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蕭硯辭周身的氣壓已降到了極點。
空氣中都彌漫著駭人的冷意。
唐志軒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個篩糠的簸箕。
他感覺他要是說錯一個字,蕭硯辭腰間的那把槍就能頂在他腦門上。
“那……那個……”
唐志軒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的回答說:
“團長,真……真的!是那個邵容景帶著個瘋女人沖進來,二話不說就動手!那女人力氣大得嚇人,把我們也給打了!他們這就是暴力抗法!
是包庇間諜!您一定要把他們抓回來槍斃!”
蕭硯辭忍無可忍:“閉嘴!”
唐志軒被他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捂住嘴巴,把剩下的廢話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此時此刻,唐志軒心里也憋屈得要命。
論年紀,他比蕭硯辭的大好幾歲。
可在蕭硯辭面前,他就像只被拔了毛的鵪鶉,連頭都不敢抬。
唉,以后千萬別給他機會升職,不然他一定會想辦法爬的比蕭硯辭高!
陸戰北站在一旁,瞧著蕭硯辭那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心里暗叫一聲不好。
現在唐志軒這番話算是徹底證實了。
剛才漁船上那個縮在邵容景懷里的女人就是唐薇薇。
按照蕭硯辭的脾氣,媳婦被另一個男人帶走,他一定會搞大事的。
說不定唐志軒他們也會被蕭硯辭打……
陸戰北腦子飛快地轉著,覺得還是得把這即將失控的場面給圓回來。
“硯辭,你先別急。”
陸戰北硬著頭皮湊上去,耐心勸道:
“剛才在光線那么暗,咱們也沒看清正臉。說不定……那個被抱著的女人根本不是唐薇薇,是那個力氣大的瘋女人呢?”
其實這話連他自已都不信。
畢竟那身形,那感覺,除了唐薇薇還能有誰?
但他還是得說。
不然蕭硯辭真的會出事的。
蕭硯辭沒理會陸戰北,眸光如利刃一般直直地扎向地上的唐志軒。
沉聲問:“邵容景帶走她的時候,說了什么?”
唐志軒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他現在要是說實話,不僅功勞沒了,還得背處分……
權衡利弊后,唐志軒心一橫,咬了咬牙,張嘴就開始胡編亂造。
“他說……他說他是唐薇薇的姘頭!”
“什么?”蕭硯辭瞳孔驟縮,垂在身側的手掌猛地攥成了拳頭。
唐志軒既然開了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臟水全潑過去。
“那小白臉說唐薇薇是他的人,還要帶唐薇薇去破壞鹿山島的安定!”
“團長,這兩人確實是有奸情的,我以前在唐家就看他們摟摟抱抱了。”
“唐薇薇跟我不親近,就是因為我撞破了那件事。”
“奸情”這兩個字再次扎進蕭硯辭的耳朵里。
他想起剛才望遠鏡里那一幕。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海風吹著衣服糾纏不休。
蕭硯辭的呼吸變得粗重了幾分,胸口起伏不定,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怒意。
唐志軒見蕭硯辭信了,心里暗喜,趕緊趁熱打鐵表忠心。
“團長!您給我個機會!我現在就帶人去追!我知道這附近海域的情況!只要您下令,我一定把那對狗男女抓回來給您處置!”
說著,他就要從地上爬起來。
“不用你動手。”
蕭硯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輕蔑。
唐志軒動作一僵,半跪在地上,一臉茫然。
“團長?您……您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就看著唐薇薇那個死丫頭跑了?那可是我的功勞……不是,那是國家的罪人啊!”
蕭硯辭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背對著屋里眾人,聲音森寒。
“她跑不了。”
說完,他走進了漆黑的夜色中。
陸戰北看著那道充滿煞氣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回頭指了指地上的唐志軒,對著帶來的五個戰士命令道:
“交給你們了!”
“是!”戰士們齊聲應道。
……
碼頭上海風呼嘯,巡邏艇的引擎還在轟鳴。
蕭硯辭站在岸邊,臉色早已跟黑暗融為一體。
陸戰北氣喘吁吁地追上來,站在他旁邊,順了口氣才開口。
“硯辭,你冷靜點。唐志軒那張嘴里就沒一句實話,他說什么姘頭你就信啊?”
蕭硯辭沒說話,只是盯著海平面的盡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陸戰北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繼續勸道:
“我剛才仔細想了想,邵容景跟唐薇薇以前是一個高中的,算是校友。”
“邵容景那人雖然看著清高,但也不是不通情理。他在海島碰見老同學受難,出于道義伸手幫一把,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唐薇薇因為感激依賴他信任他,那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