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友微笑著環(huán)視了一圈。
他的目光掃過前排那些瑟瑟發(fā)抖的大佬,掃過那些激動的記者,最后看向了正前方的攝像機(jī)鏡頭。
仿佛在透過鏡頭,看著屏幕前那幾億雙眼睛。
“大家下午好。”
陸友開口了。
聲音溫和磁性,沒有任何架子。
“歡迎大家來到未來科技。”
他指了指身后的玻璃幕墻,指了指那座閃爍的未來之塔,笑著說道:
“這里風(fēng)景還不錯吧?”
哄——
臺下發(fā)出了一陣善意的笑聲。
緊張的氣氛,瞬間被這句家常般的開場白給化解了不少。
大家突然覺得,那個高高在上的神,似乎也沒那么遙遠(yuǎn)。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
陸友把手插進(jìn)褲兜里,身體微微前傾,靠在演講臺上。
那種松弛感,簡直絕了。
“我也很忙。所以我們就不廢話了。”
陸友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按照慣例,這時候我應(yīng)該直接把PPT放出來,把產(chǎn)品甩在你們臉上。”
“但今天,我想換個玩法。”
“我想考考大家。”
陸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有人能猜到,今天的主題是什么嗎?”
“或者說有人能猜到,這三天,我在那條視頻里,到底藏了什么謎底嗎?”
臺下瞬間一陣騷動。
記者們面面相覷。
猜?
這怎么猜?
未來科技的東西,那是能猜到的嗎?
但陸友既然問了,那就說明這東西肯定是有跡可循的。
突然。
媒體區(qū)一只手高高舉了起來。
舉得筆直,像是要夠到天花板。
陸友眼神一亮,隨手一點:
“那位《科學(xué)日報》的朋友,你來說說。”
被點名的,是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資深老記者。
他在科技圈混了幾十年,什么大場面沒見過。
但此刻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時,他的手竟然在劇烈地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結(jié)巴:
“陸……陸總……”
“您幾個月前,曾經(jīng)在春季發(fā)布會中承諾過……”
老記者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
“您說,未來科技要在半年時間內(nèi),對人類的一些重大疾病……做出突破性貢獻(xiàn)。”
“而三天前的視頻里,出現(xiàn)了雙螺旋結(jié)構(gòu),出現(xiàn)了‘生命重來’的字樣……”
老記者咽了口氣唾沫,死死地盯著陸友的眼睛:
“所以,我大膽猜測……”
“今天的發(fā)布會,是否就是為了……兌現(xiàn)這個諾言?”
話音落下。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陸友。
尤其是那些醫(yī)藥公司的代表,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跳動。
是嗎?
真的是那個嗎?
陸友看著那位老記者。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那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光芒。
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那是對全人類命運(yùn)的悲憫與傲慢。
一秒。
兩秒。
三秒。
就在空氣都要凝固的時候。
陸友突然抬起手。
“啪!”
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聲音在寂靜的會場里回蕩。
“Bingo。”
陸友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驚雷一樣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答對了。”
“加十分。”
陸友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那巨大的屏幕。
“沒錯。”
“就是有了重大突破。”
“而且……”
陸友回過頭,對著全場露出了一個燦爛得有些晃眼的笑容:“是大得不能再大的突破。”
“沒錯。”
這兩個字很輕,輕得就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在現(xiàn)場這兩千多人的耳中,在屏幕前那幾億人的腦海里。
這就是重磅消息!
現(xiàn)場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呼吸,甚至連快門聲都消失了。
緊接著。
“嘶——”
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像是巨大的風(fēng)箱在拉動。
雖然大家都有所猜測。
雖然那個老記者已經(jīng)問到了點子上。
但是猜測歸猜測,那是幻想。
而親耳聽到陸友承認(rèn),那是宣判。
陸友并沒有給眾人太多的反應(yīng)時間。
他微微側(cè)身,打了個響指。
身后的巨型屏幕驟然亮起。
沒有復(fù)雜的化學(xué)分子式。
沒有那些甚至連專業(yè)醫(yī)生都未必看得懂的醫(yī)學(xué)論文截圖。
也沒有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報表。
畫面上只有極其簡單、極其粗暴的幾個紅色大字。
以及。
在大字旁邊,那個醒目到刺眼的綠色“√”。
陸友雙手插在褲兜里,身體放松:“反正團(tuán)隊閑著也是閑著,我們就順手解決了一些小麻煩。”
反正自己做出來了,想怎么裝逼都行。
“大家請看。”
陸友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第一行大字。
【惡性腫瘤】。
也就是俗稱的——癌癥。
在這四個紅字的旁邊,是一個巨大的綠色對勾,上面寫著三個字:【已攻克】。
轟!
這三個字一出,臺下那幾個輝瑞、強(qiáng)生的副總裁,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真的滑了下去。
一點都不夸張。
陸友依舊是用那種輕松的語調(diào)說道:“關(guān)于這個東西,我知道大家都很怕。”
“談癌色變嘛。”
“化療,放療,掉頭發(fā),疼得死去活來,最后人財兩空。”
陸友搖了搖頭,似乎在感嘆這種治療方式的落后與野蠻:“太慘了,也太麻煩了。”
“所以從今天開始,大家不用怕了。”
屏幕上的畫面一轉(zhuǎn),出現(xiàn)了一組對比圖。
左邊是一個布滿黑色陰影的肺部CT,那是晚期肺癌,癌細(xì)胞已經(jīng)擴(kuò)散到了全身,神仙難救。
右邊是同一張肺部的CT。
干干凈凈,紋理清晰,就像是一個新生兒的肺。
兩張圖中間的時間跨度標(biāo)注著:【72小時】。
陸友淡淡地說道:“這就是我們的藥效。”
“原理我就不講了,講了你們也聽不懂,反而浪費(fèi)時間。”
“你們只需要知道結(jié)果。”
陸友豎起一根手指:“臨床試驗,一千例晚期患者。”
“有效率,百分之百。”
“不管是早期、晚期,還是擴(kuò)散、轉(zhuǎn)移,都不重要。”
“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只要心臟還在跳。”
“打一針。”
陸友做了一個注射的手勢:“就像清理電腦里的病毒一樣。”
“全部清零,一個不留!”
“啪嗒。”
不知道是誰的筆掉在了地上。
這一聲響,像是驚醒了夢中人。
臺下的嘉賓席里,幾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老頭,此刻面如死灰。
那位輝瑞的副總裁,此刻正癱坐在地上,手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手機(jī)。
因為手抖得太厲害,手機(jī)連著掉了兩次。
但他根本顧不上撿起來擦一擦,而是瘋了一樣地?fù)芡嗽窖箅娫挕?/p>
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吼道:
“賣!!”
“快賣!!”
“把所有抗癌藥的生產(chǎn)線,全部賣掉!現(xiàn)在!立刻!馬上!”
“什么股價??”
“去他媽的股價!再不跑我們就要破產(chǎn)了!!”
“陸友那個瘋子……那個魔鬼……他把桌子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