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年過半百,甚至年近古稀的老人。
見證了龍國從一窮二白到如今的繁榮富強。
他們這輩子經歷的風浪,比年輕人看過的電影還多。
但此刻,他們的表現,卻像是一群第一次見到糖果的孩子。
一個個雙眼通紅,呼吸急促,死死地盯著陸友。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強迫與威壓,只有最純粹的懇求。
“小陸……你……你倒是說話啊!”一位性格比較急躁的領導忍不住催促道。
全場的焦點,再次回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穩如泰山的年輕人身上。
陸友看著眼前這些平均年齡可以當他爺爺的領導們,看著他們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事實上,他第一次在系統商城看到那份名為《“夸父”系列——商用托卡馬克聚變堆設計藍圖及技術詳解》的商品,他的反應比這些領導們還要夸張!
那可是可控核聚變啊!
是科技樹上最璀璨的那顆明珠!
是文明等級躍遷的飛升之門!
他一直在糾結,該以一個什么樣的契機,用一種什么樣的方式,把這個王炸給扔出來。
直接上交?
顯得有些突兀,而且其中的利益交換和技術解釋會非常復雜。
作為新產品的噱頭?
又覺得太掉價了,這玩意兒的價值,根本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他甚至都做好了鋪墊個三五年的準備,一步步放出風聲,讓國家和民眾有個心理準備。
但現在……
看著大領導那寫滿期盼的眼睛。
看著在座所有國之棟梁那近乎乞求的目光。
陸友忽然覺得,一切的鋪墊和算計,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時機?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他不需要再去查詢系統,因為這個答案,早已爛熟于心,甚至在夢里都演練過無數遍。
他緩緩地靠向椅背,身體放松。
他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然后他清晰沉穩地,吐出了那個他們最想聽到的字。
那個字,就像是盤古開天辟地時的第一聲巨響;
就像是普羅米修斯盜來的第一縷火種;
就像是宣告一個舊時代終結,一個新紀元開啟的創世福音!
“有!”
一個字。
僅僅一個字。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寂靜。
五秒后。
“轟——!!!!!”
不是爆炸聲,而是情緒的堤壩在崩潰決堤時,所發出的轟鳴!
“好!!!”
主位上的大領導,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那總是沉穩如山的身軀,此刻卻因為激動地微微顫抖。
他雙手重重地拍在厚實的會議桌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好!好啊!!”
他開始大笑,笑聲洪亮而高亢,充滿喜悅和釋放!
那笑聲,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威嚴沉穩的身份。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都從眼角飆了出來!
他一邊笑,一邊用手掌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宣泄出心中那火山爆發般的狂喜!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認識大領導這么多年,何曾見過他如此失態的一面?
但緊接著,他們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老李!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他說有!他真的有!!”一位戎機部大佬的吼聲甚至還帶著些哭腔。
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硬漢,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得滿臉通紅。
被拍的老李一把抓住了的手,同樣用力地搖晃著:“我聽到了!我聽到了!我不是在做夢!我們……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那位一直致力于環保的女領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雙手捂住臉,幸福的淚水從指縫間不斷滑落,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整個會議室,徹底亂了套。
這里沒有了上下級,沒有了領導和專家。
只有一群為了同一個夢想而奮斗了一輩子,此刻終于親眼見證夢想成真的龍國人!
他們有的相擁而泣,有的捶胸頓足,有的仰天長嘯,有的只是傻傻地笑著,淚流滿面。
今天究竟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短短半天的時間,帶給他們的震撼和驚喜,比他們這輩子加起來經歷的還要多!還要猛烈!
先是解決了懸在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現在又親手遞給了他們一把開啟神國大門的黃金鑰匙!
陸友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
他沒有笑,只是目光溫和地注視著這些為國為民操勞了一生的老人們。
他看到他們發自內心的喜悅,看到他們喜極而泣的淚水,看到他們因為激動而顫抖的雙手。
這一刻,他忽然感覺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如此的值得。
這種親手推動一個文明進程的成就感和滿足感,是賺再多錢都無法比擬的。
他才是那個站在大氣層,看著凡人在狂歡的幕后老板。
這種感覺……真爽!
過了足足有五六分鐘,現場的情緒才在稍稍平復了一些。
大領導用熱毛巾擦了把臉,重新坐下。
雖然依舊滿臉紅光,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和銳利。
他看著陸友,目光中充滿了欣賞和一絲敬畏。
是的,敬畏。
這個年輕人,已經不能用“國之棟梁”來形容了。
他是國之重器,不,他是“國之神祇”!
是龍國在這個時代,最大的氣運!
“小陸啊,讓你見笑了。”大領導深吸一口氣,“我們……我們是太激動了。”
陸友微笑著搖了搖頭,端起面前那杯零號送來的熱茶,輕輕吹了吹。
然后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各位領導,其實,關于這項技術,我一直在考慮該以什么樣的方式上報和交付。”
他的語氣平靜而誠懇,倒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畢竟,這東西的影響力太大,一步走錯,就可能引起全球性的動蕩。”
“我原本的計劃是,先成立一個能源子公司,發布一些概念性的技術,然后用三到五年的時間,逐步完成技術迭代和市場教育,最后再拿出完整的商業化方案……”
在場的領導們紛紛點頭,眼中閃過贊許之色。
這份深思熟慮和穩重,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們原以為陸友有技術,但在戰略層面可能還需要他們這些老家伙來把關。
現在看來,是他們多慮了。
這小子,不僅技術上是神,連戰略眼光都毒辣得可怕!
“但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會是“現在既然你們問了,那我就直接拿出來”的爽快劇情的時候。
陸友卻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和為難。
這兩個字,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眾人火熱的心頭。
剛剛才平復下去的心臟,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
但是什么?!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可千萬別“但是”啊!
大領導的心猛地一沉,緊張地問道:“但是什么?小陸,你有什么困難,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只要我們能辦到的,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們也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他的話擲地有聲,代表了整個龍國最高層的承諾!
陸友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心中輕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輕輕放下茶杯,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股屬于年輕人的銳利和掌控全局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他不再是那個溫和有禮的后輩。
而是一個手握文明權柄,即將進行最高級別談判的超級巨頭!
他的聲音也隨之變得低沉。
“但是,各位領導。這項技術,我不能白給。”
“它有一個小小的,前提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