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伏虎拳館的館長見游龍武館館長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又想到自己這邊已經和青狼幫聯手,實力上占據優勢,沒必要在這一局上太過計較,于是便有些不情愿地妥協道:“罷了罷了,這一局就依你,不過后面的安排你可不能再這么固執了。”
游龍武館館長微微點頭,說道:“放心,只要安排合理,我自然不會無理取鬧。”
接著,兩人又繼續商量后面幾局的比斗安排,雖然過程中仍有一些小的意見不合,但最終都通過溝通達成了共識。
畢竟他們伏虎拳館已經和青狼幫聯手,自信能贏得所有比斗。
鎮長開始在公告牌上寫下每一局的比斗人員安排。
觀眾席上的人和兩邊武館的學徒們,都能看清公告上的內容,也都知道每一局的比斗安排了。
“第一局是六師弟上,他的對手是武成龍。”看到第一局的安排,趙以安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武成龍第一局就出場了,伏虎拳館的二師兄都沒上。
“第二局是五師弟上,他的對手是伏虎拳館的大師兄。”三師姐說道,“第三局就輪到我了,我的對手是他們伏虎拳館的副館長。”
“呵呵!”
“他們肯定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了。”
三師姐臉上帶著嘲諷,知道自己的對手后,她心里很放松。
不過是個儲氣中期的副館長而已,她有信心打敗對方。
“三師姐,干掉那家伙!”趙以安提醒道。
三師姐點了點頭。
“放心,女人狠起來可比誰都狠!”
第四局是二師兄上,他的對手是青狼幫的副幫主。
第五局是大師兄上,他的對手是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
第六局輪到趙以安上了,他對自己的對手有些驚訝,沒想到竟然是伏虎拳館的館長。
而游龍武館館長的對手,則是青狼幫的幫主。
這個對陣安排公布后,周圍的討論聲更熱烈了,沒人覺得游龍武館有獲勝的希望,除了游龍武館自己的學徒們。
“生死對決的武者安排已經確定,現在,比斗正式開始!”鎮長站在中心擂臺上,高聲宣布。
“由于這是生死之戰,所以規則有所調整。”
“在比斗的前五分鐘,參賽者不得認輸。只有五分鐘過后,才有認輸的資格。”
“若被擊倒在地,只要不主動認輸,對方仍可繼續攻擊,直至一方被擊殺。”
“即便被擊落擂臺之外,只要不認輸,比賽便仍視為繼續進行。”
“當然,想要將對手擊落擂臺,也絕非易事,因為這次比斗的場地做了一些特殊布置。”
在鎮長講話的同時,一群工作人員走進廣場,他們抬來了四面鐵制的柵欄網。
“正如大家所見,本次比斗將采用鐵籠戰的形式,參賽者將在封閉的擂臺上進行決斗。”
“要贏得這場比斗,只有兩種方式:要么讓對手認輸,要么直接殺死對手!”
此時,擂臺的四面已被柵欄圍住,僅在左側留有一扇上鎖的大門。
鐵制圍欄高達五米,難以輕易逃脫,圍欄的鐵網與手指一般粗細,異常堅固。
“接下來,請第一輪對決的兩位武者上臺。”鎮長再次宣布。
聽到比斗即將開始,周圍的觀眾顯得異常興奮。
在這個世界里,人們早已看慣了生死,娛樂活動也寥寥無幾,激烈的戰斗無疑能激發他們的熱血。
“師父,我先上去了,這第一局,我定要開個好頭。”六師弟說道。
“六師弟,加油!”厭師兄在一旁鼓勵道。
“那武成龍的實力并不強,他雖是伏虎拳館館長的兒子,但突破儲氣境界不久,如今最多也只凝聚了兩縷內力。”趙以安提醒道,“而你,已經凝聚了三縷內力,在內力上占據優勢。”
“而且,武成龍的武技熟練度也不如你。我記得幾個月前的實戰比斗中,他的武技還未達到大成之境。”
“他的戰斗力遠不如你,只要你穩扎穩打,定能將他擊敗。”
“這一戰,你無需顧忌他是伏虎拳館館長的兒子,反正我們兩家已經結仇,此戰不死不休,即便殺了他也無所謂!”
“明白!”六師弟點頭應道。
他邁步走向中心擂臺。
周圍傳來陣陣嘈雜聲,觀眾們對游龍武館的六弟子并不熟悉,更多人還是認識武成龍。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武成龍會獲勝。
“游龍武館這位上場的武者是誰?我記得游龍武館館長只有四位親傳弟子,從未見過這位。”
“你那是老黃歷了,現在游龍武館館長又收了幾位親傳弟子,這位估計就是其中之一。”
“武成龍突破儲氣境界已有一段時間,這小子是來送死的嗎?看來游龍武館是沒人可派了。”
“別說這一局,游龍武館后面幾局也難有勝算。”
這些議論聲不斷傳入趙以安耳中,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在意。
“伏虎拳館、青狼幫,你們倒是打得好算盤,可惜選錯了對手!”趙以安心中暗自冷笑。
此時,武成龍和六師弟已站在擂臺之上。
“看來游龍武館真是無人可用了,竟派一位新親傳弟子上場。”武成龍面露嘲諷之色,“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小子,下了地獄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師父吧。”
“放心,死的人不會是我。”六師弟冷哼回應。
“開始吧!”鎮長已走出中心擂臺,并鎖上了圍欄大門,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隨著鎮長宣布開始,六師弟瞬間發動攻擊。
他深知這是生死之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此絲毫不敢大意。雖然他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但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施展出大成境界的水紋步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盡管趙以安已將初級組合武技傳授給幾位師弟,但他們的熟練度并不高。對六師弟而言,最強的攻伐手段仍是游龍掌法。
不過,用來對付武成龍,已經足夠了。
周圍的觀眾還未反應過來,六師弟便已消失在原地。武成龍畢竟是儲氣境界的武者,眼力更勝一籌,能夠捕捉到一道殘影逼近。
“速度,好快!”武成龍心中頓時緊張起來。
他本以為這位名不見經傳的青年只是鍛體境界,沒想到速度竟如此之快,心中不禁有種踢到鐵板的感覺。
其實,他原本并未被安排上場,而是頂替了二師兄的場次。
他之所以選擇上場比斗,是因為得知游龍武館此次參賽的有幾位陌生青年,據說是游龍武館館長新收的親傳弟子。
他雖對與趙以安等人的比斗沒有信心,但對新收的親傳弟子卻頗為自信。
他本就喜歡萬眾矚目的感覺,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現自己的實力。
可惜,事情并未如他所愿發展,反而朝著他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嘭!”的一聲巨響。
武成龍慌忙抬手抵擋,六師弟的手掌重重印在他的手肘上,巨大的力量讓他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好強的力量!他是儲氣境界的武者,而且并非剛突破。”武成龍心中驚呼,“游龍武館竟還隱藏著一位儲氣武者,可惡!”
在感受到六師弟的攻擊力后,他已確定無疑,自己的對手是一位儲氣境界的武者。
他自己已凝聚了兩縷內力,實力也不算弱。
但感受到對方的攻擊力后,他認為對方常規的力量已不弱于自己。
而剛才那只是六師弟的第一次攻擊,或許只是試探性的進攻。
接下來的幾次攻擊,證實了武成龍的預感。
六師弟的攻擊力不斷增強,即便武成龍拼盡全力,也仍不斷后退。
“我不是他的對手!”武成龍心中開始焦急起來,而臺下的伏虎拳館館長更是心急如焚。
“成龍,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五分鐘之后就直接認輸!”伏虎拳館館長大喊道。
對于這第一局的比斗,他已不再奢望勝負,只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平安逃脫。
原本他以為對方派來的武者實力不會太強,最多只能撐到第三局。
正因如此,他才打算讓自己的兒子去參加這場比斗,也好讓他多積累些實戰經驗。
可萬萬沒想到,對方派出的竟是一位如此厲害的武者。
觀眾席上,也有一群來自伏虎拳館的武者,領頭的是洛衣。
廣場上那些伏虎拳館的武者,都是已達到儲氣境界的,而那些尚未達到儲氣境界的學徒們,則都坐在觀眾席上觀戰。
“洛師姐,武師兄能贏嗎?”在洛衣身旁,三位師弟憂心忡忡地問道。
洛衣面色凝重,并未回答師弟的問題,因為她的心里也沒底。
戰斗進行到一分多鐘時,武成龍便開始施展伏虎拳法。
然而,當他使出初級武技后,與對手的力量差距愈發明顯。
六師弟掌握的是極限初級武技,在招式組合變化上,比伏虎拳法多出一倍有余。
這幾個月來,武成龍雖有所進步,伏虎拳法也已突破到小成境界,
但在六師弟的游龍掌法面前,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咚!”
拳掌相交,武成龍只覺手臂一陣發麻,對手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手臂。
戰斗才持續不到三分鐘,他便已感到力量急劇下降,狀態越來越差。“不能再打下去了,我的力量遠不如他,必須撐過這五分鐘!”武成龍心中暗想。
才三分鐘,他便已被擊中兩次,身體傳來陣陣疼痛,且這疼痛感愈發強烈。
他深知,若繼續與對手正面交鋒,恐怕連五分鐘都撐不到就會被打死。
他已決定認輸,但根據規則,只能等到五分鐘之后。
與臉面相比,性命顯然更為重要。
他開始移動身體,試圖躲避對手的攻擊。
他的身法武技也頗為了得,已接近大成境界。
擂臺范圍不小,他打算躲過剩下的兩分鐘。
然而,他卻低估了對手的速度。
六師弟的水紋步法已突破到大成境界,速度遠超武成龍。
武成龍只覺后背一陣冷風襲來。
“不好!”他心中大驚,慌忙轉頭。
卻已來不及。
“咚!”
六師弟一掌擊中他的后背,內力從掌心噴涌而出。
“噗!”
武成龍被擊飛一米多遠,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剛才的攻擊,讓他受了不輕的傷,體力也下降得更快。
此時,戰斗時間已接近四分鐘,武成龍已無求勝之心,只想求生。
他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
僅僅五分鐘,他卻感覺像過了一個月,甚至一年。
即便摔倒在地,他也拼盡全力迅速爬起,繼續躲避六師弟的攻擊。
然而,六師弟的攻擊速度實在太快。
“咚!咚!咚!”
武成龍就像個沙包,被六師弟不斷擊打。
“住手!住手啊,小子!”下方的伏虎拳館館長大喊道,“我們認輸了!”
然而,六師弟似乎并未聽見他的聲音,依舊不停地進攻。
五分鐘的時間越來越近,武成龍也感到自己越來越虛弱。
同樣是儲氣初期境界,他的戰力與六師弟相差甚遠。
若非他已達到儲氣境界,身體防御力有所提升,恐怕早已被打死。
在同階位的武技秘籍中,拳法武技的殺傷力本就相對較弱,往往只能讓對手重傷,而難以一擊致命。
相比之下,若是給對手一劍或一刀,對手便很難活命。
時間臨近五分鐘,六師弟抓住武成龍的右手,用力一扭。
“咯吱~”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武成龍的右手竟被生生扭斷。
對于一位練習拳法的武者而言,右手斷裂,戰力便已削弱九成以上。
若右手日后無法治愈,他便再也無法學習徒手類的武技。
“五分鐘時間到!”下方的鎮長大喊道。這聲音對武成龍而言,宛如天籟之音。
“我認輸,停下,快停下!”武成龍大喊道。
六師弟松開手,武成龍癱倒在地,大口喘氣,他能感覺到右手傳來的劇烈疼痛,幾乎讓他暈厥。
他心中后悔不已。
本以為是一場輕松的比斗,沒想到竟如此殘酷,對手實力如此強大。
他轉過頭,眼神中充滿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