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睿語姐,跟她談生意的人,哪個人的專機比她差?也幸虧她不在意這些,要不然早覺得沒面子了?!?/p>
“這下好了,可以給她一架最頂尖的專機,比那些老牌財團掌控者的都好?!?/p>
“不過這樣也算是一種廣告,說不定會有一些超級富豪來買咱們的鯤鵬一號作為專機呢,咱們多少也能賺一些?!?/p>
兩人越討論越覺得改裝計劃可行,也越討論越興奮,完全忘了時間。
直到下午,距離鯤鵬一號在琻舟降落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他們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
羅老進走進主控中心,一眼就看到坐在桌子旁的兩人交頭接耳、討論得不亦樂乎。走近了才發現,兩人正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一個個讓他頭痛的公式躍然紙上。
“你們倆在討論什么,這么投入?”羅老進拍了拍沈琰的肩膀問道。
“鯤鵬一號的改裝啊?!鄙蜱^也不回地說完,才反應過來,先是微微一愣,接著轉頭發現是羅老進。
“什么改裝?”羅老進追問。
沈琰眼珠子一轉,心想這真是瞌睡送枕頭。
他正愁沒法讓上面同意出口鯤鵬一號,眼前這不就有現成的溝通人選嗎?
沈琰拉過一張椅子,讓羅老進坐下。
蘇幼雪一看這場景,立馬就猜到了沈琰的想法,
抿嘴笑了笑,也熱情地招呼羅老進坐下。
看到兩人這熱情的模樣,羅老進本能地想跑。
可惜沈琰和蘇幼雪坐在他兩邊,死死拉住不讓他離開,還熱情地給他介紹起兩人商量了一下午的鯤鵬一號改裝方案。
本來還想逃跑的羅老進,在聽到兩人的方案后,徹底忘了逃跑,只被兩人的腦洞深深震撼到了。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簡單的專機,居然能被兩人玩出這么多花樣。
等兩人介紹完,羅老進才反應過來,無奈地說道:“我就知道沒好事,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歷,被你們倆這坑了兩次。不過沒問題,我會匯報的,鯤鵬一號出口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實際上仔細想想也能理解,鯤鵬一號確實先進,但上面哪怕一顆螺絲都是龍國自己生產的,
航電系統也全是由倉頡編寫的。就算出口了,也根本沒辦法竊取技術。
往大了說,就算沈琰把鯤鵬一號的圖紙徹底公布出去,世界上也沒有哪個能制造出來。
這已經不單單是圖紙的問題,
而是整個工業體系的差距。
更何況出口版本肯定跟自用版本不一樣,必然會進行大量閹割。
既然不存在泄密風險,還能賺錢,關鍵是還能促進工業發展,何樂而不為呢?
“那就麻煩您了。”沈琰笑了笑說道,
“您回去的時候帶兩瓶五百年的果酒吧,算是我感謝您了。”
沈琰覺得一天坑了對方兩次,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送兩瓶果酒,也能緩解一下這份愧疚。
“你小子就這點誠意?我幫你去說事,還不知道要咋挨罵呢,兩瓶不夠。”羅老進不屑地說道。
“那一瓶六百年的總行了吧?”沈琰想了想說道。
“有六百年的?”羅老進震驚了。
雖然不知道沈琰哪來的這么多年份久遠的果酒,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何況到了沈琰這樣的地位,也沒人會去深究。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被震撼到了。
沈琰居然有這么古老的酒。
之前也有人拿這些果酒去檢測過,結果和沈琰說的一模一樣。
現在這些果酒的酒瓶都成了古董,在世界范圍內有無數人收藏。
沈琰只是簡單禁止果酒流通,對于酒瓶則不怎么管。
“有啊?!鄙蜱f道,
“只是之前沒拿出來罷了。六百年的比五百年的品質好一些,數量也更少?!?/p>
“那是不是還有七百年的?”羅老進繼續追問。
沒想到沈琰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就知道你小子還有存貨?!绷_老進擺擺手說道,“行,一瓶六百年的,我幫你把這兩件事搞定。”
“那就多謝了?!鄙蜱f道。
就在這時,沈小龍的聲音在主控大廳響起:“鯤鵬一號還有十分鐘降落,降落機場位于琻舟一號機場。”
所有人聞言,都立刻看向主控大廳的大屏幕。
屏幕分成了好幾塊,從不同角度對鯤鵬一號進行實時直播。
所有人都面色嚴肅地盯著大屏幕,只見鯤鵬一號緩緩降低高度,釋放起落架,出現在跑道盡頭上空。
“滋?!?/p>
起落架與跑道接觸的瞬間,冒出劇烈的白煙。
緊接著,鯤鵬一號的速度開始緩慢下降,滑跑姿態也越來越穩定,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停機坪上。
“啪啪啪啪。”
一陣熱烈的掌聲在主控大廳響起,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心潮澎湃。
雖然之前就預料到會成功,但當成功真正到來的這一刻,所有人還是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
一些感情比較敏感的人,甚至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沈琰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幼雪,發現她眼中也噙著淚水。他拿出一張紙巾,輕輕幫她擦掉眼淚,伸手將她抱進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一刻,他更為蘇幼雪的成績感到自豪。
“我真的徹底成功了,我好開心!”
趴在沈琰懷里的蘇幼雪小聲嘟囔著,略微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平靜。
時間過得飛快,經過兩人連日來的不間斷奮戰,第一座托卡馬克裝置的圖紙終于完美繪制完成,
相關建設工作已安排專人推進。
至于他們二人,便趁機給自己放了幾天假,好好休整一番。
過兩天還有更重要的工作等著他們。
雖說托卡馬克裝置的前期建設交給其他人足夠放心,但到了后期調試階段,必然還需要兩人親自參與。
“你們倆倒是悠閑,老頭子我什么時候才能享享這清福???”
路燁梁的身影出現在涼亭外,看著快睡著的兩人,語氣里帶著幾分艷羨與抱怨。
“您現在就能歇啊?!?/p>
沈琰睜開眼看向他,笑著指了指旁邊的躺椅,
“我早說過交給其他人沒問題,是您自己不放心,非要親自盯著,這能怪誰?”
路燁梁在躺椅上坐下,不滿地瞥了沈琰一眼,拿起石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說道:“我可沒你這么大的心。老頭子我是看著咱們龍國科技一步步從無到有發展起來的,現在可控核具變眼看著就要成功,這份心情,你這小子肯定理解不了,跟你說不通?!?/p>
說到這兒,他又白了沈琰一眼,滿臉都是“夏蟲不可語冰”的無奈。
沈琰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賠罪:“行行行,是我理解不了,體會不到您的心情。但您真該歇兩天了,我都不好意思說您——您好歹抽空洗個澡睡一覺吧?整個人都快餿了?!?/p>
“額,哪有!你小子別胡說,我上次洗澡是……”路燁梁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他壓根想不起來自己上次洗澡是什么時候。這些日子,他每天下班回到宿舍倒頭就睡,天不亮就起床投入工作,能擠出時間洗臉刷牙就不錯了,哪里還有功夫洗澡。
沈琰忍著笑意看著他:“說啊,怎么不說了?所以您還是好好歇兩天,洗個澡睡一覺。
要不是我經常給您保養調理身體,您早就累趴下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精神抖擻地天天忙?”
說完,沈琰意有所指地看了路燁梁一眼。
這眼神再明白不過:
要是再不休息,今后他就不再幫忙保養了,到時候累倒了正好強制休息,也省得他費心思調理。
“你小子!”路燁梁伸出手指著沈琰,一時間竟語塞了,顯然是被說中了要害。
片刻后,他長嘆一聲,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沒好氣地說:
“我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就不該來找你,反倒被你小子嘲笑一頓。”
“您是真該歇兩天了?!鄙蜱掌鹦σ猓裆珖烂C地說道。以他的醫術判斷,要是路燁梁再不好好睡一覺,不出一周肯定會累昏過去。
好在不會有生命危險,要不然他也不會用這種開玩笑的語氣勸說,早就直接讓人把路燁梁綁去休息了。
看到沈琰嚴肅的神情,路燁梁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路燁梁說道,“今天來找你就一件事:你的03現在研發到什么程度了?還需要龍科院在哪些方面配合?”
沈琰聞言,看了路燁梁一眼,思索片刻后說道:
“暫時不需要額外配合,咱們按之前的計劃推進就行。我已經給廠里安排了詳細的研發計劃,其他人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
預計年底前能把圖紙繪制完成,到時候要是沒問題,明年就可以開始建造原型機了?!?/p>
“等進入原型機建造階段,就肯定需要龍科院配合了。我讓小龍預測過,我們廠最多能承擔百分之二十左右的研發制造任務,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到時候就得麻煩您協調其他單位和工廠共同推進研發生產?!?/p>
“咱們爭取明年年中左右造出第一架原型機,一個月后造出第二架,年底前完成所有試飛任務,最終實現服役?!?/p>
并非沈琰不相信非凡機械廠的實力,實在是-03的科技含量太高。
非凡機械廠的研發能力固然強大,但受限于人員規模,很難獨自承擔全部任務。
路燁梁遲疑片刻,問道:
“非凡機械廠的任務是不是太重了?研發周期又短,要承擔百分之二十的核心研發任務,這實在不少。我怕到時候完不成任務,影響不好?!?/p>
要是連他們都完不成研發任務,對全國科研人員的打擊可想而知,所以必須謹慎行事。
沈琰笑了笑,看向路燁梁,自然明白他的顧慮。
但退縮從來不是他,也不是非凡機械廠的風格。
“您放心,我們沒問題。我什么時候說過大話?我相信廠里的同志們,他們一定能完成研發任務,不會延誤項目周期?!?/p>
“我知道,百分之二十的任務量,再加上半年的周期,對非凡機械廠來說確實不輕松。
要是我們連這點挑戰都不敢接,再過幾十年,后輩們會怎么看我們?”
“非凡機械廠要做的,是不斷挑戰自我,而不是逐漸變得保守。
要是安于現狀、畏縮不前,早晚都會沒落。真到了那一步,還不如現在就解散。”
路燁梁聽完,先是詫異,隨即滿臉欣賞地看向沈琰:“還是你看得透徹。是我的想法太保守了。”
“您可不老?!鄙蜱f道,“現在說老還太早。我一直認為,非凡機械廠的使命就是不斷攀登科技高峰,積累各領域的科技成果,實現從量變到質變的突破,這個初心絕不能變,至少在我有生之年,不會改變。其他的,包括賺錢,都是為這個目標服務的。”
“好!”路燁梁贊許地點點頭,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使命,我只要做好自己這一代的事就夠了。”
“你小子年紀輕輕,說話倒老氣橫秋的。”路燁梁笑罵一句,隨即正色道,
“不過你說得對,非凡機械廠不能忘記初心??磥砦覀凖埧圃?,在某些方面也得向你們學習。”
“您說笑了,應該是我們向龍科院學習才對。”沈琰可不敢托大。
這種話要是傳出去,很可能成為他一輩子的污點。
為了自己的名聲,還是謙虛低調些為好。
“這是什么茶?味道不錯,我走的時候帶點回去。”路燁梁又抿了一口茶,問道。
沈琰指了指不遠處院子小湖邊的幾棵茶樹,說道:“喏,就是那幾棵茶樹上的葉子,我自己隨便炒的。您要是喜歡,我這兒存貨不多,但分您一些還是可以的。”
順著沈琰手指的方向看去,路燁梁滿臉吃驚:
“嚯,以前還真沒發現,你家院子里還有這寶貝!這幾棵茶樹的樹齡,怕是超過五百年了吧?”
“不止。”沈琰沖著路燁梁豎起大拇指,
“沒想到您一個研究物理的,對茶樹還頗有研究。很多人都看不出這茶樹的樹齡,
這幾棵準確來說,樹齡超過八百年了,不過還不到八百五十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