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聽到小哥的話,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于爆發。
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小哥,我沒有犯錯!是蕭硯辭,是他突然讓人送我來這里……”
她哭得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自已的遭遇。
唐南崢聽到“蕭硯辭”這個名字,眉頭瞬間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心疼地看著妹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又注意到她嘴唇被布團塞得有些紅腫,更是心如刀絞。
他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又想起自已手上沾著煙灰和灰土,只好作罷。
“好了,好了,別哭了,薇薇。”他笨拙地安慰著,語氣里滿是疼惜,“你放心,小哥在這里,小哥保護你。”
唐薇薇哭得稍微停歇了一些,她這才注意到唐南崢那條明顯不便的腿。
她立刻緊張起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碰觸他的褲腿。
“小哥,你的腿……這是怎么回事?還有,你不是應該在西北嗎?怎么會在這里?”
她腦子里亂成一團。
小哥唐南崢明明是替唐家人去西北邊疆吃苦的,怎么會出現在這個鬼地方?
而且,他的腿……
唐南崢看著妹妹關切又疑惑的眼神,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他心疼地先用粗糙的手背,輕輕擦拭著唐薇薇臉上的淚痕,“我的腿……沒事,就是上次任務失敗,受了點傷。”
他刻意簡化了細節,就是不想讓妹妹太過擔心。
“至于我為什么在這里……”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我被調到這里來做封閉研究了。這里的條件確實……簡陋了些。”
他一邊說著,一邊一瘸一拐地帶著唐薇薇往屋里走。
唐薇薇環顧四周,屋子里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簡陋。
一張桌子,一張床,兩個柜子,還有簡單的餐具。
墻皮大片剝落,露出里面斑駁的紅磚。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潮濕的氣息。
她看著這一切,再看看自已那個曾經在部隊里意氣風發、陽光燦爛的小哥,心里更加心疼了。
唐南崢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情,他從一個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唯一的搪瓷缸子。
又從另一個柜子里,找出唯一一塊干凈的手帕。
反復地擦拭著那個白底紅邊的搪瓷缸,直到它看起來光潔如新。
“薇薇,你從小就愛干凈,喝水一定要用好看的杯子。”
他把擦干凈的缸子遞給唐薇薇,聲音帶著一絲歉意,“但是小哥這次只能虧待你了,委屈你了。”
聽到小哥這番話,唐薇薇的鼻子又是一酸,眼淚差點再次奪眶而出。
她哽咽著,聲音帶著鼻音:
“小哥,不用這么麻煩的,我……我喝水不挑的。”
唐南崢卻搖搖頭,眼神堅定:
“不麻煩,你是小哥的公主,小哥理應給你好的。”
說著他將搪瓷缸子遞到她手里,又迅速地收拾了一下床鋪,把枕頭和被子鋪得整整齊齊,營造出盡可能柔軟舒適的感覺。
“你先坐,別著涼。”
唐薇薇捧著那只略顯沉重的搪瓷缸,心里暖的同時,又酸澀得難受。
她抬起頭,再次盯著唐南崢那條受傷的腿,聲音帶著哽咽:
“小哥,你的腿……真的沒事嗎?以后會不會影響工作……”
唐南崢不想讓妹妹繼續擔心,試圖表現得輕松些,但語氣里的無奈還是顯露無疑。
“薇薇,你別擔心我。我走的是科研路線,沒有好身體也沒關系。你才是……你才是最需要照顧的。”
唐薇薇聽著,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滴答滴答地,掉進了搪瓷缸里。
這讓唐南崢更加難受。
他本以為妹妹嫁給了蕭硯辭那個軍官,就能得到保障,過上安穩的日子。
可沒想到,在他最狼狽的時候,妹妹也落入了如此境地。
他忍不住憤怒,“蕭硯辭……他憑什么這么罰你?他為什么不相信你?他是不是個蠢貨?!”
……
與此同時,鹿山島的碼頭。
蕭硯辭站在碼頭邊,突然打著噴嚏。
“阿嚏……阿嚏……”
梅圓圓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揶揄,“一想二罵,你肯定是對不起我們薇薇,不然怎么會有人這么惦記你。”
蕭硯辭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涼涼地看了梅圓圓一眼。
沒有說什么,便轉向碼頭那邊負責調度的人員,急切地問道:
“今天下午,還有幾艘船出去?”
那工作人員撓了撓頭,回憶了一下:
“下午一共三艘船。一艘是去寶月島的,一艘去對岸福城的,還有一艘是運貨的,下午三點就走了。”
旁邊白允謙聽完,立刻上前一步,焦急地向工作人員描述唐薇薇的長相。
“同志,我們想找一個人,她叫唐薇薇,二十歲,長得特別漂亮,有沒有看到她上船?”
工作人員依舊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我哪兒能記得住那么多乘客啊,再說,你們說的這個漂亮姑娘,我好像也沒什么印象。”
氣氛一下子變得僵持起來。
白允謙氣得直跺腳,正想再說些什么,突然一艘渡輪緩緩地從海面上駛來,靠近碼頭。
梅圓圓一眼就看到了船上熟悉的身影,驚喜地喊道:
“快看!那邊是馮剛他們!蕭團長,要不要問問他們?說不定他們看到薇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