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暮色漸沉,他將物品收入儲物袋,改換容貌,隱匿氣息,偽裝成練氣三層修士。斂息術、易骨術、易容術這幾門法術臻至化境后,他對隱藏身份更具信心。即便筑基修士也難窺破其偽裝,縱使對方修有瞳術亦然。除非筑基修士將瞳術也練至化境。
當然凝丹修士實力更勝,法術已蛻變為神通,即便未修瞳術,看穿其偽裝亦非難事。但若趙以安突破至筑基境界,法術效果還將大幅提升,屆時哪怕凝丹修士也難窺其虛實,除非金丹修士修有瞳術。
而在青元坊內,筑基修士已屬罕見,更遑論凝丹修士。至少趙以安至今未曾見過凝丹境界修士。
“此番除了設局,還需購得所需物品,但愿能如愿以償。”趙以安心道,“數年過去,黑市應當有新貨流通,或許能覓得所求之物。”
他欲購之物頗多:二階煉體功法、二階練氣功法、二階靈植及種子,乃至鑄造二階靈器、布置二階陣法所需材料。這些在坊市內難尋,黑市卻偶有流通。
進入黑市后,趙以安繳納攤位費,工作人員給予號碼牌標明攤位位置。來到指定攤位,他先鋪開灰布,隨后將貨物整齊陳列。
此次僅出售三類物品:靈丹、靈器與符箓。相較上次,此番貨物品級明顯提升。皆為一階高級靈器、靈丹與符箓,實用性強且價值更高。
黑市雖也有修士出售同類物品,但數量不及他多,品質亦不如他優良,他這里品類更為齊全。為圖省事方便,他在攤前立了木板,貼上列明物品信息與價目的白紙,使人一目了然。
剛陳列完畢便有人詢價。即便明碼標價,仍有人不斷討價還價,此乃黑市常態,來此購物者皆習慣議價。
“諸位道友。”見人越聚越多,趙以安不耐地揮了揮手,揚聲道,“所有物品詳細信息與價格均已標明。”
“我知有人言及其他攤位同類物品價更低,但那些皆是經手多次的舊物,我這兒全是嶄新未使用的貨物。”
“我這里價格已足夠實惠,若覺別處更便宜,盡可去他處購買,趙某不便招待。”
“價格絕無商量余地。”
“價錢之事不必再議。”
“多謝!”
眼見已有人開始掏錢,攤上貨物漸少,其他修士見旁人成交,不免著急起來,心知趙以安攤上貨物不愁銷路,若再遲疑就要被搶購一空。
不多時,趙以安攤上貨物售罄。有人詢價或付款時故意靠近,暗中施加追蹤法術,甚至涂抹藥粉藥水。這些趙以安皆能察覺,但并未理會。這本就是他期望的效果。
儲物袋中雖還有存貨,但他不打算繼續售賣。隨即收拾攤位,開始逛其他攤位尋覓感興趣之物。
出售二階材料的攤位倒不少,整晚下來趙以安采購了大量一階材料。他還購置了些法術玉簡,如今已將所有一階法術練至化境,希望能掌握更多新法術。此次采購的皆為一階法術玉簡,未涉二階。
通常一階初級法術價格在十到三十靈珠間,一階中級法術五十到一百靈珠,一階高級法術則需一至三靈石。至于二階法術,價格要翻上數倍。二階初級法術起價五靈石,二階中級至少四十靈石,二階高級則需百靈石以上。而二階頂級法術最低也要五百靈石,不遜于完整一階功法價格。
“待我突破練氣巔峰再接觸二階初級法術吧,路要逐步走,飯得慢慢吃。”趙以安暗自思量。
趙以安對尾隨者毫不在意,反而刻意朝坊市外圍行進,為這些人創造出手時機。
剛踏出坊市范圍,他便陡然提速,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出手。
“區區練氣中期也敢打趙某主意,簡直不自量力!”趙以安冷哼一聲,語帶輕蔑。
緊隨其后的練氣中期修士忽覺周遭空氣驟然稀薄,強烈的窒息感洶涌襲來,身軀仿佛被無形力量不斷擠壓。
兩側地面陡然升起厚重土墻,將他牢牢困在中央。他驚覺自己竟無法挪動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土墻緩緩合攏。
“啊——!”
凄厲慘叫劃破夜空,此人已被活活擠壓致死。
僅用幾個呼吸工夫,趙以安便輕松解決一名劫修。為引誘更多敵人上鉤,他特意放緩速度,將對方引至空曠地帶。
第二位追來的劫修擁有練氣后期修為。
以趙以安現今實力,即便不動用煉體手段,也能輕松解決這等境界的劫修。但為免打草驚蛇,他刻意隱藏大半實力,即便擊殺這名練氣后期修士時,也佯裝十分吃力。
這自然全是他精心偽裝的假象。
后方窺視的劫修們目睹此景,雖對他的實力略感驚訝,但見他似乎消耗巨大,又暗自欣喜,自以為成了最后的黃雀。
連續解決兩名劫修后,趙以安察覺后方眾人漸生怯意。
他佯裝體力不支癱倒在地,果然又誘使一名劫修出手。
“可恨!你竟使詐!”
劫修胸口被洞穿,發出不甘的怒吼。
即便趙以安依舊裝作虛弱模樣,卻再無人敢上前出手,余下窺視者陸續退走。
“今日收獲止于此了。不過成果尚可,竟解決了六名劫修,收集到六滴造化液。”趙以安滿意思忖。
“加上先前積攢的九滴造化液,如今共有十五滴,足夠融合兩部煉體功法。”
“待兩部煉體功法皆臻化境,便可嘗試融合,獲得更強煉體法門。”
相較于重新修習全新煉體功法,融合而來的功法因有先前根基,掌握速度會快上許多,熟練度提升也更迅速。這正是功法融合的妙處——憑借原有基礎,能更快入門。
“儲物袋中尚有余貨,接下來幾日仍可前往黑市擺攤,應當還能積累些造化液。”趙以安心想。
“往后還需修習更多法術。雖然如今對法術理解已相當深刻,新法術入門更為輕松,將法術練至出神入化所需時間也大幅縮短。”
“但欲修習的法術實在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