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風向徹底轉變。
如果說前幾天的輿論還只是一場毛毛雨。
那現在這就是足以掀翻房頂的十二級臺風。
膏藥國那邊的反應很快。
快得有點不正常,顯然是有高人在背后指點。
他們成立了一個所謂的“反未來科技聯合陣線”。
名字聽著挺唬人,動作也挺大。
不僅在推特、臉書上瘋狂發帖賣慘,甚至還組織了數萬人的大游行。
東京的街頭,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們舉著橫幅。
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寫著各種標語。
“陸友是暴君!”
“還我工作!”
“把未來科技趕出藍星!”
甚至還有更極端的,直接燒毀了未來科技產品的模型。
雖然他們買不起真的,但這不妨礙他們燒個紙糊的泄憤。
這種情緒像病毒一樣蔓延。
西方那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紐越時報》頭版頭條:“東方的經濟屠夫?陸友的真實意圖令人膽寒!”
《太晤士報》:“當科技成為武器,誰來制約這個瘋子?”
甚至連聯合部門那邊,都發來了一封措辭嚴厲的關切函。
質問未來科技是否涉嫌種族歧視和惡意通過經濟手段破壞地區穩定。
這頂帽子扣得很大,大到能壓死人。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沐晴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平板電腦,頭發有點亂。
“陸總!”她聲音有點急。
“熱度……完全壓不住了。”
蘇沐晴把平板放到桌上,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展示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標題和數據。
“現在不僅僅是膏藥國在鬧。”
“鷹醬那邊也開始跟風了,很多國際組織都在向我們要說法。公關部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她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陸總,我們要不要發個聲明緩和一下?哪怕是做做樣子?”
“畢竟……”
她咬了咬嘴唇。
“現在的輿論環境太差了,這對公司的品牌形象,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說我們在搞經濟屠殺,這個罪名……”
蘇沐晴沒敢繼續說下去。
辦公室里很靜。
只有加濕器噴出的白霧,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陸友背對著蘇沐晴。
他手里端著一杯茶,甚至還輕輕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葉。
“口碑?”他轉過身,抿了一口茶。
“沐晴啊。”
“你覺得,獅子在捕獵的時候,會在乎那群獵物怎么評價它嗎?”
蘇沐晴愣住了。
“在狼群里講口碑,那是羊才做的事。”
陸友放下茶杯,瓷杯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他們不是想知道我想干什么嗎?”
“他們不是想問我要個說法嗎?”
“行。”
陸友整理了一下衣領,那身黑色的休閑裝顯得格外挺拔。
“那我就親口告訴他們。”
“準備一下。”
陸友看了一眼時間。
“五分鐘后,開直播。”
“全平臺。”
蘇沐晴瞳孔猛地一縮:“陸總,您要……”
“對。”
陸友眼皮抬了抬,眼中閃過一絲讓人心悸的寒光。
“我不喜歡讓別人猜。”
“既然要審判,那就當著全世界的面,審個痛快。”
五分鐘。
對于很多人來說,可能就是上個廁所,或者抽根煙的功夫。
但對于此刻的全球網絡世界來說。
這五分鐘是暴風雨前最后的死寂。
沒有預熱,沒有倒計時。
只有一個簡單的標題——《關于近期事件的說明》。
簡單粗暴,就像陸友這個人的行事風格。
【開了!開了!】
【臥槽,陸神終于要回應了!】
【我倒要看看這個惡魔怎么狡辯!】
【八嘎!讓他謝罪!】
幾乎是開播的一瞬間。
直播間的人數,就突破了一個億。
然后是兩個億、五個億……
服務器在哀嚎,工程師在罵娘,但沒人顧得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還沒亮起的屏幕。
終于。
畫面閃爍了一下。
沒有那種高大上的科技背景,也沒有那種精心設計的燈光舞美。
背景很簡單。
只有一面鮮紅的旗幟。
在旗幟前,擺著一張普通的辦公桌。
陸友就坐在那里。
他沒化妝,也沒做什么發型,還是那身標志性的休閑裝。
他就那么隨意地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平靜地看著鏡頭。
那種平靜讓人害怕。
彈幕在這一刻,瘋狂滾動。
滿屏的謾罵。
日語、英語、韓語……各種語言匯聚成一條惡毒的河流。
【殺人犯!】
【滾出藍星!】
【你會下地獄的!】
【賠償!我們需要賠償!】
偶爾有幾條龍國網友支持的彈幕,瞬間就被淹沒在這些謾罵的海洋里。
陸友沒說話。
他就這么靜靜地看著。
足足看了一分鐘,這種沉默通過信號傳遍了全世界。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敲鍵盤的人,手慢慢地停了下來。
他們感覺到了壓力,感受到隔著屏幕都能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陸友靠近了麥克風。
“吵夠了嗎?”
“我看見有人在罵娘,有人在哭慘,還有人在教我怎么做生意。”
“挺有意思的。”
他靠回椅背,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我聽說,這些天全世界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陸友,你想干什么?”
“你想毀了膏藥國的經濟?”
“你想亡了他們?”
直播間里,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個標準的公關答案——比如“這是誤會”、“我們致力于和平發展”之類的廢話。
陸友笑了。
那個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刺骨的冰冷。
“沒錯。”
兩個字。
僅僅兩個字。
擲地有聲!
直播間炸了。
全世界都炸了。
正在看直播的西方記者,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
正在游行的膏藥國人,舉著橫幅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連龍國的網友都懵了。
臥槽?
這就承認了?
一點彎子都不繞?!
大哥,這是在直播啊!這是面向全世界幾十億人的直播啊!
你就這么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陸友根本不在乎他們的反應。
他站了起來。
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那雙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死死地盯著每一個心懷鬼胎的人。
“很驚訝嗎?”
“覺得我殘忍?”
“覺得我霸道?”
“覺得我剝奪了你們的工作,毀了你們的生活?”
陸友的聲音逐漸拔高,語氣變得凌厲起來。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
“幾十年前。”
“也是在這個季節。”
“你們的父輩,你們的祖輩。”
“在我的家鄉。”
“做過什么?!”
最后四個字,陸友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一瞬間。
他身上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商人,而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你們剝奪的,不僅僅是工作。”
“是生命!”
“是尊嚴!”
“是無數家庭的未來!”
陸友指著身后的那面紅旗。
“我是一個商人,沒錯。”
“但我首先,是一個龍國人。”
“有些事,我沒忘。”
“龍國人,都不會忘。”
直播間里那些謾罵的彈幕,突然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紅色。
那是龍國網友的怒吼,是壓抑了太久的爆發。
【銘記歷史!支持陸總!】
【這才是真男人!】
【看得我熱淚盈眶!這才是我們的脊梁!】
【我想哭……陸總牛逼!】
而在膏藥國。
無數人在屏幕前顫抖。
他們想反駁,想罵回去,想說那是過去的事了,想說現在是文明社會。
但陸友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我不搞屠殺。”
“我也不搞侵略。”
“我甚至沒有派出一兵一卒。”
陸友重新坐了下來,語氣恢復了平靜。
但這種平靜,比剛才的咆哮更讓人膽寒。
“我只是在用你們最推崇的,最引以為傲的商業規則。”
“來跟你們玩個游戲。”
“怎么?”
“這就疼了?”
“這就受不了了?”
陸友冷笑了一聲,眼神中滿是輕蔑。
“當初你們拿著槍炮闖進別人家里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別人疼不疼?”
“現在我只是不給你們飯吃,你們就覺得我是惡魔了?”
“那只能說明。”
“這一課,你們還沒學會。”
東京,某間豪華的會議室里。
之前那些還想著跟陸友談判的社長們,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渾身發抖。
他們終于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么商業競爭。
這也不是什么利益博弈。
這就是復仇。
是一場遲到了幾十年,但絕對不會缺席的……清算!
陸友看著鏡頭。
就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告訴你們。”
“這才哪兒到哪兒。”
“更狠的還在后面。”
“我說過,我要打斷你們的脊梁,那我就絕對不會給你們留一根完整的骨頭。”
霸氣!狂妄!不可一世!
但偏偏他有這個資本。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失聲了。
西方媒體的記者們手指懸在鍵盤上,卻敲不下一個字。
他們準備好的那些“人權”、“自由”、“公平”的稿子,在陸友這番話面前,顯得那么蒼白那么可笑。
因為陸友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他站在了歷史的制高點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直播就是一場單純的宣戰書時。
陸友突然話鋒一轉。
“當然。”
“我也不是不給你們活路。”
“畢竟。”
“上天有好生之德。”
陸友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小東西。
那是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里面裝著藍色的液體。
在燈光下,那液體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流轉,散發著迷人而又危險的光澤。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小瓶子吸引了。
這是什么?
新武器?
還是某種毒藥?
陸友把玩著那個小瓶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懺悔嗎?”
“想贖罪嗎?”
“想在這個新時代里,繼續活下去嗎?”
他將小瓶子放在了鏡頭正前方。
特寫。
“機會。”
“只有一次。”
“這是未來科技研發的……一點小禮物。”
“至于它有什么用……”
陸友沒有解釋。
他不需要解釋。
聰明人自然會懂。
“不管你們怎么罵我,我不在乎。我也聽不見。”
“我只看結果。”
陸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沒有褶皺的袖口。
“如果不服,盡管來戰。”
“如果想活……”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鏡頭。
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也像是在看一群即將新生的奴隸。
“那就按照我的規矩來。”
啪。
陸友打了個響指。
沒有任何結束語,也沒有任何客套的再見。
直播信號瞬間切斷。
屏幕變黑了,世界安靜了。
只留下那面鮮紅的旗幟,和那個讓人終生難忘的背影,在無數人的腦海里久久回蕩。
東京的雨依然在下。
但那些舉著橫幅游行的人,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們看著漆黑的大屏幕。
又看了看手里那些可笑的標語。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們知道那個男人沒開玩笑。
那個藍色的小瓶子……
將成為他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