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那一聲“羽化神主,滾出來,受死!”,如同九天驚雷,悍然炸響!
這聲音并不如何洪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傳遍了整個浩瀚無垠的羽化仙土,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座神峰,每一處靈府,每一片宮闕,乃至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生靈的耳中與神魂深處!
“轟!!!”
整個羽化神朝,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太古星辰,瞬間沸騰!
羽化仙土,三十六主峰,七十二靈府。
“放肆!”
“何人膽敢直呼神主尊諱?!”
“狂妄!竟敢在我神朝圣地口出如此狂言?!”
一道道強橫無比的神念如同沉眠的巨龍蘇醒,帶著驚怒交加的情緒,從各處沖天而起,瞬間鎖定了驗明殿的方向。
這些神念的主人,至少也是大圣境的存在,其中更不乏準帝級別的恐怖氣息!
玉霞峰上,一位正在閉目調息、氣息如淵似海的中年人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寒光爆射,他正是趙拓之父,玉霞峰峰主——趙無極!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兒子那微弱而屈辱的氣息,以及那響徹天地的狂悖之言!
“拓兒!”他身影瞬間模糊,下一刻已出現在峰頂云端,目光冰冷如萬載玄冰,穿透虛空,死死盯住了驗明殿前那道青衫身影。殺意,如同實質般在她周身凝聚。
天劍峰,一位背負古劍、周身劍氣割裂虛空的老者眉頭緊皺,他是天劍峰峰主,以殺伐果斷著稱。“好膽!多少年了,未曾有人敢如此挑釁神朝威嚴!”
羽化神朝周邊,依附的王朝、宗門,以及一些潛修的散修大能。
“我的天!剛才那聲音……是幻覺嗎?”
“有人……讓羽化神主滾出來受死?我……我沒聽錯吧?!”
“瘋了!絕對是瘋了!羽化神朝統御南嶺億萬載,誰敢如此?”
“是哪位隱世大帝出世了嗎?還是某個古老禁地的存在走出了?”
“要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快,開啟所有防護大陣,通知所有弟子,嚴禁外出!”
無數道或驚駭、或疑惑、或幸災樂禍的神念和目光,從羽化仙土外圍的各個角落投向那片核心神域。
整個南嶺的目光,在這一刻,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聲怒吼所吸引、所震撼!
驗明殿前。
蘇琉璃嬌軀劇顫,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她雖然猜到李信來意不善,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如此……不留余地!
直接點名讓神主滾出來受死?!這已經不是挑釁,這是宣戰!是對整個羽化神朝最徹底的蔑視和宣戰!
她看著李信那依舊平靜的側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他到底是誰?他憑什么敢如此?
陳執事和趙拓等人,此刻連屈辱和憤怒都忘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他們聽到了什么?這個被他們視為散修、試圖羞辱碾壓的人,竟然在向整個羽化神朝的至高存在叫陣?!
“你……你……”趙拓嘴唇哆嗦著,看著李信的背影,如同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洪荒巨獸。
“咻!”“咻!”“咻!”
破空之聲驟然響起,尖銳刺耳!
幾乎是李信話音落下的數個呼吸之內,一道道散發著磅礴氣息的身影,便如同流星般從羽化仙土各處激射而來,瞬間降臨在驗明殿上空!
足足有十幾道身影!每一位都氣息浩瀚,最低也是大圣境巔峰,其中更有三位,周身繚繞著淡淡的皇道龍氣,法則符文在他們身邊生滅,赫然是三位準帝級別的太上長老!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金色皇袍,頭戴玉冠,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并未刻意釋放氣息,但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周身有真龍虛影環繞,皇道威壓讓下方的白玉廣場都微微震顫。
他正是羽化神朝的當代神主——羽化宏!一位修為深不可測,執掌帝兵羽化天刀的絕世強者!
羽化宏的目光如同兩柄天刀,瞬間落在了驗明殿前,那個唯一站著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的眼神冰冷,帶著審視,更帶著一絲被冒犯的震怒。
“何方狂徒,敢在我羽化神朝撒野?!”一位脾氣火爆的赤發長老率先厲喝,聲如洪鐘,震得空間漣漪陣陣,他是一位準帝一重天的強者。
另一位身著星辰道袍的太上長老則目光凝重地盯著李信,沉聲道:“閣下究竟是誰?與我羽化神朝有何仇怨,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他們的目光也掃過了驗明殿內五體投地、動彈不得的陳執事和趙拓等人,眉頭緊皺,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能如此輕易鎮壓一位執事和多位守衛,此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羽化宏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帝威,如同天憲:“放開他們,自縛請罪,道明緣由,本座或可給你一個痛快。”
他居高臨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在宣判李信的命運。
身為羽化神朝之主,他有這個底氣和實力!
然而,面對這十幾位羽化神朝頂尖強者的包圍,面對三位準帝和一位執掌帝兵的神主,李信終于緩緩轉過了身。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羽化宏身上。
那目光,依舊平靜。
平靜得如同萬古不變的星空,深邃,悠遠,帶著一種俯視蒼生的漠然。
他直接無視了那赤發長老和星辰道袍長老的問話,看著羽化宏,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中,帶著無盡的冰冷與……嘲諷。
“仇怨?”李信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刀,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你羽化神朝,覆我東荒李家血脈,追殺我兒李燃之時,可曾想過……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什么?東荒李家?李燃?”羽化宏眉頭微蹙,似乎在回憶。
而那位星辰道袍的太上長老臉色卻是猛地一變!
“是你?!那個東荒李家的余孽?!李燃之父?!”他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竟然沒死?!還找到了這里?!”
此言一出,羽化宏和其余長老頓時明白了過來。
當年針對東荒那個小家族的行動,他們其中一些人或有耳聞,或是默許,只因涉及當代神主與那李燃的舊怨,以及那樁被李燃奪走的機緣。
他們本以為早已將隱患鏟除,卻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一個余孽找上門來!而且其實力,遠超他們的預估!
“原來是你。”羽化宏眼神徹底冰冷下來,殺意再無掩飾,“當年讓你那孽子僥幸逃脫,今日,便讓你這老東西,徹底形神俱滅,以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