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大哥的名字叫做熊宏志,他告訴趙以安和鐘予沫,由于自己和妻子現在因為在外邊生活的原因,所以就專門兒取了一個漢人的名字,也方便大家稱呼。
否則按照他們寨子內部自己的名字的話,那真的,光讀起來就十分的拗口,更不用說告訴別人,讓別人讀出來了。
見鐘予沫看著別人穿著民族服飾非常熱切的樣子,熊宏志也是熱情的給鐘予沫介紹了一家店鋪,并且還專門打電話讓自己的妻子趕了回來,都不給鐘予沫開口拒絕的機會。
“金枝呀,是這樣子,這是我今天遇到的客人,明天我會帶他們進山里去玩兒,現在呢,小姑娘看咱們隔壁有服裝造型店鋪,你帶她過去試一試咱們特色的衣服。
到時候進了森林里面的話,穿著咱們這邊特色的衣服拍照,小姑娘肯定會美美的,這樣呀,也能讓我兄弟好好的欣賞他女朋友的美麗!”
面對著自己妻子的時候,熊宏志的態度就顯得高傲了很多,他直接是對著阿金枝,用了命令的語氣,說了這樣的話。
阿金枝手上提著一籃鮮花,這是她在寨子里的生意,,每天拎著鮮花售賣,賺取一些金錢,用來貼補家用。
他們家大部分的開支全部是依靠熊宏志來爭取的,再加上在這邊大男子主義厲害的很,所以阿金枝在聽到自己丈夫的命令之后,也是立刻笑著點頭。
她甚至上前來,主動牽起了鐘予沫的手,“小姑娘,我家男人說了,讓我帶你到隔壁的店里去試衣服。
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你這么漂亮的小姑娘,到時候他們店里隨便挑一件衣服,你穿著都會非常漂亮的?!?/p>
阿金枝對鐘予沫的態度也是同樣的十分熱情,她甚至還伸手,在籃子里摘取了一朵白色的花朵,插在了鐘予沫的頭發上。
鐘予沫其實并沒有想要在這邊嘗試穿取特色的民族服裝的衣服,但是架不住熊宏志和阿金枝這么的熱情。
她想了想,也沒有拒絕,就跟著阿金枝走了。
畢竟,他們接下來的行程,還需要依靠熊宏志來帶領,不管趙以安有什么目的,最起碼現在鐘予沫都不能破壞趙以安的計劃。
熊宏志這么熱情的態度,趙以安倒是很淡定,他也沒有阻止鐘予沫到隔壁店里試衣服,只是自己和熊宏志坐在餐桌這邊,推杯站換盞的喝了起來。
自己釀造的糧食酒,后勁兒重的很,趙以安的酒量并不怎么好,所以,他在喝酒的同時,右手的無名指垂在桌子下面,酒氣被他通過手指逼了出來。
兩個人這都喝了兩斤燒刀子下去了,結果趙以安看起來只是面色帶著紅潤,卻眼神還是十分清醒,沒有一點醉意的樣子,熊宏志忍不住沖著趙以安豎起了大拇指。
“小兄弟,你這個酒量,我是真的敬佩,嘿嘿,你知道嗎?
我們苗疆呀,可是非常美麗,非常好呢。
你帶著女朋友,有些不是很方便,但是到了山間小屋之后,只要你想,哥哥可以帶著你去尋找一下屬于咱們男人的快樂!”
或許是真的醉了,也或許是在對著趙以安試探什么,熊宏志自己臉上紅彤彤的,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半趴在桌子上,對著趙以安悄兮兮的說道。
聽到熊宏志這樣說,趙以安的腦子也是立刻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果然,在苗疆私下里還是有一些其他的東西私下里進行的項目,但是,在沒有搞清楚這樣的交易是什么之前,趙以安也不會輕易的打草驚蛇。
“男人的快樂?哥哥,我可是把你當親大哥了,我這個人啊,就喜歡探險,也喜歡快樂,咱們男人在外邊,本來就是要尋找快樂的,對不對?
你是不知道,我那個女朋友,一直纏著我,我倒也不是說不愿意他纏著我,就是太過于粘人了,我出門兒做什么事情,她都讓我要給她時時刻刻的報備我的消息,有的時候,就有些煩躁。
但是,我女朋友也是真的好,我就愛她。
如果她能夠改改自己的這個性子,不那么粘人,不時時刻刻追著我的話,我會更愛她的……”
或許是因為剛才熊宏志提到男人的快樂的時候,讓趙以安想到了什么吧,他突然就開始抱怨了起來,但是抱怨歸抱怨,他也在不斷的重復著自己對女朋友的愛意,他還是非常愛自己的女朋友的,只不過有些時候,對于女朋友太過于粘人的性子,趙以安也感覺有些頭疼。
“我說你小子呀,那絕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過女人嘛,太過于粘人了,確實不太好,不過你要是想呀,哥哥我還是可以能夠幫你想想辦法的。
就是到時候搞不好能夠還你一個非常完美的女朋友,就是不粘人,但又深深的愛著你。
讓你女朋友的性子換一換,讓你能夠更滿意一些。
咱們男人嘛,找女人,那總不能是給自己找罪受的,是吧?
讓自己舒服,那才是最大的目的!”
說話之間,熊宏志的身子也是東倒西歪的,他本來半趴在桌子上,現在坐直了,搖搖晃晃的,就靠在了趙以安的肩膀上,一手攬著趙以安的脖子,說的非常豪邁,說話之間,他的另外一只手還在指點著,有那么一種揮斥方遒的那種感覺。
趙以安沒有說話,只是在熊宏志沒有看到的地方,他的眼神一暗。
果然,苗疆私下里還是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確切來說,也不能說是自己不知道,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苗疆的暗處,還隱藏著這些秘密。
唯一讓趙以安能夠想到讓一個人的性情大變,變成自己想象中的完美女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個人身中蠱蟲。
蠱蟲這個東西,苗疆一向是存在的,但是趙以安沒有想過,蠱蟲居然會被發展成一種營業項目,在背地里悄無聲息的蔓延。
當然,趙以安并沒有讓熊宏志感覺到自己的這種心情變化,他只是依然摟著熊宏志的肩膀,和他勾肩搭背的繼續喝酒。
——
鐘予沫現在只覺得自己尷尬的很,因為她是真的沒有想過要在這個地方穿一些民族特色的服裝,但是,現在趙以安在樓上,自己又跟著阿金枝在這個服裝店里邊兒,讓鐘予沫無從猜測趙以安的想法,她只能被迫的像一個模特一樣,被阿金枝拿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劃著。
最后,鐘予沫也是隨機指了一件衣服,“大姐,就這一件吧,我覺得,這一件衣服挺好的!”
還沒有辦法,如果現在自己不直接挑選一件衣服的話,鐘予沫擔心,阿金枝會繼續不停的給自己在這里嘗試衣服。
整個店鋪的衣服不算多,也有上百來件,這樣消磨時間下去的話,天知道會耽誤多久的時間。。
“小姑娘的眼光就是好,這一件啊,是我們店鋪里的鎮店之寶,傳說中,我們苗疆的圣女就曾經穿過這樣式的衣服,帶領我們苗疆人民走向了更美好的生活。
說實話,這件衣服掛在我們店里時間已經很久了,我從來沒有發現誰的眼光能夠那么好,能夠一眼就相中這件衣服,我覺得小姑娘你非常有緣,和我們苗疆圣女非常有緣分。
這樣,這件衣服加妝造,看在你是阿金枝姐姐帶來的份兒上,咱也不說收你什么多貴的價錢了,100塊錢,100塊錢,我給你連衣服帶妝容,帶造型,怎么樣?
保證你呀,美美的迷倒你的男朋友!”
服裝店的老板,本來是坐在旁邊十分悠閑地嗑著瓜子,在阿金枝給鐘予沫挑選衣服的時候并沒有很在意的樣子,一直到鐘鐘予沫選中了那套衣服之后,老板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如同一陣風一樣的沖到了鐘予沫的面前。
他親自拿著衣服在鐘予沫的身上不斷的比劃來比劃去,然后笑呵呵的對著鐘予沫這樣解釋道,甚至大手一揮,直接給出了一個絕對不可能的優惠價格。
“哎呀,你不說,我還真的沒有發現小姑娘厲害,我就說,你那男朋友和我男人有緣,你和姐姐,我也有緣,光是這挑選衣服的眼光呀,都是和咱們苗家人一模一樣。
快快,穿上這件衣服試試,讓這位姐姐給你化妝做造型,咱們等一會兒上樓呀,可得讓你的男人好好看看。保證他的眼里除了你,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了?!?/p>
不光是服裝店的老板不停的夸贊著鐘予沫,就連阿金枝也跟著夸贊起來。
鐘予沫的心里卻感覺很奇怪,主要在于他們說出了兩句話,說這件衣服是苗疆圣女曾經穿過的款式。
苗疆圣女或許在苗疆人民的心中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是他們的領袖,但是對于鐘予沫來說,苗疆圣女卻是一個會煉制蠱蟲的人。
建國之后,這樣的人物早就應該被清理掉了,也不能說是人被清理掉,而是蠱蟲這樣的存在不應該再出現了。
讓自己穿苗疆圣女曾經穿過的衣服,哪怕只是款式一樣,鐘予沫心里總感覺不太舒服,但是看著老板娘跟阿金枝如此興奮的樣子,鐘予沫也不好掃了別人的興。
尤其是在阿金枝的眼中,自己應該是和男朋友非常甜蜜,到這里來旅游的人,既然都聽到他們說,穿這樣的衣服能夠讓自己男朋友的眼中只有自己,讓男朋友為自己著迷的話,自己怎么可能拒絕得了這樣的衣服呢?
只要認真的去想,就肯定會覺得這個邏輯不太通順,因此鐘予沫還真的是沒有辦法拒絕阿金枝的這個要求。
“好吧,那就麻煩兩位姐姐了,我也希望以安哥哥的眼中只有我一個人!”
刻意夾著自己的聲音,用一種非常之嬌柔做作的語氣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鐘予沫自己心里都覺得惡心,但是顯然,她這樣的反應讓阿金枝和服裝店的老板娘卻非常的開心。
這兩個人在聽到鐘予沫這樣說之后呀,興奮的很,兩個人推著鐘予沫在旁邊的化妝桌跟前坐了下來,開始給她化起妝來。
鐘予沫真的是強忍著心里的不爽,還完成了這一場裝造,只可惜,等到鐘予沫阿金枝回到樓上的時候,無論是趙以安還是熊宏志,這兩個人都已經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來,而地板上還放著幾個釀酒的罐子。
“哎呀,沒想到他們兩個人居然趁著我們去挑選衣服的時候喝酒了,妹子呀,你這男朋友的酒量不錯,能夠和我男人合到一塊兒,兩個人還一起都醉了,真厲害。
這么多年,我就沒有看幾個人的酒量能夠比我家男人更厲害的。
不過,你好不容易換了這個衣服,咱也不能說現在就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姐姐帶你到寨子里走一走,讓寨子里的人也看看我這來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能夠迷倒萬千男人。”
阿金枝似乎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男人都跟著喝醉了,她的腦子倒是轉的很快,并沒有說讓鐘予沫去休息或者怎么樣,而是直接開口,不給鐘予沫拒絕的機會,就拉著鐘予沫走出了他們的房子,朝著寨子里邊走去。
“其實,這個寨子是這些年新修建出來的,把我們從山里移了出來。
在這個新的寨子里邊,游客來的話也比較方便,各種工藝品在這里售賣,我們也能夠掙一些小錢。
而且,雖然說這個寨子是新建的,但實際上政府那邊也是給我們1:1的還原了原來的寨子,所以我們住在這里,也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家里的那些老人呀,不愿意出來到新的寨子居住,他們還是愿意住在山上,覺得離開了自己的寨子就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我們也理解,因此也沒有強求老人跟著我們一起居住在外邊,有我們這些年輕人掙錢就行了,也用不著老人他們做什么,只要他們在寨子里好好的就行了,我們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