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好。”金寶書愣愣的,被動跟著表哥走。
忽然聽到身后哇的一聲大哭。
她下意識回頭。
明媚撲到岑遇面前,抱著他的雙腿,模樣狼狽,梨花帶雨。
“岑遇,你告訴我,是我在做噩夢對不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岑遇冷著臉不為所動,目光冰冷,唇邊卻勾勒出一個沒溫度的笑來。
他捏著明媚的下顎:“知道我為什么說先辦婚禮不急著領證嗎?你爸真傻,還以為這樣子我就不會侵吞你的婚前財產,其不知你們明家的臟東西,我根本就不稀的要!”
明媚悲慘大哭:“那我們的孩子怎么辦?岑遇,你難道連孩子也不要了嗎?”
“打了吧。”岑遇冷冷淡淡道。
“我不……”明媚眼中掠過一絲懼怕,她護著自己的肚子,蹭坐著地板不停后退:“這是我的孩子,你休想傷害他。”
“打了吧,我也是為了你好。”岑遇皺著眉:“我雖然為人風流,但也有底線,你們明家人太惡心,我根本下不去手,酒吧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頓了頓,他溫柔地笑了笑:“甚至因為人太多,連我都想不明白,這個孩子的父親到底會是誰。”
明媚臉色大駭,怔怔看著他,又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肚子。
接著偏過頭,像吃了什么無法接受的臟東西一樣,狼狽地嘔吐起來。
岑遇看她這個樣子,搖頭嘆氣:“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你們家防我太深,你不懷孕,他們就不肯信任……”
“我恨你,我不會原諒你的!”明媚蒼白著臉,嘴邊沾著臟污,雙眸含淚,充滿了火焰:“岑遇,你敢這樣對我,我會報案,對,我要報案,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好啊,你去報,我等著你。”岑遇極輕佻地笑了:“不過酒是你自己喝的,酒吧也是你自己去的,人也是你自己接受的,好幾個月了,你都沒反應,現在明家出事了你想到報案,誰知道你是真的不知情,還是天生下賤,因為我舉報了你爸的這事心生怨恨,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
金寶書躲在外面聽到這些,震驚的捂住嘴,不停地后退。
天啊,她當初以為自己被劈腿,已經覺得很慘了。
現在聽到他對明媚……
金寶書深吸一口氣。
忽然覺得岑遇對她還行。
“走吧,趕緊走。”她逃命時的牽住表哥的手,頭也不回朝車庫跑去。
要了命了,這場婚宴,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今天就不該來。
然而孽緣不是躲就能躲得掉的。
明玉被帶走調查,但明家在天海的勢力不是那么容易垮的。
岑遇在婚宴之后,就遭到了不同人的堵截圍殺。
五天后,金寶書在自家舅舅的別墅花園里喂狗,忽然發現葡萄架下好像有東西。
她下意識走過去,到近處看了看。
“啊!”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滾出來,金寶書驚呼著捂住嘴。
“怎么了?”正好在家的表哥走出來,看到血人,眼中也是一驚。
“岑遇?他怎么會在我們這?”
“我,我也不知道啊。”金寶書慌亂搖頭。
“而且他,他怎么成這樣了?”
表哥試著把手放到岑遇鼻子下試了下,發現還有呼吸,松了口氣。
轉而臉色嚴肅,盯著昏迷的男人,冷聲道:
“婚宴的事情被媒體直播,明家現在陷入麻煩,不僅股價暴跌,明玉也脫不了身了,他們被他害成這樣,肯定不會任由他全身而退,現在這樣才是正常。”
頓了下,轉頭看向金寶書:“要不要幫?”
金寶書怔怔:“啊?”
表哥冷淡道:“現在的情況,他到外面就只有一個死字,天海是明家大本營,他們不會放過他的。你要幫他,我們就把他留下。”
金寶書沉默了……
天北。
嬌姐又一次陪著念初去拜訪秦老師。
臉上頗有怨念:“要不還是算了吧,別再死磕這一個人了,她是鐵了心的要在家里帶孩子,好不容易把她的那個刁蠻孫子哄開心了,現在又來哄她的外孫子。”
“不行啊,如果就這樣半途而廢,之前送她孫子的玩具槍不是白花錢了?”念初不準備放棄秦老師。
如果她真是那么容易被說服的人,那么其他機構早就把秦老師給雇傭走了,哪還輪得到她?
也正是因為其他老師都被挖走了,只剩下秦老師一個,念初才必須只磕這一個,根本沒得選!
“上次她寧肯加倍給你錢,也不愿意跟你談十分鐘的話,態度還不夠明顯嗎?”嬌姐不滿地說:“那個老太太明擺著沒有事業心了。”
“劉備當初還三顧茅廬呢,我這才吃了兩次閉門羹,算不上什么。”念初說著,已經到了一家幼兒園門口。
頭發花白,穿著樸素的秦老師正好站在一群接孩子的家長中間,手里拎著菜籃,里頭放著幾顆小菠菜。
“秦老師,真巧,又遇見了。”念初擠出笑容,笑著去打招呼。
“怎么又是你啊?”秦老師看到她立刻皺眉,嫌棄地揮揮手:“走走走,我好不容易退休,說了不會再帶孩子,就肯定不會,誰來找都沒用。”
念初瞥了眼她的菜籃子:“秦老師,如果我沒猜錯,你的退休金應該不多吧?”
秦老師臉色一沉:“多跟少關你什么事,你一個辦補習班的,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念初:“你加入我們機構,不需要你做什么事,其他時間依舊可以帶孩子,只是偶爾露個面,我給你發工資,就按照你之前在學校的待遇,雙倍!”
秦老師聞言還是一臉不耐煩:“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
“你就那點退休金,既要給孫子買玩具,又要幫著女兒一家還房貸,真的夠用嗎?”
念初輕輕打斷她的話,臉上含笑:“青菜雖然好,可頓頓吃,也總會有想念葷腥的時候吧,尤其是正在長身體的小孩子。”
“秦老師,我知道你想做個好奶奶,好外婆,想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培養下一代上,可如果給出的不夠好,他們真的會領情嗎?你手里的菠菜,就像是前頭的噴水槍,別人不會覺得你已經拿出了全部,只會覺得是你在以次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