氣有些過分。
語氣又軟了下來,但態度卻并沒有改變,道:“反正你說的那個人,他就認為他是個欺世盜名之輩,如果你跟他相處,就只是因為他足夠強,那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這里有更好的人選!”
“爸!?。 辩娪柢源舐暤?,她怒視著鐘強:“你說了這么多,歸根結底,就是想要給我介紹對象是不是?”
鐘強搖頭:“不,我就是...算了,你愛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我話就撂這兒,你想跟那個人處,可以,但前提,他得有足夠的實力能夠讓我信服?!?/p>
“我的要求也不高,他得打得過我看上的人才行,只要他能打過,以后你倆的事,我就再也不管了!”
“但同樣,他要是打不過,那就讓他哪來的滾哪兒去。”
“你倆以后不許再有任何交集!”
聞言,鐘予茉都氣的笑出來了!
好好好,非要這么整是吧?
行!
本來她跟趙以安之間清清白白,什么都沒有。
但你這么一搞。
不好意思,可能真有了!
“行!那你現在把你看上的人叫過來,我也給他打電話?!?/p>
“咱們現在就看看,到底誰的眼光好!”
鐘予茉看著鐘強道。
聞言,鐘強也意識到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但事已至此,他也無路可退。
為了不讓自家閨女被不知道哪兒來的黃毛忽悠走。
鐘強直接狠下心來。
哪怕在這件事后,鐘予茉會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因為他希望自己女兒能有一個更好的未來,能夠遇到一個良人!
念及于此,鐘強悶聲道:“好!我這就打!”
說罷,他便起身,走進臥室里。
只不過他打的卻不是那人的電話。
而是白警督的電話。
畢竟上一次,他被趙以安擒住后,根本就沒來得及要其電話,就直接被帶走了。
如今想要邀請他過來,肯定是得先聯系一下白警督才行。
而鐘予茉,則是在看著鐘強走進臥室后,冷笑一聲。
如果是別人,她可能沒什么信心。
但如果是趙以安的話...
想到自己一個星期前,在抖音上,看到的趙以安在泥石流中救人的視頻。
他連在泥石流中救人都能做到。
何況是跟人對戰呢?
鐘予茉不認為,有什么人,能夠打得過他。
“這一次,我贏定了!”
鐘予茉暗道一聲,然后就走出門外,掏出手機,撥通了趙以安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