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頌得知念初聯系蔣天渝后,并沒怎么放在心上。
天北的教育市場已經趨于飽和了,那些有心栽培孩子的人家,就算要安排也是找大品牌。
念初這種突然冒出頭的小門戶,根本沒戲。
近三年,頗有名氣又剛好退休了的老教師一共有五個。
但有一個返聘了。
還有三個被其他教育機構挖走。
就剩下一個秦老師,她一直帶六年級畢業班,每個從她班里出去的學生,都考上了最好的初中。
不過也正是工作時太敬業,秦老師年輕時忽略了自己的兒女,導致他們對她頗有微詞。
如今晚年退休后,想要修復家庭關系,所以不再出去工作,就在家輪流給兒子女兒帶孩子。
念初第一次上門拜訪,秦老師在她兒子家的小區,正牽著小孫子的手,帶他在社區的兒童樂園玩耍。
小孫子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看到其他小朋友拿了更新奇的玩具,立刻大聲喊:
“我也想要那個,奶奶給我買!”
秦老師耐心地跟他說話:“你不是已經有一個差不多的嗎?奶奶昨天才給你買了新的噴水槍。”
小孫子一聽她不答應,立刻躺地上打滾:
“我不要噴水槍,我就要沖鋒槍,奶奶給我買,你不買我就不起來。”
秦老師沒辦法,只得去問拿著玩具的小朋友,玩具是在哪買的。
小朋友卻得意洋洋說:“這是我爸爸在港城出差時帶回來的,這里根本沒有。”
小孫子聞言哭得更大聲:“我就要,我就要!”
秦老師試圖哄他:“先和奶奶回家,我問問有沒有人去港城代購好不好?”
小孫子再次打滾:“我不嘛,我立刻就要!”
念初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嬌姐怕她一個人出門會有危險,也陪著一起來了,見狀鄙夷道:
“這要是我的孩子,一拳把他打成倭瓜,讓他哭都哭不出來。”
念初想到自己家那兩個大寶貝,也是心底一陣發涼。
以后回去得跟蔣天頌說,對孩子不能太溺愛,要真是給寵廢了,她不如不生。
目光從孩子身上收回,念初看向另一個小朋友手里拿著的玩具槍,去網上搜了下同款。
雖然小朋友說家人是從港城買的,但隔壁海市的免稅店也有貨。
天海跟天北的距離也就是一天,念初微微一笑:
“嬌姐,我們先走,明天再來。”
嬌姐不解:“可是我們還沒和秦老師說上話。”
“現在這樣的情況,我們就算過去,秦老師應該也沒辦法抽出心思應付。”
嬌姐還是不明白,今天沒心思應付,難道明天就有時間了?
不過她還是配合著念初,默默地轉了身。
路上,念初打了個電話:“休息得怎么樣啊,我的大小姐?”
嬌姐一怔,她已經很久沒看到念初這么輕松的神色了。
對面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些什么。
念初道:“正好你在天海,幫我一個忙,幫我買一個玩具,照片已經發過去了,速度一定要快,最好明天送到我手上,這件事你做成,等你來天北,我好好犒勞你。”
過了會兒,念初掛斷電話,臉上還帶著淺笑。
-
天海。
明氏集團董事長孫女的婚宴,在優雅的音樂聲中,穿著潔白情侶禮服的新人挽著彼此雙手隆重出場。
明家旗下經營多個公司,房產、證券、餐飲、醫療,均有涉獵。
明家長子明玉更是走進政壇,穩坐天海市第一書記之位。
新娘是他的女兒明媚,自小在明家千嬌百寵長大,人如其名,鮮艷活潑。
新郎則是前不久剛剛晉升成功的天北岑氏集團的總裁,也是岑家產業的默認繼承人,岑遇。
岑遇其人,上位的過程頗受爭議。
從學生時代起,就用自己外貌的優勢,不停地在上流社會的名媛小姐們中間輾轉。
女友換了一個接一個,每當大家以為他要收心時,他就忽然又換人了。
遇到明媚,所有人也都是這樣以為的,覺得不過是花心公子的又一個風流戲碼。
然而這一次,他卻像是改了性子,浪子回頭。
明媚是芭蕾舞演員,為了見她一面,他能千里迢迢,追隨她的演出,不停地在國內國外之間奔走。
也能為了她在國外時隨口一句想念天海的糖炒栗子,就熬夜開直升機,不眠不休輾轉兩國,只為了給她送一包熱乎乎的栗子。
還可以為了明媚一句不喜歡不安分的男人,就主動刪光了列表里的所有異性好友,連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也沒留下。
三年的時間,岑遇對明媚的真心,大家都有目共睹。
明媚終于被感化,答應了這個回頭浪子的追求。
而岑遇也沒猶豫,幾乎是立刻,就把自己名下的所有岑家股份都轉給了她,只為了表忠心。
明家也是因此對他認可,在得知明媚懷孕后,同意了兩人的婚事。
今天這場婚宴,是明、岑兩家強強聯手,宴會上賓客如云,全是天海市的知名人士。
商政兩界,不少大佬紛紛出面,過來見證他們的幸福。
賓客中,一個身材凹凸有致,五官甜美嬌俏的女人目光淡淡從岑遇身上掠過,又咬著嘴唇緩緩垂眸低頭。
“怎么了?事情都過去了那么多年,你還沒放下?”身邊的男子見她模樣,皺眉詢問。
“怎么會。”女人牽強地扯起一抹笑,眼底難掩黯然:“我只是覺得,原來他不是不會收心,只是不會為了我。”
“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想著這些,我看你真是白活了。”男人毫不猶豫出手,一根指頭戳在女人太陽穴。
“哎呀。”金寶書痛呼出聲:“表哥,你下手能不能不要這么重!”
她是今年剛留學畢業回國,也沒想到會這么巧,剛回來,就正好趕上岑遇結婚,還給她舅舅發了請帖。
“不手重怎么行,怎么能戳醒你?”表哥恨鐵不成鋼:“你媽媽就是戀愛腦,嫁給你爸死人渣,結果英年早逝,大半家產全便宜了狐貍精和狐貍精生出來的小賤貨,你好死不死,遺傳了你媽的臭腦子……”
“別罵了別罵了。”金寶書假意嚶嚶哭:“表哥,你饒了我吧,我……”
“執法人員辦案!岑遠山是吧?有人舉報你偷稅漏稅,賄賂官員,財色交易,破壞市場秩序!”
“明玉,有人舉報你官商勾結,知情不報,大肆斂財,欺壓百姓!兩位請跟配合調查。”
突然闖進門的執法人員,打斷了現場正在進行的所有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