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容景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她。
唐薇薇搖搖頭,把手放在膝蓋上,盡量讓自已看起來平靜。
“我沒事。”
邵容景嘆了口氣,身體前傾,伸手要去握唐薇薇放在桌邊的手。
唐薇薇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回縮。
她現在對男人的觸碰有些抵觸。
可邵容景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紳士地停下。
他抓住了唐薇薇的手,并且用力收緊,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邵容景,你……”
唐薇薇皺眉。
邵容景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變得有些急切,又有些強勢。
“薇薇,我原本想著讓你慢慢考慮清楚,等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
可現在情況變了。”
邵容景的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神灼熱。
“你面臨牢獄之災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坐牢,所以我必須換一種方式了。”
唐薇薇定定地看著他。
“什么方式?”
邵容景像是做了痛苦掙扎一樣,慢慢的說:
“薇薇,我們邵家手里有一個特殊的免罪名額。只要是邵家的親屬,在遇到這種非死刑的刑事案件時,可以申請特赦保釋,直接免除牢獄之災。”
唐薇薇愣住了。
免罪名額?
這種事她聽都沒聽說過。
但看邵容景篤定的樣子,又不像是撒謊。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唐薇薇問,“我不是邵家人。”
邵容景笑了。
他握著唐薇薇的手緊了緊,把她的手拉到自已胸口。
“只要你現在跟蕭硯辭的離婚申請批下來,然后立刻跟我登記結婚。”
成了我的妻子,你就是邵家的人。
到時候,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動用這個名額救你了啊。”
唐薇薇呆呆地看著邵容景。
她聽懂了。
這個男人要用免罪名額換她的婚姻。
她一直以為邵容景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是個體貼的追求者。
可現在他卻在她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把婚姻當成了一根救命稻草,逼著她往下跳。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見唐薇薇沉默不語,邵容景眼里的溫柔淡了幾分,語氣卻更加柔和誘導。
“薇薇,你應該知道蕭家已經買通了醫院,讓安慕橙成了精神病了吧?
現在沒有人能幫你了,只有成為我的妻子,用邵家的特殊名額……
這樣你才不會在監獄里生孩子,不會痛苦啊。”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唐薇薇的軟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肚子。
是啊。
她不想讓孩子生在那種陰暗骯臟的地方。
不想讓孩子一出生就背上“囚犯孩子”的罵名。
邵容景看出了她的動搖,乘勝追擊。
“薇薇,嫁給我,我會把這個孩子視如已出。
我會給你們最好的生活,讓你再也不受任何委屈。
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讓人去辦手續。”
邵容景剛說完,審訊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清朗溫潤,卻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傳了進來。
“邵醫生,用這種方式逼一個女孩子嫁給你,是不是太卑鄙了點?”
邵容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猛地回頭,眼神防備地盯著門口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
邵容景沒見過這個人。
但這男人身上的氣場,讓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威脅。
梁晝沉沒有理會邵容景的敵意。
他邁著長腿走進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兩根手指夾著,輕飄飄地遞到邵容景面前。
“梁晝沉。”
簡單的三個字,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自信和從容。
邵容景皺眉,沒接名片
梁晝沉也不在意,隨手把名片放在桌上,然后繞過邵容景,直接站到了唐薇薇身側。
他看著唐薇薇,原本冷淡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而克制。
“唐薇薇小姐,你好。我是你現在的代理律師。”
說完,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唐薇薇面前。
“這是你的保釋證明,手續已經全部辦妥了。
從現在起,你可以走出這個房間,不需要答應任何人的無理要求。”
唐薇薇看著那份蓋著紅章的文件,眼睛猛地睜大。
保釋證明?
剛才李華和韓月不是說,因為蕭家施壓,保釋根本辦不下來嗎?
這個突然出現的梁晝沉,竟然辦到了?
“這……是真的?”
唐薇薇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梁晝沉。
這個男人長得很英俊,眉眼間帶著一股書卷氣,卻又不失鋒芒。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很干凈。
沒有算計,沒有貪婪,只有一種讓她感到安心的穩重。
“當然是真的。”
梁晝沉笑了笑,聲音醇厚好聽,“我不會騙你。”