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投入上,還可以繼續(xù)加大上一些。”
陳元慶現(xiàn)在正在翻看著最近一段時間福樂貿(mào)易的花銷情況,買車、工資、廣告……
另外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開銷。
張鵬:“還加大啊,現(xiàn)在這廣告力度,已經(jīng)可以了吧,我們的酒,根本就不愁賣!”
對于投放廣告,大家腦子里面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報紙、電視臺以及廣播。
春井坊的廣告形式,主要是給一些街邊小商家做店牌。
店牌上面,會粘上“春井坊”三個字。
下面還有一串電話。
一般人不會隨便打這電話,畢竟電話費也挺貴。
都是一些商鋪老板或者想要成為春井坊經(jīng)銷商的人才是會撥打。
“我們在品牌知名度上面相比起那些有幾十年上百年的酒廠還是差得太多,畢竟我們只是個新酒廠。所以只能全靠廣告來打響名氣。以巨大的名氣來打消消費者對我們的酒的顧慮,讓他們來買我們的酒。”
“現(xiàn)在這種不愁賣,是暫時的。其他酒廠,這兩年,都在擴產(chǎn)。等到他們的產(chǎn)能上來了,市場上的競爭就會變得激烈起來。我們得要提前做些準備。最少在名氣上面,需要打出來。”
這一輪白酒產(chǎn)能提升,將會一直持續(xù)到1997年。
也就是說,接下來十年時間,白酒市場都會保持一個相當高的需求量。
1997年是一個很重要的時間點,因為在這年發(fā)生了亞洲經(jīng)濟危機,以及下崗潮的疊加。
白酒市場的景氣度和整個經(jīng)濟的景氣度是呈現(xiàn)正相關的,反正經(jīng)濟越好,白酒消費就越好。
另外還有就是1994年的時候,調(diào)高了對白酒的稅費,一些小酒廠利潤下降乃至出現(xiàn)虧損,直接退出了市場。
“對于下面的市縣一級經(jīng)銷商,管理上面得要進行加強。”
福樂貿(mào)易沒有辦法說將觸角給深入到全國每一個市縣,所以只在主要城市(省城)開設春井酒坊和建立成品酒中轉(zhuǎn)倉庫。
市縣一級的市場就招募經(jīng)銷商。
一個市縣一個經(jīng)銷商,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經(jīng)銷商過于的強勢,倒逼春井坊酒業(yè)。
有些經(jīng)銷商強勢,倒逼廠家,廠家弱勢,只能順從。
陳元慶對此自然是不能夠接受。
“現(xiàn)在經(jīng)銷商銷售我們的酒,情況怎么樣?”
張鵬:“當然是不夠賣了。下面的經(jīng)銷商為了多拿貨,都是得要提前交錢,排隊給貨。有的經(jīng)銷商,這個月的貨拿了,馬上就交下個月的錢。深怕是下個月拿不貨,然后酒沒得賣。”
春井坊的白酒好不好?
陳元慶覺得還是可以的。
可賣得好,真的是因為酒好么?
陳元慶并不這樣覺得。
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到靠質(zhì)量贏得市場的時候。
成熟市場上,商品想要銷售出去,是靠品牌和質(zhì)量。
而現(xiàn)在,并不是。
陳元慶敢肯定,這個時候去問人,13家名酒是哪些?他們可能叫得出幾家酒廠的名字,但說不出全部。
甚至,一些人還會將春井坊給加入其中。
春井坊的酒賣得這么好,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要票。
給錢就能買。
酒可以、打了點小廣告、不要票敞開供應、價格大家也能喝得起。
包裝上面,和其他酒也能區(qū)分開,拿出來就給人感覺不錯,能有面。
反正,各種因素之下,春井坊的酒賣得很好。
按照后世的說法,就是賣爆了。
陳元慶:“供銷社和國營商場的銷售渠道,好像銷售不太多。”
“主要是回款太慢了,每次都還得要我們主動去要。明明他們欠我們錢,次次的過去,好像我們是去討口(乞討)的一樣。想一想就覺得神奇,真的都不想搭理那幫鳥人,什么玩意。”
要不是陳元慶說,打入進供銷社和國營商場的銷售體系當中,能夠讓春井坊獲得更高的市場認同,張鵬早就是斷了他們的供貨。
陳元慶:“這話,就在我面前說說就得了。”
張鵬從兜里面掏出盒煙,也沒有給陳元慶,他知道陳元慶平日里根本就不抽煙。
“放心,我肯定不會在別人面前說的。”
不僅不說,還要強調(diào)合作的重要性。
賺錢嘛,腰桿彎上點不寒磣。
得哪天要是有了一個億,再是把腰桿給打直了。
就怕啊,腰桿彎得太久,就直不起來了。
陳元慶:“供銷社和國營商場都屬于秋后的螞蚱,在市場經(jīng)濟時代注定要遭到淘汰的。先繼續(xù)的合作著,我們沒有必要和錢過不去。”
“嗯,我懂!”
陳元慶捏著下巴,依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春井坊酒業(yè)在廣告這塊,還用不著花費什么大力氣。
保持現(xiàn)狀,就沒有什么問題。
“上個月,廠里面生產(chǎn)了195萬斤酒的事,聽說了吧?”
張鵬:“嗯,聽說了。”
陳元慶:“新的廠房還在建,等建完,我們就是年產(chǎn)量過萬噸的酒廠。在國內(nèi)來講,也是穩(wěn)坐前三。”
張鵬笑道:“年產(chǎn)量過萬噸,可是國內(nèi)第一的酒廠。”
擺了擺手,陳元慶道:“還是得要低調(diào)。這成了第一啊,反而不美,一下子就沒有目標了。”
第一難當啊,后面一大群人就盯著你,恨不得撕肉喝血。
一旦讓他們等到你犯錯,必然會群起而攻之。
陳元慶聽過、看過太多案例,只是犯了個小錯,然后就被對手逮住機會一頓帶節(jié)奏,恨不得直接推進水里,不給任何掙扎的機會。
而在八十年代的第一,那更是難當。
畢竟好多的東西,都是還沒有最終給確定下來。
知大勢,就能活到最后?
陳元慶腦子還是很清楚的,自己的確知道大勢,可大勢之下波濤洶涌,一個浪打來,自己也是受不了。
說不定就直接船毀落水。
船毀了,陳元慶倒是不在乎。
他還能再次拉起來一艘新的。
可現(xiàn)在春井坊酒業(yè)都這么大的攤子了,叫陳元慶再是重新來,他哪能甘心。
“酒廠的產(chǎn)量,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對外說。”
不行,這次回去,也是要嚴格對產(chǎn)量進行保密。
說完正事,就是聊到家長里短了。
“這次我過來之前,你爸可是專門到我那跟我說,到了渝州,得要催催你找女朋友的事情。要在渝州找不到,家里面,也已經(jīng)給你物色好了不錯的對象。”
張鵬抓了下頭發(fā):“這談戀愛的事,得要講究緣分。我還沒有遇到合適的。”
陳元慶狐疑的看向張鵬,要說起來,張鵬長得也可以。
從小干農(nóng)活,整個人很精壯。
“在這事上,我也不多說。只是作為一個過來人,送你一句話,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世上就沒有最好這回事,差不多就行了。”
追求最好,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雙手空空。
所以,合適的,就趕緊抓在手里。
張鵬:“我曉得的,要遇到合適的,我肯定就直接下手了。”
自己看中的女人,就是能夠拿下。
這點自信,張鵬還是有的。
至于說自信的最大來源,自然就是錢。
陳元慶卻是不知道張鵬現(xiàn)在自信滿滿,知道也不在意,他現(xiàn)在有自信的本錢。
晚上的時候,張鵬組織了飯局,給陳元慶進行接風洗塵。
陳元慶也是需要和福樂貿(mào)易這邊的新員工們熟悉一番,而又是有什么能夠在酒桌上面熟絡得更快呢?
一起吃飯,本身就是一種拉近關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