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仙子這話一出,靜思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五位圣祖雖已退至殿外,卻仍能隱約聽到殿內動靜,此刻皆是心頭一震。
他們自然明白“想要什么都可以”這六個字背后的分量。
殿內,紫霄仙子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掩蓋著眼底的羞憤與決絕。
她出身尊貴,自小便是北域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時需要用自身作為籌碼?
可一想到圣地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想到老祖臨終前的囑托,想到那些依賴她的弟子,她便只能咬牙放下所有驕傲。
她能感覺到李信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沒有褻瀆,卻帶著一種探究,讓她臉頰發燙,連耳根都染上了緋紅。
她攥緊了裙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尊者若愿出手,紫霄……愿以身相侍,此生此世,唯尊者馬首是瞻。”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頭垂得更低,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面紗下的臉龐早已紅透,心里又羞又怒。
羞的是自己竟要靠獻出自身來求人保命,怒的是局勢所迫,她別無選擇。
李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原本只是覺得紫霄仙子氣質不錯,裙子好看,此刻聽她這么一說,才明白自己剛才的打量可能讓她誤會了。
不過無所謂。
他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訝異:“你倒是舍得。”
紫霄仙子猛地抬頭,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倔強:“圣地安危重于一切,紫霄的榮辱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護住圣地,我甘愿如此!”
話雖如此,她的聲音卻忍不住發顫,顯然心里并非真的那般坦然。
李信看著她又羞又怒、強裝鎮定的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你長得的確不錯,但是,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一些了?”
“你們紫霄圣地想讓我助你們紫霄圣地一臂之力,還想得到我這個人?想的太美了。”
李信感覺紫霄仙子想的挺美,一個紫霞仙子,想讓他出手,助紫霄圣地遠遠的不夠。
紫霄仙子先是一怔,足足過了兩息才反應過來李信話里的意思。
他竟然說自己想得太美?!
一股難以遏制的羞憤瞬間沖上頭頂,面紗下的臉“唰”地一下紅得幾乎要滴血,這次卻不是之前的羞澀,而是被羞辱后的惱怒。
她猛地抬起頭,清澈的眼眸里像是淬了冰,死死盯著李信,胸口因憤怒而起伏。
“李尊者!”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卻依舊強撐著保持鎮定,“紫霄所言,句句發自肺腑。”
她出身北域頂級圣地,自幼受萬人敬仰,就算是面對北域的準帝九重天強者,也從未受過如此輕薄的對待。
李信這番話,無疑是把她的犧牲和尊嚴踩在了腳下。
心里更是把李信罵了千百遍:無恥!太無恥了!
枉我還覺得他是個光明磊落的強者,沒想到竟如此口無遮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憤怒歸憤怒,她卻不敢真的發作。
紫霄圣地還等著李信出手相救,她不能因為一時意氣,毀了整個圣地的希望。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紫霄仙子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是紫霄言辭不當,讓尊者誤會了。
但我紫霄圣地的誠意絕無虛假,除了之前說的紫霄道果,我圣地還有一座極品靈脈,愿一并獻給尊者,只求您能出手相助。”
李信再次搖了搖頭,點了點桌子道“不夠,一個極品靈脈,加上一個紫霄仙子你自己遠遠不夠。
我要的是延壽之物!”
紫霄仙子聽到“延壽之物”四個字,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怒色瞬間被震驚取代。
她怎么也沒想到,李信的要求竟如此直接,且偏偏指向了她最無法滿足的東西。
紫霄圣地的延壽之物本就稀少,為了維系老祖的壽元,早已掏空了庫存。
真正的核心寶物早已隨著老祖的消耗而殆盡。
她怔怔地看著李信,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片刻后,紫霄仙子緩緩微微搖了搖頭。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平靜:“尊者,并非紫霄不愿,而是我紫霄圣地的延壽之物,早已盡數用在老祖身上,實在拿不出更多了。”
她抬起頭,直視著李信的眼睛,語氣里帶著最后的懇切:“上品靈脈和紫霄道果已是我圣地能拿出的全部家底,若尊者執意要延壽之物……看來,這次交易,真的無法成功了。”
說完這句話,她反而松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李信沒有接話,目光卻緩緩轉向靜思殿的角落。
那里的空氣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顯現。
正是紫霄圣地那位壽元將盡的老祖。
她身著樸素的灰色長袍,頭發花白,身形佝僂,卻帶著一股沉淀了萬年的威壓。
“老祖!”紫霄仙子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扶住她,眼眶瞬間紅了,“您怎么來了?您的身體……”
老婦人拍了拍她的手,聲音沙啞卻溫和:“傻孩子,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來?辛苦你了。”
她安撫好紫霄仙子,轉頭看向李信,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鄭重,“李尊者,紫霄言辭有失,還望海涵。
紫霄圣地的危難,老夫都看在眼里,這是我最后的珍藏,愿換尊者出手相助。”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打開后,里面躺著一枚通體瑩白的蓮子,散發著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生命氣息。
“此乃‘九轉還魂蓮’的蓮子,服用后可增壽兩百年,是我紫霄圣地最后的延壽至寶。”
紫霄仙子看到蓮子,臉色驟變,急聲道:“老祖!這是您最后的希望啊!您不能……”
“住口。”老婦人打斷她,眼神堅定,“圣地在,我在;圣地亡,我亦無顏茍活。”
李信看著木盒中的蓮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伸手將木盒接過,卻話鋒一轉:“蓮子我收下了,但還不夠。
紫霄仙子,也得歸我。”
既然能要,自然要多要一些!
沒錯,他李信就在趁火打劫!
“你放肆!”老婦人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威壓,“蓮子已足顯誠意,你休要得寸進尺!”
紫霄仙子是她最看重的后輩。
她沒有想到,李信竟然得寸進尺!
紫霄仙子卻拉住老婦人的衣袖,深吸一口氣,看向李信,眼神復雜卻帶著一絲決絕:“我答應你。只要你能護住圣地,我愿隨你而去。”
“紫霄!”老婦人又驚又怒,卻被紫霄仙子用眼神制止。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李信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站起身來:“很好。走吧。”
老婦人和紫霄仙子皆是一愣,面面相覷:“去哪?”
“去你們的敵人那里。”李信伸了個懶腰,語氣輕松得像是要去散步,“血煞宗、幽冥谷是吧?把他們全都殺了,紫霄圣地不就沒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