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安聽到這話,身一僵,心中更是后悔萬分。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萬一沈琰要和他打官司,告他一個罪名。
那后果輕則罰錢消災,重則可是要蹲局子的啊!
曾安臉色蒼白無血色,身子更是忍不住直哆嗦。
他不了解沈琰這個人,也不知道他的手段,生怕他做出什么決定。
短短的幾秒鐘內,他在心中已經后悔了無數遍。
“沈老板,還有什么事情您說。”
曾安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沈琰面無表情看著曾安,過了一會兒開口道:
“去給我搞一袋那塊地皮的土來,土壤活性越差越好,如果這件事情你做好了,這次你欺騙我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曾安聽后,臉上的表情呆滯了一下,而后心中涌出一股狂喜。
一袋土?
這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辦得到的嘛!
“沒問題!沈老板您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早上我就能將土帶到!”
曾安此時猶如如蒙大赦,他根本不想管沈琰要這一袋土干什么。
他只明白一件事,只要自己照做了。
這件事情沈琰就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好,我再信你最后一次,明天將土帶,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沈琰話說完,曾安接連點頭連聲說好,而后才踉蹌著出了包間。
看著曾安慌慌張張離開后,沈琰嘆了正氣。
心中也是感到有些慶幸,還好自己讓方云良查清楚了這些事情。
不然就真的進了曾安的圈套了。
不過對于那一塊地皮他是真的心動了。
首先是價格便宜,其次位置絕佳。
雖然現在是一片寸土不生的污染地。
但他打算賭一把。
現在叫曾安帶回一袋土來就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測。
如果這個猜測能成的話。
那么這塊污染過的地皮對別人來說是不毛之地。
但對他沈琰來說將會是發家致富的風水寶地。
他現在已經將曾安給拿捏住了。
任其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
現在回想起來沈琰也是感覺自己這段時間有些大意了。
剛剛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警醒。
隨著事業的發展,遇到的對手絕對會更加厲害。
這樣的低級錯誤決不能再犯了。
沈琰在心中告誡自己,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絕非運氣。
見方云良還沒走,兩人就到靜雅茶舍休息了會。
走的時候也沒忘記要打包的菜。
里面人并不多,大多為上了年紀的老大爺。
他們是來喝茶聽戲,享受生活的。
辛苦勞作了大半輩子。
喝喝茶,聽戲。
在他們略顯混濁的雙眼,時不時能回憶起往日的碎片時光。
而現在,有兩位不合年紀的人正坐在其中。
與這些悠閑愜意的老大爺顯得格格不入。
這兩人正是沈琰和方云良。
“你什么時候迷上了喝茶聽戲了?”
沈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方云良笑道。
他不是最喜歡去的地方是舞廳嗎?
想到方云良一本正經說來茶舍的時候,他還真震驚了片刻。
“哎呀,人都是會變的嘛,舞廳那環境太吵了,也不能天天去,偶爾到這里排解排解。”
方云良笑著搖。
主要是跟了沈琰之后,開始一本正經做生意,肩上的擔子重啊。
沈琰眉頭一挑,而后以茶代酒敬了方云良一杯。
這是方云良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不習慣也是正常的。
“謝了,對了,那塊地皮您打算怎么考慮?”
方云良也是與沈琰碰了杯,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后看著他問道。
沈琰:“目前還在考慮,那塊地皮是真的無人敢要了嗎?”
“我讓人查的清楚,一直有不信邪的老板想要試試運氣,但因為嚴重的污染無法開工,最后只能忽悠別人買下,來降低自己的損失。”
“買下這塊地皮,等于拿錢打水漂。”
方云良這話讓沈琰意識到了這塊地比他想象的問題還要嚴重許多。
自己的設想能不能成,他在心中打上了一個問號。
“那這塊地有幾位老板接手過?”
沈琰接著問道。
方云良想了一下,最后伸出了四個手指。
“四位,但上一位都以更低的價格賣給下一位,這塊地皮的棘手程度可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
沈琰心中了然,怪不得那個時候他看到規劃時,這塊地皮的周圍都已經被規劃完畢。
而那地皮卻遲遲沒有動靜。
將心中的期望值降低之后,沈琰又接著和方云良聊了一會兒。
等兩人從茶舍出來后。
時間已經來到了黃昏,兩人皆是有些恍惚。
這時間也過的太快了吧!
不過這段時間內方云良也收獲滿滿,沈琰教了他許多的東西。
這些知識以后足夠他慢慢去消化了。
兩人道別,沈琰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家中。
糖糖原本在安靜的小畫冊,聽見沈琰進門門的動靜后。
立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小臉上寫滿了開心。
嘴里更是奶聲奶氣喊道:
“粑粑,你回來啦!糖糖要抱抱!”
在專注畫畫的果果也跑了出來。
“果果也要抱抱。”
沈琰這邊停好自行車,又雙手搓一搓,等熱乎點了,才把兩個小家伙抱起來親了又親。
親得兩個小家伙咯咯直笑。
根本就停不下。
“回來了?快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蘇幼雪此時系著圍裙,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看著在沈琰懷中撒嬌的兩個小家伙無奈笑道:
”果果,糖糖乖,爸爸先去洗手。“
糖糖一聽,小嘴一嘟,樣子極其的可愛。
“糖糖要和粑粑一起去洗手!“
“果果也洗,手上好多顏料。”
沈琰見狀更開心了,笑呵呵道:
“行,爸爸帶你們一起洗,小手洗凈,病毒遠離!”
蘇幼雪看著父女三個其樂融融樣子。
心中有著一股說不出的高興。
**
翌日,沈琰養足了精神出了門。
曾安和他約定了見面時間,地點還是土菜館。
沈琰這邊剛到,就看到曾安坐著三輪車過來了。
下三輪車后,將身側的一袋土費勁地搬了下來。
隨后沈琰向曾安走去,后者點頭哈腰,不敢有所怠慢。
“這就是那塊地皮的土嗎?”
沈琰來到曾安的身邊,看著那滿滿的蛇皮袋,里面應該就是他要的土了。
“沒錯沒錯,沈老板您完全可以放心,這就是您所需要的土。”
曾安說著,連忙將蛇皮袋給解開,露出了里面所裝著的土。
沈琰微微側身,伸頭看去。
這才看清了里面那土的模樣。
這受到污染的土呈現出粉末狀,且是那種慘白的深灰色,仿佛和石灰粉一般,看起來毫無泥土的生機。
他還若有若無聞到了些許的刺鼻之味。
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
“你確定這是土?而不是什么化工原料?”
沈琰掩鼻,向著曾安開口質疑道。
曾安一聽,猛搖頭:
“絕對錯不了,正因這土污染的如此嚴重,所以那塊地皮根本就無人敢買。
之前的那幾位老板沒有一個能治理好這塊地皮。”
“我也是因為車時的財迷心竅,被那老板忽悠著接下了這塊地皮的銷售,現在真的是自討苦吃啊,最后實在沒辦法,才會動了歪心思,看看能不能找到老板需要。”
聽見曾安的一番訴苦,沈琰冷聲道:
“所以你就盯上了我來蒙騙我是吧?”
沈琰尋常時候都是笑臉迎人的,也難得在人前冷了臉色。
見到沈琰帶著怒意的臉色,曾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敢多說。
“我也不是不講誠信的人,既然你土帶到了,那我也就不追究了,你可以走了。”
沈琰也不想和曾安多說什么。
曾安一聽,激動地不斷點頭向沈琰道謝,一刻都不敢多待的就跑了。
看著曾安離開后,沈琰將蛇皮袋重新綁緊,喊了涼三輪車,把這袋廢土帶回去。
等有時間找人把這塊廢土做個實驗,若是能有挽回的機會,他幾萬塊就能買下地皮,不比投資房產還要香?
……
沈建軍家。
沈國華今天難得輕松一點,帶著翟倩倩一起回家吃飯。
見到沈國華的時候,翟倩倩差點忍不住要問照片的事,但轉念一想,問了又如何?
不還是矢口否認?
她要抓到他的小辮子在說。
沈國華見翟倩倩情緒不對,以為是這段時間忽視她了,甜言蜜語哄了哄。
翟倩倩臉上含笑,心里卻像針扎一般。
這樣的甜言蜜語,他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說?
人一旦要鉆到死胡同里,想要自己想透徹就很難。
她現在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沈國華了。
翟倩倩過來,沈建軍和王玲不是特別開心,畢竟她一來,他們就要忙著做飯招待。
知道沈建軍手沒了一只,也沒主動幫忙做過家務,就是千金大小姐。
一點兒也不貼心。
王玲切了蘋果從廚房端出來,心里雖然不滿,但面上不顯,笑著遞給翟倩倩一塊。
隨后看向沈國華,問道:
“國華,你轉校事情安排的怎么樣了?”
她這話其實是問翟倩倩的。
自從國華說,翟倩倩可以找人幫他轉校,還是轉到華清那種高等院校,王玲就日夜盼著。
要知道華清可是高等學府,能到那去上學,誰不羨慕?
“媽,轉校可不是一句話的事,要走不少流程,沒那么快。”
沈國華輕聲回答。
翟倩倩眼眸半垂,遮住眼底的思緒。
王玲還想要說什么,就聽到有人敲門。
她站起來去開門,有人扯著嗓子問這是不是沈國華家。
“是,你們找誰?”
站在前面的女人一把推開王玲,身后五六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擠進來。
“是就行了,你們給我砸!狠狠砸!什么東西都不要留下!”
噼里啪啦一頓打砸。
家里的鍋碗瓢勺,僅有一臺小電視機也被砸的稀巴爛。
“你們干什么!”
沈建軍氣勢洶洶。
可為首的女人氣的眼都紅了,拿著板凳瘋狂砸著。
桌上的碗碟碎成一片片,飛濺的碗碟片往翟倩倩臉頰劃過。
翟倩倩嚇得臉都白了,驚聲叫道:“國華!”
王玲也嚇得躲在沈國華身后,聽到倩倩害怕尖叫的聲音,沈國華連忙沖過去護著。
“你們有事好好說,我就是沈國華!”
家里一個手殘疾,兩個弱女子,沈國華哪里護得過來。
翟倩倩雙眸含淚,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抹,手指上沾染的都是血,也不知道傷口有多深,她心都快沉到谷底了。
王玲和沈建軍都已經躲到京都來了,以為開始正常生活了,沒想到有人摸到家里打。
左鄰右舍緊閉房門,一個來幫忙的都沒有。
沈家才搬來沒多久,誰也不想為了不相干的人而惹上是非。
都躲在家里聽沈家的動靜。
沈建軍本來脾氣就暴躁,氣的上去搶棍子,被人狠狠推到在地上。
欺負自己女朋友,打自己父母,沈國華在怎么混,也是個有血性的,忍無可忍終于動手了。
明顯對方就是沖著他來的,見他動手,叫那幾個男的使勁打。
翟倩倩自小被父親保護的極好,嬌生慣養長大,什么時候見過這場面。
頓時嚇得手腳發軟,臉色蒼白。
見自己寶貝兒子被打了,沈建軍氣的腦血管都要爆了,“王玲,去打電話報警!”
王玲這才反應過來,前腳剛邁出去,就見那女人踹了沈國華一腳后,冷聲道:“去報警啊,若是你們想見自己兒子坐牢,你們就去報吧!”
這氣勢洶洶的女人就是顧茹的媽媽。
話落,讓人繼續打。
沈國華被打的蜷縮在地上,氣都起不來。
本來看熱鬧的鄰居,見人被打的很了,幾個青年提著棍棒出來,想要阻止。
“這沈國華對人家上學的女兒耍流氓,你們說他難道不該打嗎?”
鄰居傻眼了。
這沈國華他們可是知道的,是大學生。
大學生耍流氓?
翟倩倩聽到也是氣瘋了。
先是照片事件,后有對人家女兒耍流氓?
他到底是怎么全部通吃的?
那方面需求是有多強烈?
王玲和沈建軍是真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兒子會做出這樣事的。
孫艷麗媽媽冷睨著他們:“你們攤上大事了,我倒要看看學校要怎么護著這樣垃圾學生!”
孫艷麗媽媽是恨死這個補習班了。
見孫艷麗媽媽如此篤定的神情,王玲也慌了。
報警是不敢了。
她不想自己兒子有任何問題。
沈國華發毒誓表示自己真的沒有碰過孫艷麗一根手指頭。
“沒碰過?”孫艷麗媽媽狠狠啐了一口:“沒碰過我女兒是怎么懷孕的?”
“我要去公安局,我要告你強...奸!”
自己女兒偷吃禁果,是補習班的責任。
孫艷麗媽媽自然要把所有氣都按在沈國華頭上。
若不是沈國華搞了這個補習班,自己女兒也不會這樣。
對,就是遷怒!
沈建軍不知道這件事真假,但他兒子是堅決不能進派出所的,真假另說。
這進了派出所,名聲可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什么風言風語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