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吵翻了天。
甚至有激進的粉絲恨不得順著網線過去給黑子兩拳。
此時此刻。
陽城梧桐巷內。
那個看似普普通通的老陸五金店。
卷簾門緊緊拉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但在店鋪的后面,那個被系統改造過的超級倉庫內,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里沒有塵土,沒有雜亂。
而在倉庫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大家伙。
一個足以讓所有男人瞬間失去理智的大家伙。
【逐月者-X型】私人訂制版登月飛船。
它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離地半米。
并沒有那種龐大運輸艦的笨重感,它長約二十米,銀色。
沒有任何拼接的縫隙,沒有任何突兀的鉚釘。
“嘖嘖嘖……”
陸友圍著這艘飛船轉了好幾圈,手掌輕輕撫摸著那冰冷光滑的外殼。
那種觸感溫潤如玉,卻又堅硬如鐵。
“這線條……這質感……”
“簡直就是藝術品啊!”
陸友現在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萬億富豪的穩重?
他完全就像是一個剛拿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限量版玩具的孩子。
那種純粹的快樂,從他的眼角眉梢溢了出來。
“跟這玩意兒比起來,什么布加迪威龍,什么私人飛機,簡直弱爆了好嗎!”
陸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對于男人來說。
地上的跑車算什么?海里的游艇算什么?
能沖破大氣層,能把藍星踩在腳下,能在真空的宇宙里飆車的飛船,那才是終極的浪漫!
那是刻在基因里對星辰大海的向往!
“開門!”
陸友打了個響指。
“嗡——”
沒有任何機械摩擦的噪音,飛船側面的銀色金屬如同流水般向兩側退去,露出了一個充滿科幻感的艙門。
陸友二話不說,手腳并用地爬了進去。
雖然姿勢不太好看,但畢竟是第一次進,有些生疏也是可以理解的。
艙內空間并不算太大,但極盡奢華。
并沒有密密麻麻的儀表盤,也沒有眼花繚亂的按鈕。
只有一個360度的全景透明駕駛艙。
當你坐下的那一刻,周圍的金屬壁仿佛消失了,你就像是直接懸浮在空中一樣。
陸友一屁股坐在那張據系統說是采用了反重力凝膠填充的駕駛座上。
軟硬適中,完美貼合背部曲線。
“舒服!”
陸友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握住面前那根極簡風格的操縱桿,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雖然飛船現在還在倉庫里一動不動。
但在陸友的腦海里,他已經點火起飛了。
“我是艦長陸友,請求起飛!”
“塔臺收到,允許起飛!”
陸友自言自語地玩起了角色扮演。
他猛地一推操縱桿,嘴里還得自己配音:
“咻——!!”
“轟——!!”
“突破音障!突破大氣層!目標,月球!”
他像個中二少年一樣,在駕駛艙里左搖右晃,模擬著飛船在隕石帶中穿梭的動作。
這一刻。
要是讓外面的那群小黑子看到這一幕,估計下巴都要驚掉。
誰能想到。
那個只手遮天、甚至被很多人神話了的陸友,私底下竟然是這副德行?
玩了好一會兒。
陸友才有些意猶未盡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他靠在椅背上,透過全景駕駛艙看著倉庫那高不見頂天花板。
眼神中的玩鬧逐漸褪去,隨之而來的是一抹熾熱的野心。
“真想……現在就走啊。”
他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迫切地想要去月球。
不是為了什么科研,也不是為了什么資源。
他就是想去看看,去看看那座正在月球背面正在拔地而起的城市。
去親眼看著那些機器人在荒涼的月壤上,為他建起一座屬于他的王宮。
去體驗一把當球長的感覺。
那種站在月球環形山上,回望地球,看著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在深邃的宇宙中緩緩轉動的畫面……
光是想想,陸友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啊……”
陸友深吸一口氣,恨不得現在就下令點火,直接撞破倉庫的屋頂沖出去。
但理智告訴他,還不行。
那邊的主體結構還沒封頂,維生系統還沒完全調試好。
現在去只能是去吃土。
“忍住,再忍一個月。”
“到時候,我要風風光光地上去,在月球上開第一場發布會!”
就在陸友沉浸在對未來的暢想中,甚至開始構思自己在月球上第一句話該說什么的時候。
“鈴鈴鈴——”
一陣突兀且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倉庫內的寧靜。
也打破了陸友的星際幻想。
“嘖。”
陸友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誰啊?
這么沒眼力見兒,打擾本艦長的星際航行?
他有些不舍地從那張舒服的椅子上站起來,掏出手機一看。
來電顯示:蘇沐晴。
陸友的眉毛挑了一下。
蘇沐晴這個大管家,辦事向來穩重。
如果沒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間點給自己打電話的。
陸友接通了電話,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慵懶:
“喂?怎么了沐晴?”
電話那頭。
沒有回應陸友的調侃。
蘇沐晴的聲音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也就是那種職業經理人的素養在支撐著。
但陸友還是敏銳地聽出了她語氣中難以掩飾的顫抖。
“陸總,抱歉打擾您休息。”
“但是……有個特大好消息,我覺得必須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蘇沐晴深吸了一口氣,語速飛快:“就在剛才,醫藥事業部那邊發來了最高級別的加急報告!”
醫藥事業部?
陸友一愣。
他最近的注意力都在提高聲望和月球基地上,倒是差點忘了這一茬。
“說。”陸友的表情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電話那頭,蘇沐晴的聲音微微拔高:
“臨床試驗,取得了重大突破!”
“就在半小時前,第一批參與試驗的二十名晚期癌癥志愿者,經過全面復查……”
蘇沐晴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復呼吸,然后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們體內的癌細胞……”
“全部消失了!”
“是全部!包括已經擴散到骨髓和淋巴的病灶,全部被清除干凈!而且沒有發現任何副作用!”
癌細胞消失了。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困擾了人類數千年、每年奪走無數生命的絕癥之王——癌癥,被攻克了。
這是真正的神跡。
如果說可控核聚變解決了人類的能源焦慮。
那么現在。
他即將解決的是人類對于死亡最本源的恐懼。
倉庫里,銀色的飛船依舊散發著冷冽的光芒。
但陸友的目光卻已經從那星辰大海的幻想中收了回來,變得深邃而銳利。
他看了一眼倉庫的大門,仿佛透過那扇門,看到了無數在病痛中掙扎的眾生。
片刻后。
陸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
他對著電話輕輕說道:“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陸友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那艘銀色的大玩具。
他輕輕拍了拍飛船冰冷的外殼,像是安撫一匹躁動的戰馬。
“伙計,再等我一會兒。”
“等我把地上的事情解決了,咱們就上天。”
說完,陸友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倉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