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盯著華雋,眼神里全是戒備。
他語氣生硬地問:
“華雋,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如果安慕橙說我跟蕭家不親,就跟你有關?”
華雋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
隨即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蕭大團長,你帶兵打仗的時候挺威風,怎么到了家務事上,連字面意思都聽不懂了?”
華雋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嘲諷,“還是說,你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
蕭硯辭眉頭微蹙。
他當然聽得懂華雋在暗示什么,但他覺得他在挑撥離間。
“我姓蕭,我爸媽生我養我,蕭家就是我的根。”
蕭硯辭說著,冷哼兩聲,又冷冷的咬牙:
“華雋,你想給唐薇薇出頭,我理解,但你沒資格詆毀我的家人。”
“家人?”華雋反問一句,語氣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他們真的是你的家人,那他們就不會要你跟唐薇薇離婚!”
蕭硯辭反駁道:
“那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操心。”
華雋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里又氣又覺得可憐。
他很想直接把真相甩到蕭硯辭臉上,告訴他,他根本不是沈念卿親生的。
但他忍住了。
他怕現在捅破這層窗戶紙,蕭家那群人為了保住地位,對蕭硯辭的親生母親下毒手。
想到這兒,華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行,既然你覺得他們是你的親人,那敢不敢跟我賭一把?”華雋從兜里掏出一張字條,塞進蕭硯辭手里。
蕭硯辭低頭一看,那是公立第二醫院的地址。
“你去查查你自已的血型,再回去看看你爸媽的血型。”
華雋拍了拍蕭硯辭的肩膀,眼神里透著深意:
“如果你連這個都不敢查,那你這團長也就白當了。”
說完,華雋沒再給蕭硯辭說話的機會,轉頭大步走出了小花園。
蕭硯辭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張薄薄的字條。
他本來想直接扔掉。
他覺得自已根本不需要查這種荒唐的東西。
可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閃過安慕橙臨昏迷前的那些話。
隨后那陣劇痛又開始了。
他用力按住太陽穴,幾個呼吸之后,他決定還是查查。
如果查出來的結果證明華雋是在胡說八道,那他以后也能更有底氣地保護蕭家。
蕭硯辭打定主意,轉身走出醫院大門,直接上了公交車往公立第二醫院趕去。
……
一個小時后,公立第二醫院的藥房處。
邵容景正拿著單子在等藥。
這是他專門找專家給唐薇薇配的打胎藥,藥效好,副作用小。
他剛轉過身,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匆匆走進了化驗科。
蕭硯辭?
邵容景眼神一凝。
蕭硯辭跑來這兒干什么?
邵容景沒動,他站在陰影里,看著蕭硯辭掛了號,然后走進了抽血室。
他心里升起一股疑惑。
蕭硯辭受傷是在軍區醫院治的,那里有他詳細的檔案,根本沒必要來這種地方做檢查。
除非他想查的東西,不能讓軍區醫院知道。
邵容景瞇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招手叫過一個正在值班的護士。
“邵醫生,您怎么還沒走?”小護士笑著問。
邵容景指了指抽血室的方向,低聲叮囑:
“剛才進去那個穿軍裝的同志,你去盯著點。看看他查的是什么項目,化驗結果出來后,第一時間告訴我。”
小護士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蕭硯辭坐在抽血室外的長椅上,感覺時間過得極其緩慢。
他看著護士把針頭扎進他的血管,看著那暗紅色的液體流進試管里。
那一刻,他心里竟然產生了一絲前所未有情緒。
讓他莫名的煩躁。
大約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蕭硯辭,取報告單!”護士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
蕭硯辭站起身,快步走過去接過了那張化驗單。
他的目光在單子上飛快掃過,最后停留在血型那一欄。
上面清晰地寫著:A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