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唐薇薇這么問蕭硯辭,蕭雪瑩眸底閃過一絲陰鷙。
她覺得這是她的機會。
她應(yīng)該在蕭硯辭面前好好的裝善良,徹底挑撥他跟唐薇薇的關(guān)系!
想著,蕭雪瑩就跪在了地上。
“七哥!你殺了我吧!”
蕭雪瑩一邊哭,一邊往前跪走了兩步,雙手死死抓著鐵門欄桿。
“反正我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要是沒有爸媽收留,我早就餓死在街頭了。現(xiàn)在是我報答蕭家的時候了!”
說完,她根本不給蕭硯辭說話的機會,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在那一瞬間調(diào)整好了角度。
對著那根最粗的鐵欄桿,狠狠地撞了過去。
“雪瑩!”
陸戰(zhàn)北一把接住蕭雪瑩即將倒地的身子。
蕭硯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原本抓著唐薇薇的手下意識松開,回頭看著滿臉是血的蕭雪瑩,眉頭死死鎖在了一起。
蕭雪瑩虛弱地睜開眼,氣若游絲地看著蕭硯辭。
“七哥……我不怪你……只要媽能活……”
話沒說完,她頭一歪,就直接裝起了昏迷。
“雪瑩!雪瑩你醒醒!”
陸戰(zhàn)北探了一下蕭雪瑩的鼻息,確定還有氣,這才沖著蕭硯辭說:
“唐薇薇說那是夢!夢你懂不懂?就是假的!她根本就沒死過,也沒被雪瑩害過!
你憑什么因為她一個荒唐的夢,就要逼死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妹妹?”
蕭硯辭身子僵硬,站在原地沒動。
陸戰(zhàn)北急紅了眼,抱著蕭雪瑩吼道:
“顏家的事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大不了賠錢!那些字畫多少錢,我陸家?guī)湍銈兪捈乙黄鹳r!
你要是真為了個夢讓雪瑩死了,你爸會怎么做?你那六個哥哥會怎么做?”
這一連串的質(zhì)問,把蕭硯辭打清醒了。
他看著唐薇薇,眸底是深深的無奈跟掙扎。
“薇薇……除了殺雪瑩,別的我都能答應(yīng)你。”
唐薇薇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失望,也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酸澀。
果然啊。
在蕭硯辭的天平上,蕭雪瑩的命比他媽還重要。
“不用解釋了。”
唐薇薇抬手,輕輕推開了蕭硯辭又要伸過來的手。
“蕭硯辭,這就是你的選擇。既然選了,就別再回頭。”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往別墅里走。
蕭硯辭心里突然空了一大塊,慌得厲害。
“薇薇!你別走!我們再商量商量……”
他下意識想追進去。
可剛邁出一步。
顧崢嶸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手里握著一把老式手槍,眼神比那槍口還要冷。
“老首長,您……”蕭硯辭腳步一頓。
顧崢嶸手指扣在扳機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薇薇丫頭不想跟你說話,你就趕緊滾!不然老子崩了你!”
蕭硯辭沒想到顧崢嶸會真的動槍。
他咬著牙,盯著顧崢嶸身后那扇正在關(guān)閉的門。
“硯辭!快走!雪瑩不行了!”
身后,陸戰(zhàn)北急促地喊了一聲,已經(jīng)把蕭雪瑩抱上了車。
蕭硯辭回頭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蕭雪瑩,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別墅大門。
最后,他狠狠一跺腳。
“老首長,今天多有得罪。等我送雪瑩去醫(yī)院,我會再來找薇薇賠罪!”
說完,他轉(zhuǎn)身沖向吉普車。
顧崢嶸看著他的背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下次來老子直接放狗!”
說完,顧崢嶸收起槍,轉(zhuǎn)身急匆匆地進了屋。
客廳里。
唐薇薇靠在門板上,身體順著門板一點點滑落,最后蹲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她臉上已經(jīng)有了淚。
看她的模樣,楚關(guān)月心疼壞了,趕緊跑過來,拿著手帕給唐薇薇擦眼淚。
“不哭不哭啊,為了那種混賬東西掉眼淚不值當!那就是個睜眼瞎!”
陶驚秋也紅著眼圈,蹲下來抱著唐薇薇的肩膀。
“薇薇,別難過。咱們不理那個蕭硯辭了,以后咱們找更乖更好的。”
唐薇薇吸了吸鼻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兩位奶奶,我沒事。我就是……覺得解脫了。”
是真的解脫了。
從這一刻起,蕭硯辭在她心里,徹底死了。
楚關(guān)月看著她這強顏歡笑的樣子,心里更難受。
她看了陶驚秋一眼,趕緊岔開話題。
“對了薇薇,剛才我那老姐妹回電話了,說了顏家的事兒。你不想知道顏家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嗎?”
唐薇薇一聽這話,果然抬起了頭。
“奶奶,顏家怎么說?”
楚關(guān)月把唐薇薇扶到沙發(fā)上坐下,然后跟陶驚秋一起說了顏家的事。
而唐薇薇也明白了,為什么蕭硯辭一定要讓她去找顏家了。
“沈念卿住院,那是她咎由自取,是她活該!”楚關(guān)月的意思是,唐薇薇不必管沈念卿的死活。
她還在寬慰唐薇薇,但是顧崢嶸在這個時候,卻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