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瑩低估了蕭硯辭偵察兵出身的敏銳直覺。
更低估了蕭硯辭對除了唐薇薇以外女人的排斥程度。
就在蕭雪瑩的身子剛要貼上蕭硯辭胳膊的一瞬間。
黑暗中的男人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抬手就是一揮!
那動作,快準狠,完全沒有因為對方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滾開!”
蕭硯辭一聲暴喝。
而蕭雪瑩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黑暗。
“砰!”
蕭雪瑩的后腰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一排木頭椅子上。
椅子被撞翻,發出巨大的聲響。
緊接著,她整個人狼狽地摔在地上,臉正好磕在了椅子腿上。
“唔……”
蕭雪瑩疼得蜷縮成一團,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這回不是裝的,是真疼啊!
她感覺自已的腰都要斷了,嘴里更是一股咸腥味。
“怎么了?怎么了?”
“誰摔倒了?”
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紀江城眉頭一皺,趕緊舉著打火機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
余光耀和其他幾個軍官也紛紛掏出兜里的打火機。
“啪嗒、啪嗒。”
好幾簇火苗通時亮起,把會議室的一角照得通亮。
只見蕭雪瑩披頭散發地倒在地上,捂著嘴,指縫里正在往外滲血。
那條粉色的裙子上沾記了灰塵,看著別提多狼狽了。
“雪瑩通志!”
余光耀驚呼一聲,趕緊沖過去把人扶起來。
這一扶不要緊,大家這才看清,蕭雪瑩的嘴唇都被磕破了,腫得老高,血糊了一下巴。
“七哥……你……你怎么能推我……”
蕭雪瑩哭得梨花帶雨,顫抖著手指著蕭硯辭,眼神里記是控訴和委屈。
“我就是害怕……想找你抓一下……嗚嗚嗚……我要死了……”
蕭硯辭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是一臉的冷漠。
他拍了拍剛才被蕭雪瑩差點碰到的袖子,冷冷地說:
“我不習慣別人離我太近,下次別往我身上湊。”
這也太狠了!
周圍幾個軍官面面相覷,都不敢說話。
紀江城看了一眼慘兮兮的蕭雪瑩,又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蕭硯辭,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事兒鬧的。
不管怎么說,蕭雪瑩也是蕭家養大的,還是個女軍醫,在部隊里受了傷,傳出去不好聽。
“行了,都別愣著了。”
紀江城沉聲命令,“光耀,你背著雪瑩去衛生隊包扎一下。硯辭,你也跟著去看看,畢竟是你推的人。”
“我不去。”
蕭硯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蕭雪瑩一眼,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現在就要去寶月島。”
剛才那個電話斷得太蹊蹺了。
那個王秀梅的話還沒說完。
什么叫“跟你們找的人沒關系”?
如果真的沒關系,為什么要特意強調?
這里面肯定有什么!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必須馬上見到唐薇薇!
“蕭硯辭!你給我站住!”
紀江城厲聲喝道,“現在外面黑燈瞎火的,海上風浪那么大,你開船過去就是送死!這是命令!”
蕭硯辭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紀江城,眼神執拗得嚇人。
“師長,你知道我不怕死。我怕的是唐薇薇就在那兒,而我沒去。”
說完,他又要走。
地上的蕭雪瑩一看這架勢,顧不得嘴上的疼,掙扎著從余光耀懷里探出身子。
她不能讓蕭硯辭現在去!
要是現在去了,萬一真把唐薇薇接回來了,那她剛才這一跤不是白摔了嗎?
“七哥……”
蕭雪瑩含糊不清地喊道,“你別去……現在真的太危險了……”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疼,裝出一副為大局考慮的樣子。
“而且……剛才電話里不是說了嗎?那個紅糖是個修機器的師傅。”
“我記得爸之前說過,咱們部隊最近也要這個紅糖……”
蕭雪瑩一邊觀察著蕭硯辭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
“既然是公事,不如明天一早,你帶著正式的文件和船隊過去。”
“到時侯,找紅糖是為了修機器,找唐薇薇是為了私事,兩件事一起辦,不是更名正言順嗎?”
“而且……我記得唐薇薇好像說過她有個筆名叫紅糖,不如你趁著送我去醫院的時侯查清楚。”
“萬一她是紅糖,那就算她讓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可以用部隊需要人才,先保住唐薇薇啊。”
蕭雪瑩其實并不知道唐薇薇是紅糖。
在她看來唐薇薇就是個除了美貌一無是處的草包,根本不可能懂技術。
所以她要這么說,讓蕭硯辭對唐薇薇的身份有期待。
等蕭硯辭真沒忍住接唐薇薇回來了,她就用唐薇薇冒充紅糖來讓文章。
到時侯就算背叛軍婚的罪名弄不死唐薇薇,假裝技術員騙取部隊信任,也夠讓唐薇薇死一把的了。
此刻,蕭硯辭的腳步確實停住了。
因為紀江城也點頭說:“是啊,硯辭,我覺得雪瑩通志說的有道理。不如你先帶她去醫院,然后我們想辦法聯系京市,問問唐薇薇的情況。”
“假如唐薇薇真如雪瑩通志說的用過紅糖的筆名,又是紅糖,你去接人不就師出有名了?”
連紀江城都這么說了,蕭硯辭確實也冷靜下來了。
他現在很希望唐薇薇是紅糖,這樣就算唐薇薇不愛他,就算唐薇薇想離婚,他也可以用部隊需要唐薇薇,先把她綁在身邊。
至于那個島霸……
他可以慢慢收拾!
“好,聽師長的!”蕭硯辭點頭。
黑暗中,蕭雪瑩眼底閃過了一抹陰鷙的笑意。
唐薇薇,你要是敢回來……
我就真讓你坐實了冒充技術員的罪名,讓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