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晚聞言,摘下墨鏡,故意裝作冷淡的反問梁晝沉:
“你呢,阿沉,你想不想去見見她?”
梁晝沉自然是知道干媽的心情的,他挑了挑眉,臉上帶著溫和又期待的笑。
“想,我很想見見薇薇妹妹,還有南崢弟弟。我很想知道他們好不好。”
陸非晚勾了勾唇角。
她很滿意梁晝沉的態度。
這孩子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懂事,知進退。
是她為女兒培養的最完美情人。
“走吧。”
陸非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外走。
剛出大廳,顧知聿安排的助理小陳就滿頭大汗地迎了過來。
“陸總,梁先生!你們可算來了!”
小陳跑得氣喘吁吁。
陸非晚瞥了他一眼,隨即環顧四周,卻沒看到顧知聿的身影。
她眉頭微微皺起,“知聿呢?怎么沒來?”
按理說她回京市這么大的事,顧知聿會親自來接的。
可他怎么不在?
難道是出了大事……
小陳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支支吾吾不敢看陸非晚的眼睛。
“顧總……顧總在忙?!?/p>
“忙什么?”陸非晚聲音冷了幾分。
小陳被這氣場嚇得一哆嗦,咬了咬牙,只能實話實說。
“薇薇小姐……薇薇小姐出事了,現在被關在公安局。顧總正在到處找關系,想辦法撈人?!?/p>
陸非晚拿著墨鏡的手猛地收緊。
“唐薇薇出什么事了?”
小陳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薇薇小姐在醫院……把蕭家老五蕭遠征給……給閹了?!?/p>
空氣瞬間凝固。
梁晝沉提著箱子的手也是一頓,眼里閃過一絲冷意。
蕭遠征竟然逼的他單純善良的薇薇妹妹動手……
還真是找死啊。
陸非晚雖然面上一片冷靜,但是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已經暴露了她的憤怒。
“閹得好?!?/p>
陸非晚冷笑了一聲,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蕭遠征那種只會打女人的垃圾,早就該死了。唐薇薇這是替天行道?!?/p>
小陳聽得目瞪口呆。
陸家不是跟蕭家關系好嘛,怎么陸非晚沒有幫蕭家人說話,反而幫他們顧總的妹妹說話??!
不等小陳在心里感慨完,陸非晚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不過,國內的法律可不管什么替天行道。”
小陳連忙點頭,嘆了口氣:
“是啊?,F在麻煩就麻煩在這兒。蕭家那邊咬死了是故意傷害,薇薇小姐又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動的刀。
顧總雖然在找證人,但當時在場的護士都被蕭家封了口,情況很不樂觀?!?/p>
聽到這話,陸非晚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但憤怒的同時,她又忍不住自責。
她剛回京市,還沒來得及抱抱那個苦命的女兒,就要面對這種局面。
難道她真的是天煞孤星?
一靠近那兩個孩子,就要連累他們遭罪?
小陳見陸非晚不說話,周圍的氣壓低得嚇人,只能戰戰兢兢地問:
“陸總……那咱們是先去賓館休息,還是……”
陸非晚沒說話,而是轉頭看向梁晝沉。
梁晝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放下手里的皮箱,理了理西裝的領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干媽?!?/p>
梁晝沉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證件,在小陳面前晃了晃。
“我有國際律師執照,也在國內備過案。我們可以現在就去公安局,幫薇薇妹妹。”
陸非晚看著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一些。
“嗯,走吧?!?/p>
……
公安局,審訊室。
鐵門緊閉,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吊在頭頂。
唐薇薇坐在審訊椅上,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李華和韓月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厚厚的一疊卷宗。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薇薇,有個壞消息?!?/p>
李華把卷宗往桌上一放,開門見山:
“我們剛從醫院回來,安慕橙的情況很不好?!?/p>
唐薇薇心頭一緊:“她怎么了?是傷勢惡化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