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頁輕輕的翻動,好似在告訴人,風來過。
周楚欣理了下頭發,輕抬頭,目光看向窗外,陽光灑落,樹葉在風中搖曳,大好初夏。
隨著兩棟教學樓的建好,春井中學原先的老教室也全部給空了出來。
重新的裝修了一番,地面上給鋪上了瓷磚,改做了辦公室。
作為副校長的周楚欣,自然是有著一間的辦公室。
周楚欣重新的將目光落在成績單上。
這是上個月各班的月考成績。
按照之前制定的規矩,班級月考成績排在年級前列的,該班的授課老師將會有獎金。
評價一位老師的教學能力,那么自然就看學生成績。
老師們是否為了提升學生成績,采用占課、拖堂以及布置過多課后作業?
占課和拖堂,在春井中學是嚴厲禁止的。
該是讓學生休息的時間,必須得要讓他們休息。
至于說課后作業?
布置得太多,學生也是寫不完。
也純粹的屬于白布置。
對于學習成績好的學生來講,作業多點,也就只是花費點時間就能做完。
因為題他們都會做,難題總體來講只是占少數。
而對于成績中等的學生來講,作業多了,根本就做不完。
因為大量的題都比較難,思考的時間會很久。
而對于成績不太好的學生……
布置再多的作業都沒有用。
人家早上的時候來抄。
就作業這個事情,春井中學好些次進行了開會。
春井中學的高中生,基本上都住校的。
初中生一部分人住校。
小學生一般都是走讀的。
大部分的小學生,都是鎮上或者周邊一兩公里距離。
“咳咳!”
周楚欣抬頭,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爸!”
周弘亮背著手走進辦公室,四處的打量:“你這個辦公室,有點差哦!”
周楚欣起身,從水壺里面給老漢倒了一杯水:“我這辦公室還差啊?已經是很可以了。”
整間教室作為周楚欣的辦公室,這怎么的來講,都算是很好了。
至少在面積上面夠大。
“爸你來,是有什么事吧?”
平日里,周弘亮在鎮上的茶館里面打牌,周楚欣基本上不會去茶館里找他的。
春井鎮的茶館,現在攤子反正愈發大了。
每天在那喝茶打牌的人,就有十幾桌,多的時候還能到二三十桌人。
在其他省,這么多人聚在一起打牌,就要來抓賭了。
而在蜀川,倒是屬于很正常的事情。
周弘亮:“沒得啥子事,就來看下你。”
“是錢給輸完了?”
周楚欣每個月,都是會給周弘亮一筆養老錢供他進行花銷。
有的時候,周弘亮能花上一個月都花不完。
有時候半個月就花完了。
他也不來找周楚欣要,而是去找吳明鳳。
吳明鳳倒是要給,反正要罵上他一頓。
“沒有,這個月我還贏起來,身上還有錢。”
周楚欣:“那是為什么?”
“我有個朋友孫衛軍你還記得到不?”
周楚欣搖頭:“不記得了。”
“就是有一年,他提了一只野兔子來。”
說到野兔子,周楚欣倒是記得了。
在他們這邊的坡上是有野兔的。
按理來講,野兔在沒有天敵的環境當中,繁殖能力應該很強的。
可是他們這邊,野兔也沒有到泛濫的程度。
反正大家知道坡上有野兔,也看到過野兔,可很少有人逮到過。
野兔是真的很難逮。
根本就不像是家兔,蹦蹦跳跳的很可愛。
野兔是嗖的一下,就跑得沒影了,就只看到草叢在動。
丘陵地區基本上是沒有專門的獵人。
誰家有火槍,打鐵砂子的那種,也就只是去打鳥。
周楚欣想起來了:“哦,原來是他啊!孫叔叔,是有什么事情嗎?”
周弘亮:“他女娃子,馬上就從師范學校畢業了,你孫叔叔就想要托你的關系,進春井中學。”
周楚欣記憶力還不錯,她記得孫叔叔當時來自己家,是帶著個小姑娘一起來的。
她還帶著一起玩。
“她是那所學校的?”
“蓉城師范高等專科學校。”
周楚欣:“爸,這次我就把人給收進來了。但是,以后這種托關系的事再找到你的話,你就別摻和了。”
“陳元慶對春井中學的期望很大,這幾年在學校上面花了不少錢,對老師的要求也是越來越高。像是專科學歷的,一般現在是不招的。”
前兩年的時候,春井中學還招中專學歷的。
但是現在,春井中學已經不再招中專,連大專的都要特別優秀才要。
春井中學今年有去蜀川師范大學和渝州師范學院設立招聘點。
面對春井中學開出的高工資,不少學生都是心動了,紛紛簽了過來。
周弘亮想到陳元慶,這小子已經是有上一段時間沒見了。
別看平日里陳元慶對周弘亮挺是尊敬的,但周弘亮還是有點怵陳元慶的。
畢竟,這家是陳元慶給撐起來的。
要是陳元慶是那種什么都聽老婆話的人,周弘亮肯定敢蹬鼻子上臉。
可是陳元慶不是。
而且,陳元慶平日里訓起人來,可不管是老輩子什么的。
都跟訓孫子似的!
“我曉得的,你放心吧,就這一次。沒得事,我就先走了。”
周楚欣:“嗯。”
輕吐了口氣,周楚欣目光看向桌上的名單,有的教師的確不太適合在春井中學任教。
開除自然是不可能開除的!
他們達不到春井中學的要求,但并不意味著就不能夠勝任教師這個崗位。
將他們給調到村小學上去就好。
或者,調去其他鄉鎮學校。
只不過,調走之后,就拿不了補貼了,收入上面會降下一大截。
但這又是能有什么辦法呢?
想要在春井中學立足,教學實力是第一位的。
過了陣,學校的放學鈴聲響起,小學和初中放學。
至于說高中,晚上還有課。
周楚欣等了一陣,楊茉莉她們跑了過來。
一起回家的隊伍,還是相當龐大的,一路上全是放學后的學生們。
在春井中學放學的這個時間段,春井坊酒業是不進行運輸的,全部貨車都給停下來等待。
持續時間也不久,就半個小時。
也耽擱不了什么事情。
“幺媽,幺爸好久回來啊?”
周楚欣:“怎么,想他了啊?”
“嗯。”
周楚欣伸手揉了揉陳婧妍的小腦袋:“等暑假的時候,我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