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聽著蕭雪瑩一口一個肥豬,心里莫名的煩躁起來。
他皺著眉,冷冷地睨了后座一眼,沉聲打斷:
“閉嘴。”
蕭雪瑩被這一兇,立刻噤聲,委屈地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就在這時,正在開車的陸戰北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吉普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穩穩停在路邊。
陸戰北根本顧不上車里人的反應,一只手已經警惕地摸向腰間硬邦邦的槍套。
他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蕭硯辭:
“硯辭,你還發什么呆?那是邵容景啊!”
說著,陸戰北指著車窗外不遠處的邵容景跟唐薇薇,語氣急促:
“這小子把唐薇薇拐跑了,現在人就在這兒!咱們下去抓住他,嚴刑逼供也得讓他把唐薇薇交出來啊!”
蕭硯辭聞言,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盯著窗外那個溫潤如玉的身影,眼底翻涌著黑沉沉的風暴。
蕭雪瑩一聽要抓邵容景,頓時緊張了起來。
要是真把邵容景抓住了,那唐薇薇不就會被蕭硯辭找到了?
她好不容易讓兩個人錯開了,怎么能在軍報登唐薇薇間諜消息之前,讓兩個人再遇到呢?
蕭雪瑩仔細思考了一番。
就趕緊趴到駕駛座靠背上,急切地勸蕭硯辭:
“七哥!戰北哥!你們別沖動啊!”
她指著窗外,語氣夸張:
“你們看邵容景對著那個又丑又胖的女人那么深情,又是摸臉又是擋風的。這說明什么?說明他變心了啊!”
“他肯定是玩膩了唐薇薇,把她甩了,現在又有了新歡。咱們現在去找他有什么用啊!”
“還不是會錯過唐薇薇?”
陸戰北聽了這話,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透過車窗,看著邵容景那副小心翼翼護著那孕婦的模樣,忍不住啐了一口。
“啊呸,邵家這群搞政治的不僅心眼多還花心!”
陸戰北搖搖頭,一臉鄙夷:
“這才多久啊?就把唐薇薇給拋腦后去了?
所以還是咱們硯辭好,對媳婦兒那是從一而終,哪怕離了婚也沒想過找別人。”
說著,陸戰北瞥了一眼副駕駛的蕭硯辭。
卻見蕭硯辭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陸戰北心里也沒底了,試探著問:
“硯辭,那咱們……到底抓不抓邵容景了?”
蕭硯辭沒說話。
他死死盯著邵容景。
此刻邵容景臉上的溫柔笑容,在他這邊是極其刺眼。
他收緊了手指,咬牙切齒。
既然邵容景有了新歡,那唐薇薇呢?
她到底去哪里了?
會不會一個人在角落里嬌氣的哭鼻子?
一想到這些,蕭硯辭就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此時,車窗外。
唐薇薇已經整理好情緒,準備去找陶驚秋和紀小晴匯合。
“邵容景,我去找陶奶奶他們了。”
唐薇薇對著邵容景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偏偏此刻的海風突然變得很大,吹得她有些站不穩。
“唔——”唐薇薇輕呼了一聲。
邵容景怕她摔倒,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虛扶著她的腰,“風太大了,我送你去找陶奶奶。”
“謝謝。”唐薇薇確實怕被吹倒了,便沒有矯情的拒絕。
兩人在路燈下親密的并肩而行。
有點像剛談戀愛的小年輕一樣。
車里的陸戰北看得直咋舌:
“嘖嘖嘖,你看那邵容景,小手都抓上了!這要是讓唐薇薇看見,得多傷心啊。”
蕭雪瑩見縫插針,趕緊又添了一把火:
“是啊七哥,這種負心漢咱們還是別理了。而且七哥,為了一個三心二意的女人去得罪邵家,不值當。
咱們還是趕緊回去給爸媽打電話,說說顏家的事吧。”
“不值當?”
蕭硯辭突然冷笑一聲。
唐薇薇怎么會不值得!
“他邵容景敢傷害唐薇薇,老子就立刻槍斃了他!”
蕭硯辭說著,就推開車門。
長腿一邁,直接跳下車。
蕭雪瑩嚇壞了,伸手想去拉他:
“七哥!你去哪兒?你別去啊!”
蕭硯辭根本沒理會身后的叫喊。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邵容景沖過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戾氣就重一分。
邵容景這個混蛋。
把唐薇薇帶走了,為什么不護著?
為什么又要找這樣一個孕婦!
這個孕婦到底是什么人?
路燈下。
唐薇薇剛要轉身去找陶驚秋他們的轎車,就聽到身后傳來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蕭硯辭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帶著滿身的殺氣沖了過來。
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邵容景,拳頭已經高高揚起,帶著呼嘯的風聲。
明顯是要下死手的意思!
唐薇薇瞳孔猛地一縮,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幾乎是本能地喊出聲:
“邵容景,小心!”
邵容景聞言,先將唐薇薇護在懷里,然后才回頭,迎上蕭硯辭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