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話筒被蕭聞禮接了過去。
蕭聞禮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哭意。
“老七,媽今天心臟病發(fā)作,被送進重癥監(jiān)護室。
半個小時前醫(y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說要三天內做手術……但是手術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希望能救回來。”
“什么?”
蕭硯辭腦子里一片空白,握著聽筒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
“怎么會這樣?媽身體一直還好好的……”
蕭聞禮吸了吸鼻子,壓抑著痛苦說道:
“今早京市的報紙上登了頭條,說唐薇薇跟你根本沒離婚,還說她帶著顏家老爺子給的古董字畫當嫁妝進了蕭家。
顏家人看到報紙,一大早就帶著人沖進咱們家大院。他們逼著媽交出唐薇薇所有的嫁妝,尤其是那幅畫。
咱們家哪有那些東西?媽跟他們解釋,顏家人根本不聽,還要砸東西。
媽氣不過,跟顏家的人推搡起來,被推倒在地上,當場就……”
蕭聞禮說到這里,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蕭硯辭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看蕭硯辭遲遲不回答,蕭聞禮又說:
“我不知道你跟唐薇薇到底怎么回事,但我希望媽活著。所以,老七,你去跟唐薇薇商量,先讓她找顏家溝通。
由她出面先把顏家的事壓下去,讓媽能安心做手術好不好?”
還沒等蕭硯辭想好怎么回答,電話那頭又傳來蕭振軒憤怒的咆哮聲。
“蕭硯辭,你給我聽好了!如果唐薇薇不站出來保住蕭家跟你媽,我絕對不會放過唐薇薇!我會親手崩了那個女人!”
“爸……”
“等你的唐薇薇處理好顏家的事,你再叫我爸!”
蕭振軒吼完,直接把電話摔了。
聽筒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蕭硯辭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許久都沒有動。
百分之四十的存活率。
如果他媽真的死了……
那就是唐薇薇跟顏家間接害死的。
到時候,他和唐薇薇之間就隔著血海深仇了。
他們就徹底沒可能了……
蕭硯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不能讓媽死。
也不能讓唐薇薇死。
想要破局,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平息顏家的事,讓媽能安心手術,讓蕭家不再追究唐薇薇的責任。
蕭硯辭想了想,重新睜開眼睛,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門外。
蕭雪瑩一直豎著耳朵偷聽,見蕭硯辭出來,臉色陰沉得嚇人,她緊張極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
“七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蕭硯辭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一把推開她,徑直往外走。
陸戰(zhàn)北見狀,趕緊扶住差點摔倒的蕭雪瑩,跟蕭雪瑩對視一眼。
“嘖,他這么兇,一定是出大事了,咱們快跟上!”
……
一個小時后。
小南風別墅大門外。
蕭硯辭跳下車,甚至沒去按門鈴,直接站在鐵門外,對著里面大喊。
“唐薇薇!唐薇薇!”
別墅里。
顧崢嶸正在聽楚關月打電話問顏家和蕭家的事,聽到外面的喊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混賬東西!還敢找上門來撒野!老子今天非崩了他不可!”
紀小晴也氣得跳腳:
“顧爺爺,打斷他的腿!讓他再也不能來騷擾唐薇薇!”
唐薇薇看著顧崢嶸這樣生氣,突然很冷靜。
蕭硯辭是現(xiàn)役軍官,顧崢嶸要是真開槍打了他,怕是也要被問責……
她不能看著對她好的顧爺爺沖動。
唐薇薇想著,連忙攔住顧崢嶸。
“爺爺!您別沖動!”
顧崢嶸氣得吹胡子瞪眼:
“薇薇你別攔著我!這小子欺人太甚!都把你害成這樣了,還敢來大呼小叫!”
“爺爺,我去見他。”
唐薇薇安撫地拍了拍顧崢嶸的后背,“這里是您的地盤,他不敢對我怎么樣的。我就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說完我就回來?!?/p>
說完,唐薇薇長長的舒了口氣,轉身走出了別墅大門。
鐵門外。
蕭硯辭身姿挺拔,但臉色卻憔悴得厲害,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看到唐薇薇出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無比。
有憤怒,有痛心,還有一絲深藏的祈求。
唐薇薇站在門內,隔著鐵欄桿冷冷地看著他。
“蕭硯辭,你是來抓我去坐牢的?”
蕭硯辭看著她那張冷漠的臉,心口一陣刺痛。
“唐薇薇,我不是來抓你的。”
唐薇薇冷笑一聲:
“那你來干什么?”
蕭硯辭深吸一口氣,斟酌了措辭,說:
“唐薇薇,我想你去聯(lián)系顏家?!?/p>
唐薇薇皺眉:“我聯(lián)系顏家做什么?”
此刻的光線有點強,刺得唐薇薇的眼睛有些痛。
但是都沒有接下來蕭硯辭要說的話讓人痛。
蕭硯辭往前走了一步,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扣著一根鐵欄桿,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她。
語氣冷冷的,不像是在商量。
“你告訴顏家,字畫的事跟蕭家沒關系,讓他們先找你談判,只要他們不盯著蕭家了,我允許你開條件,愿意為你做一件事?!蹦呐率菫槟忝撾x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