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宗太上長老退得最快,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袖袍,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心里把李信罵了個狗血淋頭:“狗日的李信,哪是在釣魚?這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他剛才看著李信氣息驟降,從準帝九重天跌落到準帝一重天。
還一副氣血干枯、咳血佝僂的模樣,心里確實動了點歪心思。
哪怕李信之前再厲害,現在成了這副殘樣,手里還攥著百年延壽之物,誰能不眼紅?
可剛冒頭的念頭還沒成型,就猛地反應過來:李信連禁區都能踏平,能秒殺薛琳那樣的準帝九重天,秘法又不是只能使用一次!
該死!
李信真該死啊!
他差點就忘了,李信能多次動用秘法,踏平禁區都毫無不費勁?
實在是延壽之物,太讓人眼紅!
“不當人子!真是不當人子!”青木門老怪物也退到了安全距離,后背已經驚出一層冷汗,心里的火氣直往上冒,“又是故意露這副慘樣,就是等著我們忍不住出手!到時候他再突然暴起,我們這些老骨頭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想起之前在西域,李信也是這樣,看似留了余地,實則早就布好了局,現在又來這一套,簡直把他們這些老怪物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旁邊一個來自天元城附近宗門的老怪物,更是氣得直跺腳,嘴里低聲罵道:“這混小子!一點虧都不吃,還專挑我們這些老家伙下手!知道我們壽元不多,見了延壽之物最容易動心,故意演這么一出,就是想引我們上鉤!”
他活了近千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面對李信這種“氣血衰敗,要不行”的套路,還是差點栽了跟頭。
想想都覺得后怕!
在西域,李信也露過,如此模樣,但當時沒有延壽之物啊!
“虧我們之前還覺得他只是囂張,現在看來,這小子的心眼比我們這些活了上千年的人還多!”另一個老怪物揉著發顫的胸口,心里滿是憋屈,“拿著延壽之物,故意裝虛弱,明擺著就是設了個陷阱,就等我們這些貪心的跳進去!這哪是強者?這就是個黑心的狐貍!”
他們這些老怪物,在西域和北域活了幾千年,個個都是精于算計的主,可在李信面前,卻屢屢被牽著鼻子走。
之前以為李信只是實力強,現在才發現,這家伙不僅實力恐怖,心思更是歹毒。
專挑他們的軟肋下手,用延壽之物當誘餌,用虛弱的假象當偽裝,把“釣魚”玩得爐火純青。
“以后見了這小子,躲遠點!惹不起,我們還躲不起嗎?”萬法宗太上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驚怒,對著身邊的人低聲說道。
其他老怪物也紛紛點頭,眼神里滿是忌憚。
跟李信這種又強又黑心的家伙打交道,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還是趁早離遠點,免得哪天被他當成“魚”釣了去。
跑!
還得再跑遠一些!
看來整個東荒都不能待了,說不定李信就去了東荒其余的地方!
看著北域一個又一個強者紛紛露頭,他們咽了咽口水。
這群北域的家伙,完全沒有遭遇過李信的毒打!
不是,他們還真的以為李信壽元將盡,修為跌落了嗎?!
天空之中。
李信身影佝僂,看起來半死不活的模樣。
別讓一個個北域強者坐不住了。
“西域的蠻子,你叫李信?
李信你如今修為大跌,氣血衰敗,還敢霸占百年延壽之物?
識相的就把寶物交出來,本座或許能饒你一命!”
一道洪亮的聲音驟然響起,只見北域老牌勢力“黑風谷”的谷主從人群中走。
他身著玄黑戰甲,周身散發著準帝五重天的氣息,眼神貪婪地盯著李信手中的延壽之物,語氣滿是倨傲。
他剛才看著李信從準帝九重天跌落到準帝一重天,還咳血佝僂。
心里早已按捺不住。
在他看來,李信之前再厲害,如今也是強弩之末,而自己是準帝五重天,對付一個虛弱的準帝一重天,簡直易如反掌。
只要殺了李信,不僅能得到百年延壽之物,還能在北域樹立威信,何樂而不為?
“谷主說得對!這等仙品,豈能落在一個將死之人手里?”
旁邊一個來自“赤焰宗”的長老也跟著附和,他是準帝三重天修為,眼神里的貪婪毫不掩飾,
“李信,你殺我北域準帝,辱我北域圣地,如今又成了這副慘樣,還不快快交出寶物,受死謝罪!”
一時間,北域不少強者都蠢蠢欲動。有幾個準帝初期的強者也往前站了兩步。
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敵意和貪婪已經很明顯。
他們覺得,李信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要聯手,定能拿下他,瓜分那枚百年延壽之物。
“猖狂了這么久,也該讓你知道,我北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黑風谷谷主也道。
“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斬了你這西域來的狂徒,奪回屬于我北域的寶物!”
北域之中,天上風云色變。
一位位準帝看著李信,宛若在狩獵一般盯著他。
“好一個替天行道,看來你們已經把我當做獵物了。
那就來吧,只是只有你們幾個,就算我是準帝一重天,你們估計也不是我的對手,還有沒有北域的強者?
就你們幾個?難不成北域沒有強者了嗎?還是北域全都是一幫慫貨?”
李信咳咳的說著,他心里樂了,在西域估計沒人會上當,但是在北域不同,北域可沒有見過他如此模樣,現在果然有北域的人上當了!
只有這幾個準帝五重天,還有準帝一重天的存在,這些怎么能夠啊?更加讓他可惜的是,文和圣地之中并沒有動靜!
不愧是北域的老牌圣地,穩如老狗!
看來釣不出文和圣地這條大魚了!
李信的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北域強者的心上。
黑風谷谷主臉色瞬間漲紅,怒喝一聲:“狂妄!都到這份上了還敢嘴硬!”
他話音剛落,一道更加強橫的氣息從人群后方爆發,硬生生壓過了場上所有動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紫袍、面容陰鷙的老者緩步走出,周身縈繞的靈力波動竟達到了準帝六重天。
是北域一個名為“紫冥宗”的宗主,號稱北域準帝境中最接近七重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