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對上蕭硯辭的目光,忍不住蹙了蹙眉。
必須承認,她現在心情有些復雜了。
因為被蕭硯辭撞見在婦產科是無法辯解的事實。
如果她說自已不是來檢查懷孕的,蕭硯辭的性格絕對不信的。
可是說了,他會不會被丁艷紅誤導?
就在唐薇薇猶豫的時候,丁艷紅刺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哼!不敢承認了?你不敢承認來產檢,那你就是懷了野種,怕被人知道!”
“蕭團長,我見多了這種小媳婦!那些人也跟她一樣看著老實,可背地里都騷的像狐貍!”
“她們在外面偷了人懷了孩子,不敢讓丈夫知道,都是偷偷跑到醫院來檢查,一個人打掉的!”
丁艷紅繪聲繪色的樣子,仿佛她親眼所見一般。
“蕭團長,我今天這么做,完全是沒錯的!我是在幫你,是在維護你的尊嚴!你趕緊把她送去軍事法庭,再把那個奸夫抓出來,讓他們一起接受審判!”
蕭硯辭的臉色已經冷得能掉下冰渣。
他甚至懶得再看丁艷紅一眼,只吐了一個詞:
“閉嘴!”
接著,目光就鎖在唐薇薇的臉上,沉沉的說:
“我現在要你親口說。”
唐薇薇原本還在糾結,可聽到丁艷紅這些惡毒的污蔑,她瞬間明白,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自已一定會被這個瘋女人冤枉死。
于是唐薇薇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蕭硯辭的目光。
點頭承認:
“對,我確實是來醫院檢查,看看有沒有懷孕的。”
蕭硯辭聞言,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他深邃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唐薇薇平坦的小腹上。
她……會懷孕嗎?
這個念頭一起,他的心臟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丁艷紅也沒想到唐薇薇竟然會這么干脆地承認!
她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唐薇薇真的懷了孕。
畢竟唐薇薇有了蕭硯辭的孩子,那今天的事她就要受更大的處罰了。
“那你檢查的結果呢?你到底懷沒懷?”
丁艷紅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唐薇薇聞言,剛要開口回答,就看到一直躲在人群里的吳玉芝悄悄推了一把身邊的張曉霞。
吳玉芝在張曉霞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
“為了蕭團長的未來,也為了我們自已,快去!就按我說的做!”
張曉霞的臉色白了白,但最終還是狠狠一咬牙,點了點頭。
她捏著一張化驗單,徑直跑到蕭硯辭面前。
“蕭團長!這位唐同志只是月經不調,她沒有懷孕!”
此話一出,蕭硯辭的臉色瞬間比剛才更冷了。
沒懷孕?
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失望。
他其實……是期望唐薇薇懷孕的。
只有這樣才能把她永遠地綁在他身邊。
另一邊的丁艷紅聽到這個結果,像是劫后余生般,重重地拍了拍胸口。
太好了!
幸好沒懷孕!
不然唐薇薇這個賤人一定會借著懷孕打壓她!
“蕭……”
丁艷紅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么挑撥的話。
蕭硯辭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冷冽的目光掃向還愣在一旁的李勇幾人。
“還不帶著人回去受罰?”
李勇他們如夢初醒,認命地嘆了口氣,走到丁艷紅身邊。
“嫂子,先跟我們回去關禁閉吧。”
丁艷紅看不走不行了,氣得一把甩開他們的手:
“你們別碰我!我自已會走!”
丁艷紅他們離開后。
蕭硯辭冰冷的視線轉向了張曉霞,“月經不調,你們沒開藥?”
張曉霞被他看得一個哆嗦,愣了一下才結結巴巴地回答:
“我……我們看小唐同志也沒跟我們要啊,還以為……還以為她沒錢……”
蕭硯辭的表情更冷了。
沉沉地開口,“記在我的名下,開最好的藥。”
他想給唐薇薇調理身體。
可唐薇薇根本不信任張曉霞她們,她直接搖頭拒絕:
“不用了。”
蕭硯辭的臉徹底黑了下來,轉頭盯著唐薇薇,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生病了就必須吃藥。”
“月經不調不是什么大病。”唐薇薇倔強地回視他,“我注意營養,好好調理就行了。”
蕭硯辭自然看出了她眼底的不信任。
他薄唇冷抿成一條直線。
忍不住煩躁。
他真的不懂,唐薇薇為什么不相信部隊能夠保護她,照顧好她?
張曉霞夾在兩人中間,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快凝固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蕭團長身上散發出的怒氣,嚇得腿都軟了。
“那……那既然小唐同志不需要藥,我,我就先走了……”
她說完就想溜。
蕭硯辭卻抬手擋住她,然后問唐薇薇:
“你確定,真的不需要軍醫給你開藥?”
“不需要。”唐薇薇此刻也是態度堅決。
蕭硯辭終于忍不住,咬著牙問:
“如果我命令你,必須開藥呢?”
命令?
唐薇薇心里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又跟上輩子一樣把她當成他的一個士兵,一個所有物!
她憑什么要聽他的命令?
唐薇薇直接賭氣地頂了回去:
“蕭團長,我早就說過,我不是你的士兵,不用聽你的命令!”
說完,她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在人群中尋找陶驚秋的身影。
“董成飛,陶阿姨呢?”
董成飛現在看著唐薇薇,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他張了張嘴,聲音干澀:
“嫂、嫂子……我剛才也沒注意。”
“行,那我自已去找。”
唐薇薇說完,就徑直繞過蕭硯辭,在他身后的人群里仔細尋找起來。
陸戰北看到兩人的關系又變得這么奇奇怪怪。
也是忍不住了。
直接戳了戳蕭硯辭的胳膊,壓低聲音提醒:
“去哄哄啊,媳婦都是水做的,要耐心哄的。”
蕭硯辭卻沉著臉,聲音冷硬。
“她身體不好,必須吃藥。我不能縱容她躲避治療。”
“那你也不能用命令的語氣啊!”陸戰北急了,“你想讓她吃藥,就要拿顆糖然后再說好聽的話!”
蕭硯辭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穿梭的背影,接著冷哼一聲。
“你看看她現在是會聽我哄的嗎?”
“不聽你哄,就抱著親,親到聽話為止。”陸戰北曖昧的對蕭硯辭眨了眨眼睛。
蕭硯辭沒說話,目光深沉,帶著一種讓人緊張的波云詭譎……
唐薇薇這邊其實也感覺到身后有道危險的視線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不去理會。
然后走了兩步,終于看到了在骨科醫生辦公室打電話的陶驚秋。
陶驚秋本來正對著電話那頭的紀江城發脾氣,讓他趕緊派人過來給唐薇薇撐腰。
一看到唐薇薇,她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眼神變得無比柔和。
“薇薇,你過來了?外面欺負你的人呢?”
唐薇薇快步走過去,小聲說了句,那些人回去受罰了。
陶驚秋這才松了口氣,對著電話那頭說:
“行了,你不用派人了。我們家薇薇有福氣,逢兇化吉了!”
她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拉住了唐薇薇的手,皺眉,“誒,薇薇,你的手怎么這么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